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發現丁故在自己**,且跟自己蓋著同一條被子的時候,池瑜一瞬間在腦子裏不健康的成語都想了一遍,比如:強占民男、餓狼撲食、饑渴如斯、蓄謀已久、不懷好意。

總結下來,沒一個好詞兒。

身上還殘留著酸痛,昨夜的記憶歸攏,讓池瑜恨不得找一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是誰撒酒瘋到摟著男人把人強行摁著親了個遍,從頭到腳的便宜一個沒落下啊?

是她。

她可真出息,出息大發了!

可惜酒能壯慫人膽,卻不能一直壯膽。

現在,池瑜麻木的想了一圈,最後隻剩下了一個念頭:溜。

三十六計走為上。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或者說,低估了丁故的體力。

才一起身,池瑜就疼的齜牙。

她皺了皺眉,緩了口氣兒,做賊似的預備溜下床,誰知腳還沒沾地,先聽到身後一個慵懶的男聲響起:“幹什麽呢?”

池瑜才聚的那口氣,瞬間散了。

她磕磕巴巴的回頭,心虛的掃了人一眼,臉就有點泛紅。

丁故已經坐起了身,被子下滑,露出精壯的肌肉,以及,上麵種的草莓印。

足有七八個。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池瑜頓時不大敢看,丁故倒是半分不在意,還問她:“醒的這麽早?”

心虛到了極致,池瑜反而冷靜了。

尤其是丁故這麽冷靜,她再心虛,倒顯得她不行似的。

雖然池瑜真不行,但她不肯在這個時候露怯。

於是下一秒,池瑜臉上就換了表情,故作鎮定的跟人打招呼:“對啊,有點餓了,起來吃早餐。”

她說這話的時候,衝著丁故擠出來一個笑容,又問對方:“你要吃什麽,或者,你到公司再吃?”

她這模樣,引得丁故無聲彎唇,故意不如她的意,笑著應聲:“我隨意,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池瑜就是客氣客氣,誰知道丁故居然這麽從善如流,她的臉色頓時有點不大好。

“我突然想起來,待會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不,你去公司吃?”

臉皮是什麽,反正她已經丟完了。

池瑜的鎮定就裝了幾秒鍾,現在就變了卦,丁故半點不意外,也不為難她:“好啊。”

他說完這話,又說:“我們……”

但話沒說完,就被池瑜打斷了:“那什麽,我們沒什麽事兒。”

她顯然誤會了丁故的意思,臉上是擠出來的笑容,故意做出了無所謂的態度:“你知道的,成年男女嘛,再正常不過了。而且,我昨晚誤會了,以為你是我哥公司的男模呢,所以不好意思啊。”

池瑜這態度,顯得格外大方,丁故卻在一瞬間冷了臉。

他看著池瑜,池瑜卻不敢看他,她這會兒腦子裏跟漿糊似的,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哦對了,我懂規矩的。”

池瑜一麵說,一邊從錢包裏摸出來一張卡,遞給了丁故:“這裏麵有一萬,就當是,我給你的精神補償,不夠的話,我再往裏轉。”

丁故本來有點生氣了,聽到她這話,卻是一瞬間氣極反笑:“哦,給我的補償?”

池瑜連連點頭,話說的利索,就是不敢看他。

丁故瞧著她這模樣,忍不住磨了磨牙:“夠。”

他說話時,一把摁住了人,連帶著她的手和卡一同攥住,居高臨下的回答:“不但夠,還多了。”

被丁故摁住,池瑜就覺得不大妙,但還不等她開口,就聽丁故說:“但我覺得,沒必要折現了,我再多服務幾回,讓你不虧本。”

說話時,丁故直接親了下去。

夜裏那個混合著酒味兒的吻,和現在一起重疊,池瑜腦子裏的漿糊在一瞬間被扒拉到了一旁。

隻剩下了一片空白。

“唔……”

她試圖掙紮,身體卻不聽話的軟了下去。

“丁,丁故……”

池瑜努力偏過頭去,那個落在她脖子一側的吻,卻是灼熱又撩人。

她呼吸都亂了,努力從一腦袋空白裏摘出來點清明,話都說的含糊:“疼呢。”

丁故本來就是嚇唬她,聽到她這話,倒是有一瞬間起了心思,真想做點什麽。

但他畢竟不是禽獸。

“還給補償嗎?”

池瑜頓時乖覺搖頭:“不了。”

丁故嗤了一聲,隨手把她手裏的卡扔到床頭櫃上,一麵把人攏了過來:“哪兒疼,要擦藥嗎?”

池瑜哪兒知道啊,她眼裏都蓄了點淚,也不敢看人,隻是搖了搖頭:“不,不用吧?”

也沒聽說過,誰因為這個進醫院的啊?

應該,沒有吧?

她這一臉單純的模樣,丁故有點忍俊不禁。

他輕咳一聲,說:“那就好。”

說話的時候,丁故又撈過來自己手機,問她:“你想吃什麽?”

他要點外賣,池瑜又有點不自在:“你不走嗎?”

丁故就問:“趕我走呢?”

剛才的教訓還在,池瑜不敢回答是,隻說:“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都是成年人……”

話沒說完,就在丁故的眼神之下,將剩下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倒是丁故,不知想到什麽,把手機放在一邊,認真的跟她講:“對不起。”

這話說的突然又鄭重,池瑜愣住,聽丁故認真的跟她說:“昨天晚上你喝多了,但是我沒有,但我沒有控製住自己。小瑜,雖然這話說的可能有點晚,但我想跟你說,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他神情裏格外認真,見池瑜表情懵住,跟她慢慢說:“還有,之前是我態度不好,我家裏事情太亂,當時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怕虧待了你。”

他心高氣傲,池家家世比丁家底蘊深厚,他既怕流言蜚語,也怕自己會委屈了人。

如果不是後來在國外再相遇,他也許就會錯過池瑜。

但幸好,沒有如果。

而丁故這話,也讓池瑜所有的偽裝褪卻。

她看著眼前人,好一會兒,才反問了一句:“那,現在你就不怕虧待我了,就不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了?”

丁故點了點頭,說:“怕,但我不想錯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