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還不能住人,不過這並不妨礙,南意在這裏待了很久。
她跟傅林深一起,規劃填充了這裏的每一個家具細節,曾經的夢想變成了現實,而未來,這裏會是屬於他們的家。
南意十分細心,傅林深也一樣。
但再專注於這件事情,也是吃飯最大。
何況南意昨晚上沒怎麽睡。
於是,在她無意識打了第四個哈欠的時候,傅林深終於忍不住,直接擁著人往外走:“先吃飯,再回去好好休息,咱們改天來好好畫圖,怎麽樣?”
哪怕南意依依不舍,也架不住肚子裏的五髒廟抗議。
她懶得在外麵吃,知道傅林深的冰箱裏有不少半成品,索性跟著傅林深回了家。
吃飽喝足,還被強製性的摟著睡了一覺。
等到她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說好的新婚頭一天,前半天忙碌,後半天睡覺,眼見得都夕陽餘暉了,南意頓時有點傷感:“這算不算虛度?”
傅林深就笑:“不算。”
他晃了晃手機,跟南意講:“我已經訂好了餐廳,臨江景的,要去麽?”
南意頓時有點心動,但隻是一瞬,又期期艾艾的跟人說:“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
他預定的餐廳當然好,但是,南意突然又有了另外一個念頭:“咱們去學校的小吃街,吃夜市吧?”
那是野草一樣的南意,曾經最愛的地方。
但是後來,她很少去過了。
那裏曾經有她無數的青春回憶,也讓傅林深在猶豫一瞬,果斷的點頭答應:“好。”
雖說,作為法律意義上的新婚第一天,傅林深本來想帶她去吃大餐。
但這是南意提議的,反正南意最大,她想去的地方,他都奉陪。
更何況,傅林深也想去轉一轉。
那個承載著南意青春回憶的地方,也承載了他三年的時光。
得了這個答案,南意眼中的笑意頓時多了起來:“那就走呀!”
……
他們說走就走,這會兒天色沒有完全黑,美食街上燈光卻已經亮了起來。
大大小小的小推車連成一片,這是傅林深曾經一眼都沒看過的地方,但卻是南意的最愛。
她輕車熟路的過去逛,美食攤位多了一些新麵孔,但大多數還都是老麵孔,也是老味道。
南意呼吸著這裏的空氣都覺得香,抓著傅林深從街頭走到街尾。
等到他們出來的時候,兩個人手裏已經拎了七八種食物了。
每一樣都是南意的愛。
他們隨便找了一個小桌子,坐在塑料矮凳上,南意卻吃的心滿意足。
傅林深看了看她這模樣,忍不住彎唇。
大多數時候,南意都是成熟的,但是現在,她卻慢慢的褪去成熟,反向生長,變成了少女的模樣。
大概是因為前塵舊事都已經成了塵煙,過去那個背負枷鎖的南意,現在終於可以開始做自己了。
他想,這樣很好。
直到吃飽喝足之後,南意又喝了一口飲料,這才拿了紙巾擦擦嘴:“這是我最近吃過最好吃的晚飯了。”
比那些高檔餐廳裏還要好。
她大概天生這樣,昂貴的衣服包包首飾可以把她改造成另外一個模樣,可骨子裏的南意,依舊是恣意生長的。
她可以偽裝,但本質始終不變。
傅林深瞧著她,溫聲笑:“好巧,我也一樣。”
上流社會嘴裏的傅林深,是一匹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他腹黑冷漠,手段詭譎,但那也不過是他的偽裝。
真實的傅林深,是現在這樣,心思坦誠在臉上,笑容真摯熱烈。
當然,這個前提,對麵是南意。
聽到傅林深的話,南意咧著嘴笑,問他:“那,以後咱們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