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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其實很喜歡和靳暘躺在一起。

她那個時候才突然發現,還有這種方式可以和另外一個人靠在一起。父母不愛,外婆去世,連一個願意擁抱她的人也沒有。但是靳暘會抱住她,會把她抱在懷裏,他的體溫是熱的,深夜裏林止靠近這份熱源,就不會做任何的噩夢。

她親吻他,他撫摸她,她是被存在的,是被需要的。

是這種方式才告訴林止,她被一個人需要著。

她是活著的。

何況他們還有了思思。

體檢做到婦科檢查的時候,林止就不讓靳暘跟著了。他們睡過很多覺,但是這個時候女人還是會臉紅,然後說:“裏麵檢查,有點難為情。”

靳暘失笑,趕緊道:“那我不進去,好嗎三三。”

林止點頭。

她跟著醫生進去,躺在做b超的**,冰冷的耦合劑塗在她肚子上,醫生按著儀器順著她的肚子打圈,然後又在下腹部打圈。這種對於子宮的檢查林止做過不少次,但是還是受不了必須要喝水憋住的難受勁。

她有點往後退。

醫生很耐心,收起來儀器,問道:“林女士,你是不是有過自然流產?你的子宮看起來不太好。”

這才是林止不想讓靳暘進來的原因,她不想在他麵前提到這件事,靳暘聽了,也許會很難過,她不想他難過。這是她的錯誤,不需要小少爺對她道歉,說他沒有照顧好她。

林止側首把臉靠在床邊上,“是的,我沒有...”

她有點說不下去,但是她最後說,“這點事情就不要打在報告上了,可以嗎大夫?”

醫生見多識廣,沒問什麽,最後林止看了那張b超單,什麽異常都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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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最後其實沒有檢查出來什麽大病,就是有點亞健康,按中醫的話說,就是有點虛症。她在京城沒日沒夜的打拚事業,時常忘記吃飯睡覺,因此胃病也有,偏頭痛也會犯。

但是都不是什麽大毛病,醫生開了點藥,讓她自行調養,定期複診就行了。

靳暘開車送林止回家,男人不用後者說就已經知道她家住在那裏,一上車就導航好了往東三環開。林止坐在副駕駛,看他一眼,然後道:“怎麽知道我在京城?”

男人單手握著巴博斯的方向盤,一邊看跟前車況一邊道:“你在藝術區年度藝術節上有演講,我看見了。”

父親去世後他回國接受家族事業,試圖在老爺子打下的江山上擴張出來自己的領土。那是一段幾乎讓人回憶不起來的記憶,從早到晚都被忙碌占據。

在這種時候,他還在試圖大海撈針般尋找林止,隻是一直都沒有找到。直到有一天,秘書午休時正在看視頻,他無意中一瞥,看見了她。

鏡頭中的女人脫落年少時候的懵懂與稚嫩,依舊清麗倔強的五官漸漸長成更成熟的模樣。她穿著正式的晚禮服,化著精致的妝,站在台上充滿自信的演講。

他就站在視頻跟前呆呆的看著她。

靳氏集團之後半年定下計劃,北上擴展。

他用了盡可能短的時間來到了京城,然後直接找到她身邊的人,最後找到了她。

直到聽到陳思衡電話裏麵的聲音,他才能確定那就是自己失去的三三。

她來京城念書了,然後輟學跟老師出來組建畫室,賺到錢之後拉上丁露組建工作室,她成了小有名氣的策展人,北方的藝術展,海報上麵策展人也會寫上她的名字。

她過得很努力,一路困難不斷,可是她都過來了。

隻是男人還活在彼時舊年的一段時間裏,總是要把她也拉回到過去的時間裏。

靳暘真想問她,是不是我會讓你想起那段要靠男人獲取金錢的日子,所以你不願意回過頭來,找一找一直在橋都等你的我?

但是最後男人隻說:“看到了,所以找過來了。”

林止沒有察覺到這一句話背後的風浪,她側過身子平靜的看著靳暘,“原來是這樣,你這段時間還要走嗎?”

靳暘道:“下個月要回一趟橋都,怎麽了?”

林止兩頰笑起來,原來厲和說的沒有錯啊,下個月他就要回去和那什麽珠寶集團的千金相親了。男人今年24,正是結婚的好年紀。三十歲前努努力,都能生三胎啊。

她搖搖頭,“沒事。”

男人又道:“三三,你為什麽要把我的號碼設成緊急聯係人?”

“我不知道。”林止停頓了一下,“也許是因為我沒有忘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