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來來回回攻打豐邑好幾次,都沒有攻下。畢竟是勢單力薄,加上缺乏正規化軍隊的訓練,也沒有做好更遠的發展規劃,這個時候劉邦才意識到自己的力量是何等的弱小。尤其是想到雍齒連帶著豐邑投奔魏國更為窩火,痛定思痛,劉邦決定尋找個堅強的外援,除了尋求外援攻打豐邑之外,還得找個靠山以對抗魏王。再說此時,從陳勝旗下獨立出來的秦嘉在陳勝死後,擁立楚國舊貴族景駒為楚王,以留縣(江蘇沛縣東南)都,屯兵駐紮在彭城(今江蘇省徐州市)東麵,以此來抵抗項梁進攻張楚的領土。劉邦與蕭何等人商量後,決定先去投靠景駒。
劉邦可謂是不虛此行,因為有此一行,他遇到了“漢初三傑”之一的謀臣--張良。張良(前250-前186),字子房,潁川城父(今安徽亳州)人,漢初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西漢開國元勳之一,是劉邦的“智囊團”,與蕭何、韓信三人並稱“漢初三傑”。
張良祖先原為韓國穎川郡貴族,祖先三代為韓丞相。秦國滅六國,第一個就是韓國,年幼的張良便喪失了顯赫榮耀的地位,亡國之恨一直充斥在張良心中,始終以報仇複國為己任。張良平時喜好結交豪傑,曾到東方拜見倉海君,商議反秦謀殺行動。張良散盡家財,終於找到了一個大力士,能舉120斤(約合現在50斤)重的大鐵錘,準備尋找時機刺殺秦始皇。然後差人打探秦始皇東巡行蹤。秦始皇二十九年(公元前218年),秦始皇東巡的車隊即將到達陽武縣(現在原陽縣的東半部)。張良得知消息後,安排大力士埋伏在陽武縣的必經之地--博浪沙。按照秦製天子為六駕,秦始皇出巡的車輦為六駕馬車,分不清哪一輛是秦始皇的座駕,隻好將目標鎖定在車隊最中間最豪華的那輛車輦。張良指揮大力士向該車出擊,120斤重的大鐵椎“誤中副車”,秦始皇幸免於難。下令在全國大肆搜捕凶手,後來便不了了之,博浪沙從此一舉成名。張良椎擊秦始皇未遂,不得已埋名隱姓,逃匿於下邳(今江蘇徐州市睢寧縣古邳鎮)。逃亡至下邳時路遇黃石公,得《太公兵法》,深明韜略,足智多謀。
某日,張良閑步在下邳的一座橋上,遇到一個穿著褐色衣服的老人故意把一隻鞋蹬到橋下,然後傲慢地對張良說:“小子,下去給我把鞋撿起來!”張良愕然,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不滿和火氣,替他把鞋子取了上來。之後,老人又伸出腳,命張良給他穿上。張良心想,既然鞋都已經撿了,就索性給你穿上吧,小心翼翼地幫老人穿好鞋。老人非但不謝,反而仰麵長笑而去。張良大吃一驚怔住了,老頭走遠後,又返回到橋上,對張良說:“孺子可教矣。”
這足以看出張良曆經人間滄桑,飽經漂泊生活的種種磨難後,內心的磨練已經相當沉著與冷靜了。老人約張良五日後的早晨再到橋頭會麵。張良覺得奇怪,但還是恭敬地答應了。五日後雞鳴時分,張良趕到橋上時,老人此刻早已在橋頭等了。見張良遲到,斥責道:“與老人約,怎麽還遲到呢?你五日後再來吧!”結果,五日後,又是老頭先到了橋上,張良再次遲到了。要他五天後再來。第三次,張良幹脆半夜就到橋上等候了。張良經受住了考驗,其至誠、隱忍的精神感動了老,老者便送給他一本書,說:“熟讀此書,可為王者師。10年後你可用此書興邦立國,13年後你再來見我。”說罷便揚長而去。此後張良再也沒見過被後人稱之為“黃石公”的神秘老人。張良異常驚喜,原來是一部《太公兵法》(此名為訛傳,實為《素書》)。從此,張良便日夜習誦,研讀兵法,縱觀天下大事,終於成為一個深明韜略、文武兼備,足智多謀的“智囊”人物。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揭竿反秦之後,立誌抗秦的張良也聚集了一百多人,立起了反秦的大旗,但因勢單力薄,難以立足。聽說秦嘉擁立景駒在留縣為“楚王”,就率領眾人前往歸順景駒,想借此機會實現恢複韓國的大計。途中,張良百餘人正巧遇上了前來投靠景駒的劉邦。兩人都具有遊俠習氣,意氣相投,一見麵便聊的很是投機,兩支隊伍便一起同行。
張良多次與劉邦探討《太公兵法》中的兵法謀略,令張良驚訝的是,劉邦一般都能領悟,而別人都是不開竅的。於是,張良感慨說:“沛公殆天授!”沛公的隊伍有數千人,張良果斷地改變了主意,決定歸順劉邦,沛公任命張良為“廄將”,負責管理軍馬。作為謀士,深通謀略固然重要,但施展謀略的前提是要有一個善於納諫的明主。劉邦張良這次不期而遇,張良轉投明主,反映了張良在紛紜複雜的形勢中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獨到的眼光。從此,張良也深受劉邦的器重和信賴,他的聰明才智也有機會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張良率軍協助劉邦平定關中;西入武關後,在嶢下用計破敵;鴻門宴上幫助劉邦脫離險境;灞上分封時又“為漢王請漢中地”。楚漢戰爭中,“長計謀平天下”,提出不立六國後代,聯合英布、彭越,重用韓信等策略,又主張追擊項羽,殲滅楚軍,為劉邦完成統一大業奠定堅實的基礎。劉邦讚其“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外,子房功也”。漢朝建立時張良受封留侯,後功成身退。張良機智謀劃、文韜武略的故事也流傳百世,千古流芳。
劉邦與張良結伴來到留縣後,楚王景駒及上柱國秦嘉已經率大軍去了彭城,留縣則由東陽寧君留守。東陽寧君似乎對劉邦早有耳聞,所以盛情款待,安排妥帖。秦將章邯在陳縣追擊陳勝軍隊的同時,還派別將司馬枿帶領軍隊平定楚國的故地,占領了相縣(今安徽淮北市)之後屠城,秦軍逼近碭郡(今河南永城),並且準備進攻彭城。人倒黴時喝涼水都塞牙,劉邦隻能自歎倒黴,剛找到個可以依靠的靠山,沒過幾天舒坦日子就麵臨秦大軍壓境。秦嘉命東陽寧君和劉邦率領本部人馬抗敵,雙方在蕭縣(安徽蕭縣)以西一帶展開交戰。麵對當時這支最精銳的秦軍剛剛打完了勝仗,士氣正旺,東陽寧君和劉邦的聯軍接連潰敗落得下風,司馬枿軍占領了碭郡。東陽寧君兵敗逃走,劉邦隻好退回留縣防守。蕭縣一仗,把東陽寧君打跑了,這對劉邦來說也並非壞事,留縣落在了劉邦手裏。
張良不愧為軍事家、戰略家,思路非常清晰,按照張良的計劃,先在留城收集殘部,整頓兵馬,然後再打下碭郡做根據地。打碭郡,難道就不怕章邯來襲?章邯此時駐紮在雍丘(今河南杞縣),目標是攻打趙國,根本無心兼顧碭郡。秦二世二年(前208年3月),劉邦再次進攻碭郡。在古代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為了打贏這一仗,張良取地利的優勢,在碭郡一個葫蘆形的山穀打埋伏,曹參、樊噲、夏侯嬰等人與秦軍展開激戰,樊噲一人便斬殺十五人的首級,在冷兵器時代這種斬獲可算是神勇。對抗三天,司馬軍不支而潰,不久之後劉邦收複碭郡大部。張良的到來,的確給劉邦軍隊帶來了改變。
碭郡之役宣告大捷,讓劉邦聲名大振,還收編了秦軍一萬多降卒。但是豐邑還在魏國人手裏,這始終是劉邦的一塊心病。攻取碭郡不久,劉邦就帶領部隊回師沛縣,駐紮在豐邑城外,此時的劉邦比以前神氣多了。此時,以劉邦的實力攻打豐邑應該不成問題,但是不知為何還是沒有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