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殺了這負心漢開始!”

蘇東甲話音未落,已經原地閃爍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是流蘇麵前。

他左眼黝黑,右眼黢黑,一手妖法,一手捏“雷”字,朝著晏流蘇就甩了出去。

晏流蘇眼神一縮,這麽快就可以融合了?

“我不信!”

晏流蘇不閃不避,身後驟然顯出法相,抬手朝蘇東甲按下。

他要看看,是真是假。

妖法相擊,發出極致炫目的光。

“雷”字卻在二者之間蜿蜒炸開。

“轟!”

晏流蘇法身一陣抽搐。

“怎麽可能!”

晏流蘇心神一凜,他才四品,就算是融合了也不應該這麽強!

然而蘇東甲壓根沒給他思索時間,身形一擰,再次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是與借渡一前一後呈夾擊之勢再次出手。

晏流蘇仍舊不避,再次選擇硬捍。

蘇東甲麵露嘲諷,嗬嗬一笑。

儼然是白黎的聲音。

借渡恰恰趕到,一劍撞在法身上。

蘇東甲手中不知何時又祭出一把飛劍,自手中突兀射出,也撞在法身身上。

晏流蘇冷笑不迭,都是十品大妖,難道忘了法身的堅韌程度了嗎?

然而下一刻,他眼神一縮,驟然高呼:“這不可能!”

高千百丈的法身居然被兩把螞蟻一樣的小劍給紮了個兩對窟窿!

且其中一個窟窿像漏氣一樣在不斷流逝妖氣。

“這,這……”

晏流蘇慌了。

白黎肯定沒有這個能耐,肯定是蘇東甲才有。

“她真的奪了蘇東甲的身體,這麽快……”

晏流蘇內心驚懼不安,竟再也生不出硬捍之心,急急如喪家之犬,收了法身,化一道白光而去。

蘇東甲嘲諷一笑:“想跑?”

也化一道青光追了出去。

剩下的南越國、爪柔雙方哨探留在場中,竟沒有再動手。

剛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知道自己在死亡邊上走了一遭——身邊被蘇、晏二人鬥法波及橫死的同伴就是證明!

“卑鄙的南越國人,居然出動八品以上的大修士!”

“無恥的爪柔蠻子,是你們先違反儒家規矩的!”

雙方互相指責。

最後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我們會把這件事稟報儒家學宮!”

儒家學宮,是製定世間山下規矩的最高主宰。

雙方說出這番話之後,居然又各自沉默,而後“哼”的一聲,各自轉身離去。

居然再沒有生死相拚的意思。

柳白踉蹌起身,鄧通等人來到他身邊,想要伸手去扶,卻又不敢。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眼前這個“劉白”分明是一位九品或十品的大修士,哪裏需要他們攙扶?

至於“白陸”——綠腰,早已忐忑不安,滿臉淚水。

眾人頗為緊張。

柳白深吸一口氣,以手撫胸口,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回去吧。”

鄧通等人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

綠腰卻茫然看向柳白:“柳,柳夫子,公子他怎麽了?”

柳白悠悠長歎:“這件事不是你我能改變的了,回去再說吧。”

綠腰臉色慘白,抬手對著自己的頭就要自戕。

柳白卻似早有預料,抬手攔下。

“你幹什麽?”

“怪我,都怪我!”

綠腰滿臉悔恨與懊惱,“是我害了公子,是我成了我娘的幫凶,我該死!”

柳白搖頭歎氣:“你也身不由己,走吧。”

綠腰堅持不走,隻是要死。

柳白無奈,隻得一手道法將其打暈。

而後他態度虔誠,默默念了一聲:“亞聖。”

周圍沒有任何反應。

柳白神色有些慌張,咬牙又念叨了兩個字:“孟良!”

實力達到十二品的,口誦、心念其名字,會獲得其感應。

若對方願意,可循聲而來。

孟良,正是亞聖的名字。

數千年來,敢直呼其名的山上修士寥寥可數。

因為隻要呼喚便會為自己結下大因果。

然而此時此刻,柳白直呼其名居然沒有反應!

隻有一種可能——周圍天地被一位至少是十二品的大能給徹底隔絕了!

柳白臉上泛起一抹慌色。

十二品要想殺九品,隻需一念。

同時他心底冒出一個念頭:究竟是誰在暗中幹預這一切!

一個蒼老、莊重的聲音在他心底忽然冒出:“道友不必管本座是誰,隻需睡上一覺,然後下山即可。”

柳白還未來得及冒出下一個念頭,隻覺天旋地轉,就此昏睡。

周圍沒走多遠的南越國跟爪柔等人,也一個個昏沉睡去。

……

天上,白青兩道光你逃我追,看著就要追上。

白光被追得緊了,忽然停下,急急呼喊:“墨老祖救我!”

蘇東甲獰笑現身:“墨老祖也救不了你!”

說話間他抬手又祭出一字,赫然是最近才修出的“水”字。

“水”字如一道龍卷,將晏流蘇包圍其中。

又有一條小青龍自蘇東甲肩頭掠起,兩隻龍爪各握混元雷錘,怒吼道:“‘雷’字借我一用!”

蘇東甲嘴角上揚,甩手祭出“雷”字。

小青龍以雷錘接住,以秘法將“雷”字加諸於雷錘之上。

霎那間,雷錘上的雷弧粗壯一倍有餘!

“好耍子,好耍子!”

小青龍歡快咆哮,“果然四品的沒法跟九品的相比,好好好,看大爺一錘砸死他!

那殺妻害子的王八,吃我一錘!”

話音未落,兩柄雷錘轟出一道滅世般的雷霆,直直劈向晏流蘇天靈。

晏流蘇想逃,卻被蘇東甲“水”字構出的牢籠束縛其中。

雷霆毫無意外地劈在了他腦袋上。

“噗!”

晏流蘇被一擊轟倒,直直墜向地麵。

小青龍長嘯一聲,握錘擰身跟上,就要再來一下。

一個稚嫩的聲音憑空響起:“夠了!”

一襲白袍,音容宛如稚子的墨離憑空出現。

小青龍隻是覷了一眼,咧嘴笑道:“後生,且到一邊兒去,別礙著大爺錘死這個負心的王八蛋。”

說著一錘砸向晏流蘇。

墨離哂笑一頭,隻是一個目光亮起,便將小青龍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青龍瞬間慌了:“你,你這後生,到底是誰?莫不是十一、十二品的大能?”

墨離隨即出現在它麵前:“怎麽,你又要改弦易轍?”

小青龍絲毫不覺難為情:“隻要你修為高,道法深,龍大爺……啊不,小龍跟著你又有何妨?”

“難怪昔日天庭那麽多厲害的大妖都死的死,封的封,獨獨你被放了出來,端的是能屈能伸。”

墨離嗤笑一聲,一巴掌將其拍落,又伸手將其揉作一團,扔垃圾一樣將其遠遠扔開,這才轉向蘇東甲,眼神幽幽。

墨離隨即咧嘴一笑:“小師弟,你好!

第一次見麵,自我介紹一下,墨離。

別人都叫我妖聖。”

頓了頓,他麵露嘲諷,“行了,小狐狸,你也不用裝了,出來吧。”

蘇東甲身子一顫。

隨即他原本青色的眼睛化作正常的黑色。

白黎隨即站到蘇東甲身邊,滿臉驚慌。

就這麽被發現了?

不應該的,在蘇東甲體內,有諸多本命字封鎖,他怎麽可能識破這一切?

墨離冷笑看了白黎一眼,以勾陳七星術秘密施法,再參照魔族的“渡口”之法降臨,果然是天縱之資。

難怪能想出以勾陳七星術這等將自己身體分為七個部分的證道方式。

看來時候要將其抓會妖域,好好研究一番。

定下這個念頭之後,他自覺忽視白黎,看向蘇東甲。

蘇東甲則是在深吸一口氣之後,恭恭敬敬朝墨離行了一個儒家禮:“蘇東甲見過師兄。”

行禮的同時,他手腕一翻,祭出一枚玉簡,心底同時喊了一人的名字。

墨離臉色大變。

這小子,敢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