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讓人保護自己的妃子而已,這樣子,有什麽樣的問題嗎?”楊輕塵皺眉道。
季康沒敢再回答,唯聽見楊輕塵說:“陛下已經下了旨,不要多加的延誤,我覺得七天以後就是良辰,王爺你就趕緊的布置一下吧。”說完就看了看一直都沒有講話的女人,好像調戲一樣的微笑著,“季小姐要照顧好自己,我先行告退了,去打點我們的婚禮了。”
他的口氣裏似乎還別有意味,使得安秋月瞬間覺得很不舒服,好像有萬隻螞蟻不斷的咬著她一樣,以往他們的爭鬥可是水火不相容的,但……但是像現在這樣明搶的行為還是第一次的見識到,甚是霸道,安秋月的後背一涼,心裏的疑惑不斷的聚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幸好她的胡思亂想掩護了自己,讓自己看上去不過是個生澀的女孩子的樣子罷了。
楊輕塵看著她的樣子,忽然鬆了口氣,轉過了頭走了,才剛抬起腳又停了下來,嗓音裏帶著冷漠:“季小姐,你的琴很得我的喜歡,我府上也是有一些有名的琴可以用,如果你有喜歡的,你就帶著吧。”話剛落就看見他已經走了。
看著那個人不見了,安秋月還沒緩過神來,不明白他講的話。她越來越不理解這個人了,搞出這麽多的事情,就是為了得到王爺的女兒?如果不是真心的愛慕的話,那肯定是在計劃著什麽,但……他此刻看來好像隻在意琴?
他到底是要娶個女人,還說說找到演奏琴給他聽的人呢?
安秋月覺得這十分的可笑。
季府開始為安秋月的出嫁做準備了。
當天,季夫人聲淚俱下,季康好像也瞬間的老了很多歲一樣,但是他說的話仍舊是相當的分量,雖然平淡但是卻十分的決絕。但在親自送她出府的那天,看著安秋月打扮完畢,對著自己行著禮的時候,季康很輕地說了一聲:“抱歉。“
應該要忍耐的就忍耐,應該要斬斷的就斬斷,季康真的是聰明的人。安秋月想。
坐上了被紅色的絲綢裝扮的車上,風不斷的湧了進來,這使得原本不平靜的心增加了舒適的感覺。現在的這個情形使得安秋月不斷的思考著,季青山跟楊輕塵相比的話……還是太嫩了寫。
她想起了出嫁前夜。
月亮爬上了樹梢,安秋月動了動眉毛。自己毫無知覺的走著走到了這兒,難道眼前這個人也來散步?
好像上次也有月光,季青山看著麵前走來的女子,神情不自覺的變了變。
“你……你還好嗎?”他輕聲的詢問著,看著好像有點拘束的樣子。
雖然看上去像是見熟悉的人,但是還是免不了神奇有點恍惚。前世的李若卿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又重新活過來做了,安秋月這個沒有牽掛的人,更加不會怕什麽了。以自己一條命救季家全族姓名,是個劃算的買賣。
隻是,原本是下定了決心的事情,現在看到了表哥如此的唯唯諾諾的樣子,安秋月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表哥,好像有打算把自己娶回去的想法。
但是,這卻是思索再三而訂下來的事情,沒有反悔的機會。
現在不管怎麽看,這個原本溫文爾雅的世子好像還有點失落的神情。
“你……是不是責怪我?”季青山輕聲說。
她愣住了,揚起了臉看著那個失魂落魄的人,搖搖頭:“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哪裏有該怪你的地方呢?”
“不是的,假使不是我的軟心讓妹妹出走了……”
“青山哥。”安秋月打斷了他,看到他的臉上驚訝的神情好像,心裏有著許多的憂傷,似乎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有如此傷心的舉動。安秋月感覺到了煩悶,淡淡的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哥哥你應該認定已經是事實了。”
季青山抿了抿嘴唇,好像有許多的話要說,可是卻不好意思說出來,幾天前他還在想著,如果娶秋月作為妻子,他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她的,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誰知道才幾天,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呢?
“抱歉,這些都是我……心軟造成的……”他低下了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滿滿的都是傷心的情緒。不,不是傷心,更多的是自責,但是不管他如何的控製自己的情緒,終究還是爆發了,一把抓著女子纖細的手:“秋月,我……我有愧於你!我……”
安秋月有些驚訝,季青山一直依賴都是十分的沉穩的。
她不禁歎了歎氣,看著季青山傷心的模樣,神情有些許的恍惚。其實這個穩重成熟的世子和她的妹妹是一樣的,同樣的真誠而且充滿了愛心,但是他不能夠像季君平那樣不管不顧,因此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心裏。
季青山如此的愧疚,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如此的真誠。安秋月忍不住展現了心裏最柔軟的那一麵,可是現在她深刻的知道,如果不讓他清楚眼前的形勢的話,他以後還會是這樣的。
“如果你那樣的心軟,不然……偷偷的讓我走。”
淡淡的嗓音剛剛的落下,使得季青山愣在了那兒,讓她走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等到日後該如何收拾這個殘局呢?
淮州王可是派了那麽多的士兵不分晝夜的保護著她,而陛下的命令也近在咫尺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像放走平兒那樣容易了,如果不謹慎的話,恐怕就是搭上整個府上的人。
“我……我……”他斷斷續續的不該怎麽辦才好,其實心情是很想放她走的……我……”
安秋月拿出了被他抓住的手,聲音落了下來:“你看,你我都知道,這樣是不可以。“
季青山愣在了那兒,望著女子清澈的眼睛,無法抑製的情緒藏在了心裏,過了很久,他抬起了頭,看了看他:“沒錯,我不可以,抱歉……”好像他能夠告訴她的除了“抱歉”之外沒有其他的話一樣,但是這卻是最沒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