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樣,當年如果不是南意,杜遠不會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漫長的歲月裏,南意給了他很多的力量。

對此,南意無聲彎唇:“應該的。”

在幫助杜遠的時候,她何嚐不是在幫助自己呢。

所以,沒什麽可道謝的。

……

吃完飯後,杜遠送安蘋回家。

這一路上,安蘋的笑容都沒斷,隻是時不時的看向杜遠,那點笑容裏,又夾雜了點別的東西。

杜遠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偏頭看她,輕笑:“怎麽了?”

這麽看著他,讓他覺得心裏都有點毛毛的。

安蘋搖了搖頭,隻說:“沒事,開心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又囑咐杜遠:“你好好開車,別老看我。”

這人倒打一耙,杜遠無奈,變了綠燈,又專心開車。

等到了她家樓下,杜遠把車子停好,才跟安蘋說:“好了,有什麽想問的,現在問吧。”

這一路上,杜遠心裏過了七八種想法,倒是隱約有了點猜測。

果然,下一刻安蘋的話,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我確定?”

杜遠說確定,安蘋就斟酌著說:“你之前說,你有一個很喜歡的人……是南意吧?”

她一開始是沒想到這裏的,但是後來看著他們相處的態度,還有中間杜遠出去之後再回來的時候,有點變化的表情,都讓安蘋起了疑心。

她帶著點試探,杜遠倒是幹脆的承認:“是她。”

心裏的猜測變成了真的,安蘋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有些難堪。

怪不得南意跟自己說,不想影響他們的正常發展呢,所以,南意也知道杜遠的心思,對吧。

她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想了一會兒,才努力彎起一個笑容,跟他說:“你早說是南意啊,也怪我,之前不知道你們認識。那什麽,”

安蘋頓了頓,又堆起笑容,無所謂的說:“我跟你講,你不用有心理壓力,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啊,雖然我覺得你是追不上南意的,但如果你想,咱倆的事兒可以到此為止,真的。”

南意無疑是優秀的,雖然安蘋覺得自己也不差,但是人跟人之間,不是優秀就可以有更大的優勢的。

比如在杜遠的心裏,南意占據的比重,一定很重。

她比不了這個,更不想因為這件事毀了友情。

所以,如果杜遠猶豫或者權衡,她可以在自己還沒有陷進去那麽多的時候,及時止損。

聽到安蘋這話,杜遠卻沒有笑。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人,慢慢的說:“你之前跟我說,要玩一個大冒險的時候,我當時其實是排斥的。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嗎?因為你說,這個大冒險,會有一個魔法。”

當時她說,能讓杜遠忘記南意,重新開始。

其實杜遠是不信的。

但是現在……

杜遠走到安蘋的麵前,一字一頓的跟她講:“在今晚之前,我一直不確定,如果同時麵對你們,我會是什麽反應。但是我今天發現,即便是她在,我也更關注你的情緒。我不能堅定的跟你說,現在完全忘掉了南意,但是安蘋,你的魔法生效了。”

他試探著去抓安蘋的手,對方沒有掙紮,這讓杜遠的心都安定了一些。

“今晚跟你表白,不是因為任何人,也不是因為我想忘掉誰。隻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在跟喜歡的人告白。”

他問:“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杜遠的手很熱,這讓安蘋的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而他的話,更讓她覺得自己今晚應該喝點酒。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完美解釋,自己現在為什麽像是要飄起來了。

好一會兒,安蘋才問:“你說的,是真的?”

他喜歡上了她?

對此,杜遠的回答是:“千真萬確。”

而這個答案,讓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多。

安蘋深吸一口氣,跟杜遠說:“你低下頭。”

杜遠順著她的意思,彎下了腰。

然後,就得到了一個吻。

安蘋墊著腳尖,在他的嘴角親了親,輕聲說:“那,我再加強一下魔法的效用。”

她這個要求,讓杜遠眼中笑意堆疊,摟著她的腰,含糊的說:“好。”

……

收到安蘋消息的時候,南意看了看,忍不住彎唇笑:“看來,他倆真的在一起了。”

不然的話,安蘋也不會給自己發這麽快樂的表情了。

而且安蘋還發了點別的,她說:“謝謝,謝謝你當初的隱瞞,不然我真的不敢跟你傾訴。”

南意看著信息,想了想,跟她回了一句:“不客氣。”

說起來,這還是傅林深給她出的主意呢。

想到這兒,南意又隔著電話跟傅林深補了一句:“你跟我說,吃飯的間隙,你倆是不是說什麽了?”

今夜傅林深還有工作,臨時要回公司處理,所以把南意送回來後就走了。

但是某些人黏人的程度可見一斑,哪怕在公司處理事情,也要開著電話,時不時的跟她說兩句。

這會兒聽到南意的話,傅林深在電話對麵,保證似的:“什麽都沒說,真的。”

他說這話時,又喊冤:“我跟安蘋不熟悉,有什麽可說的?我隻是跟她講,杜遠人不錯。”

僅此而已。

南意就了然:“哦,助攻啊。”

傅林深輕笑一聲:“對啊,畢竟,他們成了,我就少一個對手。兩全其美的事情,我做助攻也沒錯吧?”

南意的笑容,就更多了幾分。

“嗯,沒錯。”

她說到這兒,又促狹的跟傅林深說:“傅先生,別這麽小氣啊。”

她就說麽,在他跟杜遠回去之後,安蘋那點好奇怎麽都消失了呢,合著傅林深從中間撮合人呢。

對此,傅林深承認的坦坦****:“不行,這對我而言太難了,畢竟,我現在也沒有個正式的名分。”

說到這兒,傅林深還問了一句:“要不,南小姐考慮一下,給個名分,讓我安心?”

他手頭的工作還沒處理完,鍵盤劈裏啪啦響,都蓋不住男人的聲音。

南意笑容一頓,又彎唇:“怎麽給,結婚啊?”

鍵盤聲頓時停了。

傅林深好一會兒才開口,這次就鄭重多了:“我覺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