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文公重耳之所以能稱霸諸侯。主要得益於他在困境麵前的百折不撓、堅忍不屈。他曾在外逃亡19年,曆盡艱辛,後來終於回國當了國君,試想如果沒有堅強的個性和不屈的精神,又怎能成功呢?

晉文公在未流亡之前沒有受過多大的磨難。他父親晉獻公的前半生曾是一位較有作為的君主,他把晉國治理成了北方的大國。但晉獻公晚年卻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唯夫人之言是聽,這也難怪,在那個時代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常事,而且還引以為榮,這也是時代的產物。

晉獻公晚年寵愛年輕貌美的驪姬,這個驪姬倒也有手段,害死了太子申生,又要害重耳,重耳隻得逃往外地。應該說,驪姬在某種程度上還幫了重耳,如果沒有她的迫害,重耳不可能流亡在外,沒有機會曆練出成就大事的本事,也就沒有辦法當上晉國的國君。如果哥哥申生繼位,重耳最多能弄個親王當當。但曆史選擇了重耳流亡的命運,流亡並沒有使重耳消沉,反而成熟了他的思想,磨煉了他的意誌,淨化了他的人格,造就了他繼齊桓公之後成為第二個春秋霸主。

禍不單行,福無雙至。當晉獻公死後,秦國和齊國插手晉國另立新君的事,都想從中撈到好處。於是他們共同立了狡詐殘忍的夷吾為晉國新君,這位新君總覺得重耳在外是個心腹大患,就派人追殺他。可憐流亡在外的重耳先是遭到父親寵姬的迫害,這次又要遭到自己弟弟的追殺,不得不亡命天涯。這也不足為怪,在那個時代為爭奪皇位,手足相殘的何止一二,可問題偏偏出在重耳並沒有與弟弟爭奪晉國國君之位,而且還流亡國外,從情理上應該躲過這一劫。

眾人拾柴渡難關

一個人縱然意誌再堅強,品質再優秀,也需要有人幫助才能成就大事,尤其是在艱難時期,不是嗎?勾踐再能忍,如果沒有文種和範蠡的幫助,也可能變成孤魂野鬼了,重耳也不例外,他手下也有一些忠直之臣追隨他,其中比較著名的有狐毛、狐偃、狐射姑、先軫、介子推、顛頡等人,這些人有膽略,有才能,他們追隨重耳在狄國住了12年,不僅如此,重耳在狄國的妻子也是深明太義之人,當重耳得知夷吾要派人刺殺他,他準備逃走時,對妻子說:“如果過25年我不來接你,你就改嫁吧。”妻子卻說:“好男兒誌在四方,你放心走吧。我現在已經25歲了’,再過25年就是50歲的老太婆了,想改嫁也沒人要。你不用擔心我,盡管走吧,我等著你。”由於夷吾派來的刺客提前一天趕來,重耳未來得及收拾好行裝就匆匆忙忙逃走了,所以重耳一行人不得不到處乞討。貴為一國公子,落難之時,到處乞討活命,需要有絕大的勇氣,更要有堅韌的性格,兩種生活境遇,猶如從天堂跌入地獄,如果沒有堅強的性格,又怎能承受得了?重耳承受住了苦難和屈辱,後來才做了春秋霸主。

重耳一行人打算去齊國。但必須經過衛國,衛君是個很勢利的人,見重耳是落難之人,不想幫他,便不讓他從衛國通過,這並沒有難住重耳一行人,他們隻好繞行,實在餓得忍受不住了,隻好向農夫乞討,農夫有意嘲笑他們,遞過了一塊土坷垃,幸虧被一位智慧的大臣巧妙地化解了,人在難處時,有意想不到的困難,沒有碰不到的困難,當重耳餓得頭暈眼花時,一位大臣給他端來一碗肉湯,他喝完了才知道肉是從大臣腿上割下來的,想一想這種苦難能有幾人受得了!重耳卻受住了,或許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麽消沉。

成就霸業顯身手

一個人的性格隻有在特殊的環境中才能表現出來,堅韌性格也同樣,如果太平盛世,百姓安居,自己安安穩穩地做太平皇上又何來磨難呢?重耳顛沛流離朝不保夕,這種情況沒有使他消沉下去,而是一直在尋找複出的機會,等待東山再起。

多年的流亡生活不但磨煉了重耳的意誌,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收獲,那就是豐富的政治經驗,因為在當時用句時髦的話說就是“國與國之間鬥爭形勢複雜”,在這種形勢下除非有絕對軍事實力和經濟實力。不然,不用說稱霸諸侯,恐怕保住領土和政權完整就算不錯了。重耳就是在這種形勢下流亡各國的,雖曆經磨難,但也使得他變成了一個成熟的政治家,在複雜的爭鬥環境中也顯得遊刃有餘,例如,重耳流亡到楚國時,楚成王把他當成貴賓接待,重耳對楚成王十分尊敬,兩人成了好朋友。當時,楚國大臣子玉要殺掉重耳,以除後患,但被楚王阻止了。有一次宴會上,楚王開玩笑說:“公子將來回到晉國,不知拿什麽來報答我?”重耳說:“玉石、綢緞、美女你們並不缺、名貴的象牙、珍奇的禽鳥就出產在你們的國土上,流落到晉國來的不過是你們的剩餘物資,我真不知拿什麽來報答您。托您的福如果我能回到晉國,萬一有一天兩國軍隊不幸相遇,我將後退三舍來報答您。如果那時還得不到您的諒解,我就隻好驅兵與您周旋了。”雖隻是開玩笑,但這一提問也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弄不好也會使楚國君臣不悅,嚴重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況且楚國大臣本來就反對重耳,要殺掉他。應該說他的回答是得體的,後來為了稱霸諸侯,晉、楚兩國果然兵戎相見了。晉文公憂心忡忡,麵對來犯楚軍,連忙下令晉軍“退避三舍”。晉軍很不理解,狐偃就讓人向軍士廣為宣傳,說這是晉文公為了報答楚王的恩惠,實現以前的諾言。而實際上,這是激將法,激勵晉軍士氣,樹立晉文公的威望。從軍事等角度看,晉軍後退可使楚軍疲憊,避開楚軍的銳氣。因此,晉文公的“退避三舍”是以退為進的策略,實在是一箭雙雕的高明之舉。

後來,重耳在秦國的幫助下果然當上了晉國國君,他就是晉文公。晉文公43歲外逃狄國,55歲到了齊國,61歲到了泰國,即位時已62歲了。他流浪19年,雖說他在齊國時有一段安定的生活,但總的來說過的是寄人籬下,顛沛流離的日子,他受盡了人情冷暖,嚐盡了世間的酸甜苦辣,見識了各國政治風雲,鍛煉了治國平天下的才能。終於把自己磨煉成了一個有治之君。

縱觀晉國由亂到治的過程,確是引人深思。晉文公及其19年的磨煉,為他創造霸業準備了良好的客觀條件,所以晉文公稱霸也並非偶然,是各方麵因素積累的結果。

毫不誇張地說,是困境成就了重耳的千秋霸業,這正如千錘百煉磨礪出寶劍的鋒芒。在重耳流亡時,他缺吃少穿不說,還要對付各種追兵,諸侯各國的歧視,這一切困難沒有動搖重耳稱王稱霸之心,逆境更能讓人學習本事,其結果無疑是成功的。但又有多少人能經受住肉體和精神的雙重磨難呢?

晉文公的流亡、登基、稱霸之路無一不是在困境中步步艱難地走出來的,可現實中的那些失敗者又有誰經受住了遠不及晉文公的磨難呢?這的確引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