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就有人冒了頭,竊竊私語:“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比我們這些社畜爽多了。”

話沒說完,就被米婭拿文件敲了敲頭:“都少說幾句吧。”

……

下午的時候,顧南意接到了顧德成的電話。

意思隻有一個:“今晚回家吃飯。”

顧南意這會兒在盛唐整理賬目,想也不想的拒絕:“改天吧,今天沒空。”

電話裏的顧德成就說她:“少找借口,你今天都沒去上班吧?才老老實實上班幾天啊,就不老實了?還說沒空?”

顧南意聲音格外真誠:“我是真沒空,沒去公司,我在盛唐核對賬目呢,月初都得審賬,今兒都八號了,我不管,難道您自己來核對啊?”

顧德成歎了口氣,聲音也柔和下來:“知道你辛苦,總不能連吃飯時間都沒有吧?特地做了你愛吃的菜,晚上咱們一家人吃頓飯。不許反對。”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顧南意隻好點頭:“行吧,我可能會晚一點。”

“行。”

顧德成又叮囑她:“等著你啊。”

顧南意掛了電話,攥了下指尖,將賬目核對完,這才慢悠悠的開車回家。

嶽芝正指揮保姆把菜端上桌,看到她回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就連說話,都陰陽怪氣:“你還知道回來啊?”

顧南意喊了一聲媽:“知道啊,這是我家嘛。”

她臉上帶著笑,仿佛那天的爭執沒有發生。

嶽芝吸了口氣,轉身去了廚房。

顧南意輕笑一聲,去了客廳,就見顧凱正拿著一個蘋果在手裏拋來拋去。

瞧見她,笑吟吟的喊了一句:“姐,吃蘋果不?”

他吊兒郎當的,笑容裏都沒正形:“可甜了。”

顧南意接了蘋果,咬了一口:“嗯,是挺甜。”

她在沙發上坐了,就見顧凱挨蹭過來,壓低聲音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顧南意睨他:“爸爸讓我回來吃團圓飯,怎麽能不回來。”

話音未落,就聽顧凱嗤笑,聲音都帶著點嘲諷:“團圓飯,我看是鴻門宴。”

顧南意問他:“什麽意思?”

顧凱卻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下巴揚了揚:“諾。”

她順著目光看過去,手裏的蘋果就不甜了。

顧媛挽著傅林深的胳膊,親親熱熱的從樓上下來。

一對璧人似的。

她捏著蘋果,笑的涼:“還真是團圓飯。”

連傅林深都到了,顧德成倒是真拿這未婚女婿當自家人。

……

有傅林深在,嶽芝在飯桌上就扮演著慈母,挨個給他們夾菜。

隻是給顧南意夾菜的時候,眼神卻帶著警告:“難得回來,多吃一點。”

顧南意瞧著她這眼神,總覺得這人真正想說的是:“離你姐夫遠一點。”

她彎唇輕笑,閑適點頭:“好,謝謝媽。”

傅林深眉心微皺,警告的看了一眼顧南意。

仗著人看不見,她的腳沿著傅林深的腿,一點點的上移。

西服褲子被撐開,女人的腳趾圓潤,皮膚柔軟。

顧南意麵上倒是很正經,夾了一隻蝦,塞到了嘴裏。

才嚼了兩下,她就頓住。

那隻作亂的腳,被男人用腿夾住。

她試圖往後撤腳,這人卻將她的腳牢牢禁錮。

顧南意重重的咬著蝦,就聽吧嗒一聲。

顧凱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歉意一笑,彎腰去撿。

顧南意頓時看向傅林深,眼神裏都帶著祈求。

男人慢悠悠的抽了張紙巾擦嘴,對她的眼神視而不見。

她頓時有點慌,暗罵傅林深個混蛋,手指都攥緊了。

直到顧凱彎下腰,傅林深才鬆開了她的腳。

顧南意慌慌張張的縮回了腳,將頭幾乎埋在碗裏。

顧凱半點沒發現異樣,把髒了的筷子遞給保姆,笑的乖覺:“麻煩您,再幫我取一雙幹淨的。”

保姆答應去了,顧德成也開了口:“吃飯當心點。”

顧凱笑的乖:“嗯,今晚的飯菜好吃,所以吃的快了點。”

“吊兒郎當的。”

顧德成歎了口氣,瞧著顧凱,帶著點怒其不爭:“下個月就要出國了,以後在外麵也這樣麽?”

顧媛成績不錯,當初是直接考到了國外,顧南意成績也還行,安大是國內的重點大學,也算拿得出手。

隻有顧凱,顧凱學習成績不好,國內的大學上不了好的,顧德成也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顧德成早早就聯係好了國外的大學,讓他出去鍍層金。

顧凱眼神有一瞬的黑沉,再抬眼又變成了笑意:“我知道,我會跟兩個姐姐好好學習的,尤其是大姐。”

他提起顧媛時,顧媛就溫婉的笑:“小凱也不要有太大壓力,畢竟成績不能決定一切。而且你聰明,在外麵好好學,過兩年回國了,好幫姐姐。”

顧凱笑著答應,飯桌上倒是其樂融融。

顧南意沒有插嘴,聽他們對話,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

有傅林深在,顧德成特意開了一瓶陳年老釀,等到酒足飯飽,他就有點喝多了。

“南意,你今夜留在家裏睡吧?”

顧南意本來打算走的,聽他這話就想拒絕,顧德成又先歎氣,勸她:“自從你照顧盛唐的生意,就沒怎麽在家裏住過了,你房間爸爸天天讓人收拾呢。”

他說到這兒,又跟傅林深說:“林深啊,我讓人給你安排了房間,你喝了酒不好開車,也在家裏住下吧。”

顧南意要拒絕的話,就收了回去。

她餘光去看傅林深,見對方頷首,手指撓了下掌心。

傅林深住的客房,就在三樓。

跟她和顧媛一層。

洗完澡後,顧南意敲響了傅林深的門。

“沒鎖,進來。”

顧南意推門進來,順手將門反鎖。

她才洗了澡,穿的睡衣,真絲麵料順滑,頭發海藻似的,一張臉素麵朝天的幹淨,眼底那點水光也柔軟下來。

褪去了濃妝後的淩厲,倒顯出幾分楚楚可憐。

傅林深坐在沙發上,端了杯水在喝,瞧見她來,半點不意外,隻是眼神幽深。

“你來做什麽?”

他態度尋常,顧南意走到他麵前,彎下腰問他:“傅總很失望嗎?怎麽,你希望來敲門的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