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嘴,把酒瓶放在桌上:“不過今夜確實有點忙,您先喝著,我先處理點事兒。有什麽需要的,您隻管吩咐服務員就行。”
她說完了客套話,就打算離開,卻又被鄭義叫住:“等等。”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就連音樂也被按了暫停。
被鄭義叫住,顧南意腳步停住,回頭輕笑:“鄭老板,還有什麽指教?”
她將軟的硬的都說了,鄭義看來是哪一套都不肯吃了。
果然,隻聽鄭義咬了支煙,抽了一口,才笑著說:“我倒是沒什麽可說的,其實是我這兄弟有話想跟你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推了一把劉江河。
劉江河本來還端著酒呢,手上杯子灑了一下,他抽了張紙,笑的沒什麽誠意。
“南意啊,上次是哥不對,我給你賠個不是,不過,交朋友嘛,別那麽認真,你說呢?”
他話說的明白,顧南意便笑:“您說的是,我也沒當什麽過心的事兒。”
她站定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劉江河:“劉總,還有什麽要說的?”
劉江河呐了一瞬,看著顧南意的時候,頓時想起自己之前挨的那頓打。
這女人的眼神笑裏藏刀,劉江河有那麽一瞬想慫了,再一看身邊的鄭義,又挺起了腰板:“我不是說了麽,交個朋友,坐下來喝喝酒,唱唱歌,哥還能吃了你?”
他一口一個哥,給顧南意快膈應壞了。
但臉上還帶著笑:“你們幾個大老板寒磣我呢?我都快忙斷腿了,劉總既然說了要做朋友,難道不能體貼一點?”
她笑著替劉江河把酒滿上:“今夜真有事,要不等我忙完了,劉總單獨去找我?”
上次挨打記憶猶新,劉江河不敢,至少現在不敢。
“顧南意,你……”
他話沒說完,門被人推開。
是齊朝。
“南姐,消防的人來了,您要不去招呼一下?”
他這話一出,鄭義的臉色也變了下,若有所思的看著顧南意。
顧南意倒是笑的鎮定:“好,稍等。”
她笑著喟歎:“我說什麽來著,真有事兒,你們先喝著?”
劉江河卻先叫住了人:“南意,這是真不給麵子了?”
他這麽一說,鄭義也放下了酒杯,差使一旁的小弟:“阿奇,出去看看是消防的哪位領導,請過來一起喝酒嘛,人多熱鬧。”
齊朝臉上笑容一僵。
消防的人還沒到,現在服務生在樓下等著呢。
這會兒他們的人下去,隻能看到空空一片。
齊朝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顧南意倒是麵色平靜,輕笑:“謝謝鄭老板好意,不過這就不必了吧,再讓人以為我盛唐要賄賂人呢。”
鄭義看她:“不能,我跟他們熟。”
“就是熟,這樣才不合適,顧家還靠著您呢,哪兒能再讓您破費。”
她說著,吩咐齊朝:“你去先給他們開個包廂,讓領導們先聊會天,我一會兒就過去。”
齊朝點頭,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卻是直接把門拉開。
門外瞬間進來了六七個人。
都是身高馬大的保安,穿著製服,湧進了房中,第一件事,就是把顧南意護在了中間。
鄭義嘴裏還咬著煙,瞧著這陣仗,嗤了一聲,問顧南意:“顧老板,這是什麽意思啊?”
顧南意彎唇笑了笑,神情淡淡:“沒什麽意思,不過領導過來了,我覺得還是過去敬一杯酒的好,鄭老板覺得呢?”
她準備走,話裏仍舊是客套的:“今夜招待不周,鄭老板多多見諒,不過我這廟小,也請您別為難我。今夜失陪了,你們好好玩。”
到了這份兒上,她依舊不打算徹底撕破臉,都是安城的人,怎麽跑也跑不出這個圈子,鬧的太僵,她還要不要繼續待著了?
可惜鄭義卻不打算留這個臉麵。
“顧老板,這是不給我麵子啊?”
他把煙頭摁在茶幾上,揮了揮手,那幾個男人就堵在了門口。
包廂是最大的,裏麵待幾十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
這會兒人過來堵顧南意,齊朝頓時將人護在了中間:“你們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請顧老板喝杯酒,交個朋友這麽難呢?”
鄭義笑的混不吝,一旁的劉江河倒是有點坐立難安:“是啊,何必呢?”
顧南意冷笑一聲,淡淡開口:“是有點難,我不像鄭老板,人狗不挑,誰都能當朋友。”
她明晃晃的罵人,劉江河頓時冷了臉:“顧南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南意懶得理會他們,道了聲失陪,抬腳就往門外走。
堵在門口的幾個男人,直接將他們攔下。
不知是誰先推了一把,場麵就亂了起來。
顧南意雇傭的保鏢們都是退下來的,在軍中練過,手上功夫個個都不差,但鄭義帶過來的人,也都沒得挑。
有個男人借機襲擊上了顧南意,被她偏頭躲開,反手敲上了那人的肘關節。
那人悶哼一聲,頓時意識到顧南意不是什麽善茬兒。
鄭義就坐在沙發上,看著打鬥在一團的場麵,還能招呼劉江河:“來,老劉,咱們繼續喝酒。”
話沒說完,有人先抽了刀。
包廂裏光線不算明亮,顧南意被寒芒閃了一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躲開!”
可她話還是說的晚了。
有人勒住了齊朝的脖子,刀橫在了他的前胸。
這變故來的太快,誰也沒想到,鄭義帶來的人,隨身帶著刀。
先前還打鬥的人頓時停了下來,因為怕他們傷到齊朝,有個保安還挨了幾下。
鄭義這才笑了起來:“看,這不就解決了麽?”
顧南意抿著唇,神情陰沉:“鄭義,放開他。”
她直呼名字,鄭義瞧著室內的場麵,慢慢說:“顧老板叫這麽多人來,嚇唬誰呢?”
顧南意不怕他橫,可齊朝在他們手上。
顧南意擰眉,聽他說:“讓他們出去,不然刀可不長眼。”
齊朝頓時咬牙:“南姐,別管我……”
話沒說完,他就被人狠狠地用手肘搗在肩胛骨上。
他悶哼一聲,疼的脫了力,卻咬牙沒喊出來。
鄭義還當樂子看,鼓了鼓掌:“是個漢子,挺有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