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於雨琪和歐陽海明過分熱切。

不但是若冰看得見,連於寒楓都已經明了。

“琪琪啊,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他日,於寒楓不經意問道。

於雨琪被茶水嗆了一口,然後猛看於寒楓,才笑,“哥哥真的是,你怎麽知道的?”

“哦?何人啊?”於寒楓挑眉。

“……哥哥你不知道?若是我說出來,你們一定知道是誰!”於雨琪不明不白地說,說得不清不楚,反倒讓人聽了,又另外一種意味。

“我不知道,也可以猜猜。”於寒楓習慣了軍中的生活,話語明朗,“莫非是那麵相極好看的……”

“不是,哥哥……你怎麽,怎麽知道的……”麵相極好看?於雨琪頓然想起了炎離妖冶的麵容,頓住。

於寒楓不知道二人想的不是一個人,自然也笑笑,“爹娘看不出來,我卻一眼就看得出來了,不過雨琪,即便如此,也要把持好吧……像近日,太子殿下要大婚了,太子妃是南國來的八公主,那麵相甚是好,知書達理。”

他不經意間,不知道說了誰的疼痛,心瞬間冰冷。

傷亡。

“哥哥開玩笑呢……”呐呐,她覺得氣數已盡,說不出話來,眼中變更著情感,不知道為何,流不下淚。“怎麽會就這麽突然的……”

“不知道,隻是當初在宮裏的時候聽皇上說的。”於寒楓瞥眼,覺察了於雨琪麵容的蛛絲馬跡,不由得一驚,莫非……

“哥哥慢吃,我先走了……”她放下了筷子,晃晃悠悠,不知道怎麽出的門。眼中一切顛倒,顫抖。不知名的在笑。笑她的多情,笑她的多心,笑她頑固固執。堪堪,就流下了淚。

她素來不知道太子炎離是怎麽樣的人,或許她本就不該相信什麽一眼誤終身,什麽一見鍾情。更不應該相信,那是儲君,又怎麽會看得上她。

於雨琪覺得世界上不過如此,騙局也罷,玩弄也罷,感情這種東西,無非就是騙來騙去,無非就是互相傷害。

“雨琪……”

她抬頭,已經是梨花帶雨,麵容惹人心疼。他垂下頭,輕輕地把她攬在懷中,半晌,卻一句話說不出來。心裏已經抽搐了不知道幾百次,卻不敢開口說一句話。“子言,我怎麽辦……”

我怎麽辦?我荒廢了那麽久的時間,在心裏把這顆釘子一點一點的打入。可是又被告知這是沒有用的,我怎麽辦,難道再拔出來。這樣的痛,她能不能忍受。“不要怕,不要害怕……”他柔和的聲音輕輕安慰她,明知道不能將她從泥潭中拉起,卻也不放棄那一絲絲的力氣。

“子言,他要成親了……”話中盡是疼痛委屈,淚如泉湧。歐陽海明深吸一口氣,手緊緊地摟住她,心下,更是難受,“不要怕,沒有關係的……”他早該看清炎離的性格,即便朝三暮四,哪想的會遇到於雨琪一個這般癡情的女子。

門外,一匹駿馬停下,來者下馬,打開了門。

“來者何人?”家丁道。

“…………”

“不許進!”

“…………”

炎離狂傲不羈的目光讓眾人覺得膽顫,伸手輕輕地推開擋路的人,才發覺力氣驚人的大。家丁連連後退,抵擋不住。“來人啊,有人擅闖於府!”有人大喊,即便如此,卻也無用功。炎離冷笑著走進門。於府,他終究是來了。

“大少爺,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

“嗯?”於寒楓蹙眉,不知所以。家丁顫顫巍巍地癱倒在地上,估計是嚇得不清。又不知道是何人,敢如此膽大妄為闖入於府。

歐陽家那麽神氣,不是都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嗎?

於寒楓心裏一緊。

門外,有人帶著狹促的笑意,看著於府的每一處。

“我從未來此,雖曾經說過要過來,但最終,還是遲了那麽久。”炎離淡淡然道。麵色冷淡地看著來者,知曉是何人,也不懂。身後,莫名地多出了一些躺倒在地的家丁。細細看來,感覺像是沒了呼吸。

於寒楓大驚,走上前去方覺得此人有些熟悉。

“於寒楓,別來無恙。”

“太子殿下。”

於寒楓怔怔,跪下,蹙眉。不知道炎離心裏是什麽主意,為什麽會到於府。“不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是為了何事。”

炎離卻笑,笑的讓人覺得危險,卻又妖冶萬分,紅眸透出血一樣的光芒,映襯在麵容上,格外奪人眼目,又格外不敢直視。“我來,尋我家人。”

“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家人,為何會在於府。”於寒楓心理一驚,不知道是何人。“莫非是太子殿下……”

“未必,我自然知道是誰。”炎離眯了眯眼,看向於寒楓略有幾分與於雨琪相似的容顏,一時間緩和了口氣,“不知道你的妹妹,於雨琪在嗎。”

於寒楓大驚,沒有想到炎離要找的人就是於雨琪。可於雨琪又怎麽變成了炎離的家人了。又回想起方才於雨琪失神的模樣,於寒楓匆忙站起,“太子殿下尋家妹,這是……”

“方才我好想已經明說了。”皺眉,炎離不想多說,轉身徑直走進了於府。於老爺聽到動靜走出來時,碰巧遇到炎離迎麵走來,心下一驚,匆忙下跪。“不知太子殿下光臨寒舍,微臣怠慢了!”

炎離揮揮手,自知不得心焦,坐在大堂的位置上。於老爺聽了命令,匆忙喚人把於雨琪叫來。

“不知太子殿下尋得雨琪,是為何。”於老爺小心翼翼地問。

炎離笑。驀然想起了某個女子妖嬈的舞姿和半醉微醺的麵容。脆生生的喊聲,還有眉眼間淡淡然的疼痛憂傷。

她說,炎離,我相信一眼誤終身。

她說,炎離,我等你。

為何直到現在,他才想得要來找她,不知她見了,又會是何樣的表情。想到此,炎離唇角的笑意愈發得明顯,眼眸中褪去了嗜血,是否還有一絲殘留著的未曾褪去的溫柔。隻可惜那溫柔,不過是塵埃,風一吹,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