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池瑜這話,丁故張了張口,他想說什麽,最後隻說了一句:“池瑜,你,你等我,你等我一個小時。”

他一麵說話,一麵快步到了門口換鞋,幾乎是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這動作實在是出乎池瑜的意料,她愣了一瞬,看著敞開的門,眨了眨眼,自言自語:“這是什麽意思?”

同意或者不同意,隻是幾個字而已,他讓她等什麽?

她不太理解,心裏卻像是空了一塊似的。

但丁故並沒有讓她多等。

甚至不到一個小時,丁故就回來了。

電梯好久不來,他是跑上來的,這會兒喘氣都不勻,先把拎著的包放在了茶幾上。

之前的那一束花被他掃落在地上,花瓣掉下來,花香氣襲人。

池瑜卻沒心思看。

她在這一個小時裏想了很多,然而現在看著丁故,又覺得茫然。

丁故倒是不茫然,他雖然喘著粗氣,但是一雙眼裏卻是亮晶晶的,寫滿了他的目的。

“這是我公司的營業執照、這個是我名下的房產證、這是我名下所有的銀行卡,這些,是我的申請的專利證明,還有,這幾樣是我平常攢的一些小玩意兒。值錢點的東西都帶來了,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他一麵說,一麵從包裏掏東西。

一樣一樣的,都擺在了桌子上,擺在了池瑜的麵前。

最後,丁故看著池瑜,鄭重地說:“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簽協議,如果你有一天覺得我做的有任何不好,對我不滿意,想要離開我,我可以淨身出戶。”

池瑜聽完他說的話,腦子裏都空了。

他每個字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覺得無法理解:“不,不是,你什麽意思啊?”

她茫然的看著丁故,心裏又隱隱的有一個猜測。

而丁故,讓她的猜測成了真:“池瑜,我愛你,嫁給我行不行?”

池瑜站在原地,指尖有些發麻。

她曾經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被求婚的場景,但不是現在這樣,也不是這個方式。

然而丁故的眼裏有一把火,灼熱的讓她人都有些熏熏然。

池瑜看著眼前人,想說什麽,眼淚猝不及防落下來。

好一會兒,才抱怨似的:“哪有你這麽求婚的?”

什麽都沒有,就這麽愣頭青似的,給她一個突然襲擊?

丁故凝視著她,在她麵前單膝下跪:“我知道,這件事情太突然了,今天店裏關門了,我明天就去買戒指,所有的儀式,我們一樣都不會少。”

他仰頭看著池瑜,神情鄭重:“也許你會覺得太著急了,但我想告訴你,我想娶你,從我發現愛你的那一刻,就有這個念頭了。我本來想要循序漸進,但上天給了我們另外一條路。但是池瑜,我沒有兒戲,也沒有當過家家,我是認真的,無比認真。”

丁故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裏的愛意**,讓池瑜忍不住咬了咬唇:“求婚的戒指,還要後補啊?”

她這話的言下之意,讓丁故的眼睛都亮了:“抱歉,但我一定會補的……”

話沒說完,就見池瑜轉身去了廚房。

丁故的話卡住,池瑜則是去冰箱裏拿了一罐可樂,然後回到了他的麵前。

“幫我打開。”

在求婚的關頭喝可樂,池瑜應該算第一個。

丁故楞了一下,還是幫她打開,池瑜也沒喝,直接把打開的可樂罐子放在桌子上,跟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證件都擺在一起。

之後,又拿起了易拉罐環,遞給丁故。

“諾,戒指,幫我帶上。”

丁故難得蒙了,問:“戒指?”

池瑜挑了挑眉,丁故又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

戒指要現成的,沒有鑽戒,易拉罐環她也可以接受。

她願意。

這個環套在池瑜的手上,竟然還有點意外的好看。

池瑜美滋滋的看了一眼,才說:“好了,我同意嫁給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裏都是亮晶晶的。

丁故喉頭哽住,站起來一把將人抱住。

他太過激動,連聲音都帶著點哽咽:“小魚,我用命發誓,這輩子都對你好,不然天打雷劈。”

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池瑜無奈的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當然可以相信你,但是比起來讓我相信,我覺得吧,你還是想想,怎麽跟我家裏人解釋吧,說不定這輩子就到這兒了呢?”

她當然願意嫁給丁故,但是她家裏可未必會接受丁故這個女婿。

尤其是……

她現在還懷孕了。

池瑜敢保證,這事兒一定會引起家裏的大地震。

說這話的時候,池瑜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對此,丁故倒是坦然的很:“我會好好解釋的。”

他說到做到,到了池家之後,也真的好好解釋了。

然後……

差點被池家幾個哥哥們把腿給打斷。

最後,還是莊月華出來阻攔了一下,示意幾個猴崽子們別鬧:“小丁啊,你跟我進來一趟。”

池瑜天不怕地不怕,但對奶奶還是有點怕的,見狀,就想替他說話。

結果被莊月華掃了一眼,頓時什麽都不敢說了。

也不知道丁故跟莊月華在書房裏談了些什麽,但再出來的時候,丁故倒是先肯定了這個孫女婿。

“小丁人不錯,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她這話一出,池夜先有點不樂意:“奶奶,他們丁家……”

但話沒說完,就被莊月華看了一眼。

池夜擰了擰眉,轉移了陣地:“晚點時候我爸跟叔叔他們都回來,你們長輩商議吧。”

不過,有了老太太坐鎮,家裏倒是沒人敢說個不字。

何況,池瑜都懷孕了,最多也就是口頭上警告,誰舍得真逆了池瑜的意思呢?

至於丁家,在知道丁故攀上了池家之後,丁光遠倒是比誰都高興。

他樂嗬了,其他人也不敢有反對的意思,哪怕知道丁故結婚後要帶著媳婦搬出去住,也沒人說別的。

當然,私下裏肯定念叨,但丁故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擋了下來。

他現在生意做的順利,遊戲流水讓人眼紅,有真本事傍身,不稀罕丁家人幫助自己,當然也就不被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