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看著表跳到了六點整,摁了關機鍵,拎包站起身:“先走了,拜拜。”
女人身上花香馥鬱,從傅林深旁邊過,男人眉眼深沉。
她就這麽走了,顧媛幹幹的笑了笑,跟傅林深解釋:“她就這個脾氣,林深,你別介意啊。”
傅林深嗤笑,神情冷淡:“慣的她,無法無天了。”
他轉身朝外走去,顧媛抿了抿唇,看著遠去的顧南意,神情意味不明。
……
接下來幾天,顧南意沒有再見到傅林深。
傅家旗下的風投公司歸傅林深管,而顧家這次的項目,就是傅家跟顧家結親,所給的誠意。
傅家有意讓孩子們磨合感情,鍛煉能力,所以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就是顧媛和傅林深。
現在,還多了一個顧南意。
顧南意還以為自己要日日麵對兩人秀恩愛,眼下傅林深不來,她終於覺得空氣舒服了許多。
除了,麵對顧媛的時候。
“南南,爸爸讓你來公司是學習的,不是讓你吊兒郎當的。”
當著同事的麵,顧媛苦口婆心,顧南意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在學習啊。”
再說了,她過來混日子,才會讓顧媛心裏踏實。
目光相接,顧媛有種被看破的心虛,又擰眉:“少耍貧嘴,你現在跟我進來,十分鍾後開會!”
她說完就走了,顧南意扯了扯唇角,慢悠悠的從座位上起身,卻沒有直接去辦公室。
她先接了杯咖啡,確保自己待會兒不會直接在會議上睡著。
誰知剛到會議室門口,就跟傅林深狹路相逢。
離得近了,她能清晰的聞到男人身上的雪鬆香氣。
“抱歉,我遲到了。”
他徑自從顧南意的身邊走過,進了會議室。
話是跟顧媛說的,麵對顧媛時,他仿佛是這世界上最有風度的男人。
顧媛笑著過來迎接他:“沒有,會議還有五分鍾呢。林深,真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跑一趟,累不累?”
兩個人說話溫聲細語,顧南意皮笑肉不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顧媛這才看她:“你怎麽這麽慢?”
顧南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接咖啡去了。而且,剛門口有人擋我路了,是吧……姐夫。”
傅林深這才看她。
不同於在盛唐,她在公司裏穿的倒是正常多了。
白色連衣裙及膝,腰上係著一條細鏈子,顯得腰肢纖軟。
傅林深神情冷淡:“不是要開會麽。”
言下之意就是,哪兒那麽多貧嘴。
這人變臉速度之快,像是隨身帶了兩張麵具,見到她就切換模式。
顧南意扯了扯唇角,擠出一抹假笑。
顧南意的位置在傅林深和顧媛的對麵,一抬眼就能看到傅林深的正臉。
她坐下,掩飾似的端起咖啡杯,就感覺到注視自己的視線。
是傅林深。
她象征性的舉了舉杯子:“要喝麽?”
她就客氣一下,誰知傅林深卻點頭:“好。”
顧南意:……
這人沒長手麽?
她隻敢在心裏腹誹,將咖啡杯放在他麵前,假笑:“您慢用。”
她昨夜沒睡好,打算再去倒一杯,誰知傅林深叫住了她:“不夠甜。”
顧南意磨了磨牙,笑容淬了點火氣:“那我幫您帶一塊方糖。”
隻是心裏又補了一句:也沒長腿。
她無聲歎氣,認命的起身給大爺服務,半點沒看到,身後的顧媛眼神冷如刀。
咖啡杯,是顧南意專用的,她在對方工位上見過。
但傅林深端起來喝的時候,半點沒猶豫。
顧媛的臉色有些不好,直到顧南意去而複返,把糖遞給傅林深,又在位子上坐下,才勉強壓下了那點不痛快。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現在的商業步行街已經蓋好了,到了主體裝修的階段,這次開會,就是討論裝修的方案。
顧媛讓秘書把策劃案挨個發了下去,眼神謙虛:“這次還不算最終定稿,大家看看有什麽需要補充的沒有。”
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拿過幾項設計大獎,回國後就在公司裏做事,這兩年參與的項目,幾乎都是誇讚。
眼下也不例外,參與討論的都是高層,對她的策劃案誇讚不已。
“媛媛做事穩妥,我們也都是放心的。”
“我覺得這個策劃案可以定稿了,這效果不錯的。”
投屏上播放著設計出來的3D模型效果圖,這一片誇讚聲,也讓顧媛的臉色好看多了。
“林深,你有什麽意見嗎?”
傅林深靠在椅背上,神情溫和:“不錯。”
得了他的誇讚,顧媛歡喜的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顧南意身上。
“南南,你也是學設計的,關於這次的策劃,你有什麽想法嗎?”
她說話溫柔的很,眼裏也是鼓勵的光。
顧南意裝糊塗:“你做的挺好的。”
她深諳自己的定位,可惜顧媛誠心不放過她:“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展示一下。我剛才看你畫了半天,是不是關於設計案的?”
顧南意這幾天在公司裏渾水摸魚,顧媛清楚地很,這次策劃,她半點沒出力。
就連剛才開會,也是低頭不知道勾畫什麽,心思根本沒在會議內容上。
顧南意彎了彎眼,將桌上的本子倒扣:“這不合適吧?”
顧媛見她心虛,笑著起身走過去:“這有什麽不合適的?有想法就大膽說出來,你才剛畢業,就是要鍛煉嘛。就算是哪裏出錯,姐姐也可以教你的。”
她一麵說,一麵試圖去拿顧南意的本子。
顧南意抓著本子的邊緣,笑著問她:“真要給大家看啊?”
“不怕,看吧。”
顧媛話音落下,顧南意就把本子翻過來,攤開在了桌麵上,眼神無辜的開口:“好吧,那就看吧。”
顧媛看了一眼,臉頓時黑了。
顧南意確實畫的跟這次項目無關。
她紙上勾勾畫畫,畫的是一個……
裸男。
“你……”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都僵了:“你畫的是什麽東西?!”
剛才本子攤開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了一眼,這會兒眾人神情各異。
而臉色最難看的,要屬傅林深。
他一口咖啡險些吐出來,強迫自己咽下去後,捏了捏手指。
裸男沒畫臉,但肌肉緊實的小腹左側,點了一顆痣。
這小混賬……
畫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