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你站住!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我打了十幾通電話了,你為什麽不接!”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剛說完話的嘴巴微微的顫動著,一隻手緊緊抓著那個她正在質問的人的袖子,而那隻袖子正在搖晃著,似乎要掙脫這隻手,可是沒有什麽效果。
那隻袖子停止了搖晃,那人放棄了掙脫,轉過身望著這個質問他的人,“我就跟一個女生出去吃了一頓飯,你從昨晚開始打電話問,我也給你講了十幾遍事情的經過了,今天你還打,我為什麽還要再接,還要再講十幾遍呢?”他用另一隻手把她那隻緊緊抓著他袖子的手輕輕撫下,無奈地說。
“可是……可是那個女生雖然跟你說的你喜歡的女生的類型有點像,可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樣啊,她是短發,你說過你喜歡的女生要有一頭長發,最好紮著馬尾辮,像我現在的頭發這樣,還有她的裙子……”
“停!什麽什麽呀!”他舉起手擋在前麵,似乎想擋回她說的那些話。她停住了她那滔滔不絕的嘴巴,大大的眼睛依然望著他。
他閉了閉眼睛,歎了一口氣,“唉!我隻是跟她吃了一頓飯,我們有事情要講,”他又歎了一口氣,“唉!我怎麽又跟你說這個!我已經跟你說了十幾遍了,還要我再說一遍嗎?”他輕聲地說道,說完他轉過身往前走。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聽見他在前麵說:“我餓了,你要不要一塊去吃飯?”她笑著緊走兩步,趕上他,跟著他的步伐,“要,我也餓了。”
茹初知道現在不能再講剛剛的話題了,張遠雖然沒說但他這樣岔開話題,表明他不喜歡這個話題了,再說他就煩了。張遠煩了不發脾氣,不罵人,他也從來不罵人,但他會……嗯,不敢去想了,茹初不想去體驗第二次,甚至去回想第一次,也是不敢的。
張遠本來心情挺好的,馬上就要畢業了,工作的事情現在也已經解決了,而且已經了解到A公司是個很有發展前途的公司。
其實,和他一起吃飯的那個女生是一個學姐,在學校的時候也不是很熟,隻是在一個學生會,彼此認識,比他早兩年畢業。他之前去A公司麵試,前兩天收到電話通知錄取了。剛好舍友說他老鄉加校友也在這個公司,他讓舍友幫忙打聽一下這個的公司具體情況,誰知一說那校友的名字,趙子美,才知道他也認識。於是昨天他約著學姐一起吃個飯,聊了聊。這個學姐人挺好,什麽都告訴他,公司的組成,公司的規模,公司分布出去的項目,還跟他聊了一些工作之後如何與同事相處,工作大概做什麽……他們不知不覺聊了四個多小時,之後學姐有事不得不走了。
然而就在學姐走了之後,張遠愉快的心情被打擾了。本來他在茹初打來電話的時候,他也正想打電話找她,他想趕快告訴她他找到工作了,還有A公司的情況,讓她替他也高興高興,誰知道,他剛說完和一個女生吃飯,她就已經讓他不能開口了。
“你怎麽跟一個女生去吃飯了呢?她是誰呀?她長什麽樣子?為什麽跟她去吃飯?你是不是喜歡她?……”
“停!”他打斷了她的話,開始給她講事情的原委。
本想她聽過之後會為他開心,可沒想到,她的點居然不在這兒,“你是不是喜歡她?她有馬尾辮嗎?她穿裙子嗎?她喜歡花花草草嗎?……”
張遠受不了她這麽多奇奇怪怪地問題,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過了一會兒張遠的電話又響了,“你為什麽跟她一起吃飯?你是不是喜歡她?”張遠平心靜氣的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那你是不是喜歡她?……”張遠無耐的又把電話掛了,之後每過一會兒,電話就會響,張遠每接一次電話就說一遍事情原委。
直到晚上十二點,茹初再次打來一次電話,他不再接了,直接關機睡覺了。
第二天,他打開手機,誰知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他眼睛一掃,茹初,直接忽視,可電話依然每隔一會兒響一次,像是讓他歇一會兒,又像是讓他想明白她的問題,他直接當鍾用了,提醒他現在過去一會兒了,他才懶得想她那奇怪的問題呢。
下午,他一出宿舍,就看到茹初站在他宿舍樓下,正吃著餅幹,看見他來了趕快把餅幹袋子扔進垃圾桶裏,朝他走了,嘴裏還吃著剛剛放進去的餅幹,接著就是之前的對話了。
他們來到一家小麵館,一人要了一碗寬粉,茹初加了一個鹵豆腐幹,張遠加了一個鹵雞蛋,這是他倆的常餐。
他們學校是個新校區,據說是把一個湖填了建了他們學校。周圍都是住宅小區,有剛建成的,還沒開始住人,有還在建的。學校周圍不像別的學校有小吃攤,有麵館,有飯館,有店鋪。他們學校什麽都沒有,這家小麵館也隻是近兩個月才開的,一開張就受到他們學校同學的熱烈歡迎。茹初和張遠也經常來這兒吃,學校的飯菜雖然也好吃,但總會吃膩,需要換下口味。
麵館雖小,人卻不少,大多都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但下麵的速度依然很快,不一會兒他們就端著自己的麵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張遠吃著麵抬頭看了下茹初,覺得她怎麽這麽安靜呢,難道剛剛嚇著她了?不可能呀,我剛剛也沒怎麽著呀!這個茹初,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快一個星期沒見著她了,也不來找我,打電話說幾句就掛了。昨晚好不容易她主動打電話過來,他當時還挺高興,覺得她總算知道給他打電話了,沒想到演變成現在這樣!
對了,昨天的電話是她打過來的,自己當時太高興了,想趕快告訴她自己的事,竟沒有先聽她要說什麽。不會是有什麽事情吧?哎,她到底怎麽回事?學會有心事了?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吧,要不我的事能讓她這樣煩我半天。
此時的茹初卻沒看見張遠在看她,她正如張遠最後猜的那樣一樣,她有了心事,而且和張遠有關,而且這件心事已經很久了,大概兩年了吧。而她昨天打電話正是和這件事有關,本來是看看張遠今天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