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和靳暘回國來還有一件事。

王艾兒和Even準備在國內結婚,所以請他們回國過來參觀婚禮。不過王艾兒打電話的時候很含糊,等林止和靳暘回了京城才發現。

王艾兒說要結婚,也僅限於口頭說說。

他們兩個人連個正經的求婚儀式也沒有,不過這也沒有什麽需要的必要,因為早在很久之前,Even就已經求過很多次婚了。

這次是王艾兒在非洲的時候,抱著那頭小象,發了一會呆,然後轉過頭來對正在幫另一頭象清洗傷口的Even,然後道:“我們舉辦婚禮吧,把所有人都邀請過來。”

真的。

這個過程草率到,林止甚至懷疑王艾兒是因為覺得Even走了就沒有人陪她這麽折騰所以才突然下的決定。

“哎呀,我是這種人嗎?誣陷!**裸的誣陷!”

是誣陷嗎?

林止才不信王艾兒辯解的這一套,她開口道:“是不是誣陷你心裏應該有數。”

“不過王,你已經和Even在一起了很久的時間,現在結不結婚區別根本不大,我想Even根本不會離開你。”

天啊,剛才她們臨走之前,Even的眼神都緊緊盯著染著淡藍色頭發,像個草地精靈的王艾兒不放呢。

如果Even能舍得離開王,那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王艾兒雙手捧臉,嬌俏道:“你不懂。”

林止差點沒把自己滿身的雞皮疙瘩抖下來,她瞥了一眼呈現少女懷春狀的王艾兒,又瞥了一眼。王艾兒還是捧著臉,似乎子啊想什麽能讓她害羞的事情似的。

林止不由呐呐開口道:“你別是得了什麽絕症吧....”

“你說什麽?”

“我是說,王艾兒同誌,你看起來,不太對勁。”

這件事人人都能肉眼可觀的看出來她不對勁了,要是換了別的認識王艾兒的人,估計能現在和林止攜手,一起抖雞皮疙瘩。

實在是不對勁。

王艾兒哼了一聲,然後道:“這有什麽不對勁的?”

“我要結婚欸,我這叫人之常情。”

她猛地拍出來一本畫冊,林止湊頭過去看了一眼,是一本專攻婚禮的畫冊,上麵用不同的文字和記號做滿了標記。

看出來她這次可是真動了心想要結婚。

林止隻好哄道:“看來是我想錯了,怎麽,這些東西都是你選的,讓我給你當個參謀?”

“你先看看伴娘服,我可不止請了你....”

-

王艾兒還請了淮一可和淮思,這是林止所沒有想到的。不過淮家這點內情,現在也估計隻有淮家和林止靳暘這些人清楚。

至於淮一可——

“他既然要認你,你不願意回去?”

靳暘可是聽說了淮一可這兩天的消息,不由得取笑道。女人正在桌前推麻將,他們這些橋都人,沒有一個不會推麻將。

淮思坐上桌,淮一可坐他左手邊,右手邊是靳暘。

三缺一,肯定是打不了的,所以對麵還坐了個人——蔣安津將臉拉個老長,麵無表情的甩牌道:“一餅。”

“要不然還是把林止叫進來打?”

淮思開口道。

靳暘抬頭看他一眼,隨即道:“林止不會打麻將,她是安溪人。”

蔣安津怒氣衝衝道:“我是京城人!也不會打你們這種麻將!我要出去!”

剩下兩個人的視線又挪到淮一可的臉上,女人鎮定自若的將牌拿起來,笑盈盈道:“哎呀,不好意思,正好碰了呢。”

蔣安津那陰翳的眉眼都壓不住火氣要活過來了。

淮一可又開口回道:“我幹嘛要回去,便宜爹就這麽好當的嗎?”

她說完這句話,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蔣安津。後者氣急敗壞的推了麻將,抖著嘴唇想要說什麽,又像是礙於在場的還有兩個活人,於是閉上了嘴。

真的,靳暘此刻有些同情蔣安津了,怎麽說他也是千東娛樂的搖錢樹,不能把搖錢樹氣成這個樣子啊,這樣搖錢樹以後怎麽才能繼續賺錢呢!

靳暘道:“要不我們出去,給你們兩個打。”

麻將兩個人是打不成的,全武行也是打不成的。

淮一可似笑非笑道:“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打孕婦吧。”

靳暘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邊的淮思,後者也側過來腦袋來看他。兩人在電光火石之間達成默契。

“聽說你女兒也跟著過來了,我還沒見過吧?得給紅包。”

“好說,要不你現在給也行。”

“這是肯定的,表弟,咱們現在就去吧。”

“正合我意,表哥。”

他們兩迅速就從麻將室出來了,獨留下淮一可和蔣安津折騰去吧。

要是林止在場,估計得感謝淮一可,用自己壯烈的犧牲,拯救了她麵臨的修羅場問題。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修羅場的另一位主人公,達爾西,應該也算是Even邀請名單上的一員。

不過這次達爾西也許真抱著此生不複相見的態度,和Even說了,他不會來到國內參加婚禮。

林止說不上可惜。

因為很快她就忙得頭暈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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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忙到崩潰撂挑子的是淮一可,而且理由也很幹脆,我懷孕了,不能操勞。

好吧,天大地大,孕婦最大。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她和蔣安津之間的關係亂成一團亂麻,現在到底是不是分手冷靜期,誰也不敢問。

林止聽了靳暘複述的這兩人故事,隻能感慨道:“他們,挺有精神的。”

真能折騰。

雖然淮一可放棄了,但是她還是很有良心的叫來了幫手。身在橋都準備出國的沈唯白,被一通電話叫到了京城才發現是要幫忙籌備婚禮。

沈唯白臉色一變,“我覺得,我不太能夠勝任這個工作。”

淮一可就大大咧咧的攬著她的肩,笑道:“唯白,你知道什麽才能治愈情傷嗎?以毒攻毒!策劃婚禮,忙到這輩子你都不想要再結婚!”

“而且你也能夠在婚禮上找到一個新的愛人!你想想!諾頓公爵的客人,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

眾人沉默。

林止問靳暘道:“咱們有人通知了岑向琛不要出席嗎?”

後者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跟我辭職了,應該是不會出席的。”

沈唯白聽了這話,才勉強算是願意加入婚前特攻隊幫忙。可是第二天早上,沈唯白去取一件珠寶,來接她的還是岑向琛。

“你來幹什麽?”

沈唯白問道。

岑向琛麵不改色,“取東西。”

沈唯白愣了一下,讓開一條道。而後岑向琛又道:“沈小姐,靳總讓我來接你。”

沈唯白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最後她說道:“你不是辭職了,靳暘還能管得動你?”

岑向琛沉默片刻,直接道:“我撒謊了,我想來接你。”

“我要出國了。”沈唯白又道。

“我知道。”

“不回來了。”

“我知道。”

“也不喜歡你了。”

“這個我恐怕你不能確定。”

岑向琛道:“沈小姐,你也要撒謊嗎?”

沈唯白的臉色再次上演了紅白變,而後她撅起嘴,不滿道:“我沒撒謊。”

“但我撒謊了,沈小姐,我是來接你的。”

沈唯白往前一步,逼到岑向琛的麵前,他們談戀愛的時候都未必有過這麽近的距離和接觸。

“你為什麽來接我?”

“我不知道。”

岑向琛的眼裏帶上了迷茫,重複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接你,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撒謊...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愛你。

“沈小姐,你為什麽喜歡我呢?”

沈唯白的臉色上演本日的第三次紅白變,隻是這一次她的臉色停在了微微的粉色。美人多嬌,尤其是她這樣被捧在掌心上的美人,更是嬌豔動人。

如含苞玫瑰。

她低頭道:“我不知道。”

岑向琛笑了,“這就對了,沈小姐,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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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兒最後無力的吐槽道:“我為什麽要找朋友來策劃準備我的婚禮,我又不是沒有錢,我可以花錢解決!”

林止在一邊教靳思思哄靳暘高興,一邊又抬起頭來對王艾兒道:“我還以為你很喜歡看熱鬧呢。”

這位新娘身穿褲裝婚紗,嘟嘴吹了吹自己的藍發。麵無表情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太能折騰。”

林止哈哈大笑。

她站起來,灰色的伴娘服落地。

房間外麵靳暘敲門揚聲道:“好了嗎?婚禮快開始了。”

林止打開門的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同靳暘對視。

“給紅包。”

靳思思道。

靳暘失笑道:“我的所有財產都是林止的,可沒有私房錢。”

林止揚眉,男人吻在她的眉心。

“天地可鑒。”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