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飾品。”李瑩小聲的喃喃了幾聲。
“老板，冒昧的問一下，你是打算做長期還是就這一次呢？”李瑩好像想到了什麽抬起頭很是認真的看著季凡。
“長期，要的貨量不小。”季凡打算在夜市上再撈上一筆啟動資金，然後轉戰中央大街那條商業街上，如果記得不錯，現在那裏的房價很低，自己貸點款買下幾間門市應該不成問題。
等到明年，也就是01年，經濟會開始複蘇，那裏被改商業街的提議會被通過。
“您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幫您問問。”李瑩說道，然後拿出手機跑到了外麵，沒辦法，店裏麵太吵了。
約莫過了十分鍾，菜陸陸續續都上桌，李瑩一臉驚喜的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邀功似的跟季凡匯報說道：
“老板，我剛剛給我堂哥打了個電話，他在這邊做批發生意很多年了，我說把你介紹給他，他同意了。”
“我也是才想起來，嬸娘過年的時候說過堂哥在批發市場做一些小買賣。”
“好，吃完飯咱們就去看看。”季凡倒是沒什麽意見，反正都是第一次來，找誰談，找誰進貨都一樣。
李瑩這頓飯吃的很開心，不時地偷瞄一眼正在吃飯的季凡，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
看著麵前的“小”攤位，季凡看向身邊的李瑩“這就是你口中的小買賣？”
眼前這鋪子怕是快占了半條街吧。
“我也是第一次來，每年過年他隻是略帶提過幾次，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大。”李瑩此刻也是震驚捂住的小嘴。
“阿瑩，這裏。”突然一道聲音將兩人從震驚中拉了出來。
不遠處一個相貌極其普通的青年正在朝兩人揮著手。
“海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季老板。”
“這位是我哥，李長海。”
李瑩給兩人做了介紹。
“李總，幸會！”
“季總，幸會！”
二人握了一下手，算是打過招呼。
“走吧，咱們進屋去聊。”李長海將季凡向鋪子裏讓去。
“請。”
…
“聽小妹說，季老弟想進一些玩具和飾品？”
在會客茶室中，二人品了一會茶，閑聊了幾句，李長海率先進入主題。
“是，我在遼省那邊打算弄個夜市大賣場。”季凡將自己的想法略微透露了一絲。
“哦？”李長海雖然長相極其普通，但是那雙眼睛卻透露出與其年紀不相符的精明。
“海哥您這邊都是什麽價格的呢？”季凡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這次來他要用最低的價拿更多的貨。
“季老弟跟我來。”李長海起身向後院走去，季凡連忙跟上，而李瑩剛剛則是接了一個電話說是一會回來。
店鋪的後院很是寬敞，一半被李長海改成了一個花園，另一半則是作為臨時庫房區。
李長海將其中一個庫房的大門打開。
打開燈，一瞬間，亮晶晶，五顏六色的反射光充斥季凡的眼中。
“看見了嗎，那些帶顏色的，都是塑料的，那些便宜，那些透明的是人造鋯石，看起來會高檔很多，價格也會貴上不少。”李長海帶著季凡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介紹著。
“你看這邊，這裏是真正的水晶，也有不少寶石邊角料做成的飾品，這裏適合在一些街邊商鋪中賣，而那邊則適合擺攤，也就是你所說的夜市。”
“海哥，咱們這邊怎麽拿貨？”季凡直接了當，他也不打算去找第二家問了，能看的出來，這一片，這個李長海的實力十分雄厚，絕對能占小商品批發市場的百分之六十，跟這樣的人合作，保障性更高，自己也能省心。
“那邊塑料的，你如果一次性能拿五千塊的貨，我給你按三毛出，人造石那邊一塊五。”李長海飛速報價。
“那那些寶石和水晶區域的呢？您能給我多少？”季凡此刻心中突然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那個得具體材質，具體報價了，如果你要的話，5-20塊不等。”李長海沒介紹那邊的價格是因為很多人大多數是批發一批塑料飾品，其中在參雜兩到三成的人造石，這樣性價比會更高一些。
“那如何運回去呢？”季凡問出了最為關鍵的事，2000年這會韻達，圓通等民營快遞企業已經相繼成立。
“兩個方案，第一個我找火車給你托運回去，時間慢，但是六七天也能運到了，運費我就給你出了。”李長海遞了一根煙給季凡。
“第二種呢？”季凡掏出打火機先給他點著。
“第二種，找快遞公司，他們費用高，而且破損率也很高，但是速度快，三四天就能運到。運費我可以給你出一部分，但是破損我不管，你得跟快遞公司去講，但是很浪費時間。”李長海將兩者的利與弊都說了出來，讓季凡自己做選擇。
季凡估算了一下時間，自己還要轉道去一趟汕頭，再折返回遼六七天時間似乎剛剛好。
“那就走火車，按海哥您說的，先拿五千塊的貨，等市場打開了咱們再擴大合作。”
“好，兄弟，你先選款式吧，一種類型挑一個樣品出來，到時候我按比例給你裝。”李長海很是欣賞季凡這種東北人自帶的爽快感。
季凡將貨款一次性付清了，原本李長海是打算讓他付一半定金的，另一半可以收到貨通過銀行轉給他。
季凡的舉動讓李長海對他的好感更多了幾分，晚上說什麽都要請他吃飯，等回到賓館都已經快十點了。
季凡將手機充電器連接好，開機，發現五個未接電話，兩個是辛佳依打的，一個是文淼，另一個則是陌生號碼。
給辛佳依回撥過去，
嘟嘟
隻是響了兩聲電話那邊就接通了。
那柔情似水般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老公，你怎麽不接人家電話嘛？”
“你吃飯沒有呀？”
“晚上在哪裏住的？”
“巴啦吧啦～”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子彈般快速噴吐而出，季凡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等她問完這才逐一回答，白天他到地方隻來得及給辛佳依發了一條短信息。
“我在賓館呢，生意剛談成，老板太熱情非得拉著我喝茶，我這才回來。”
“嗯？就你們兩個人？”
“當然啦，不然呢？”
“沒有女人陪著？我可是聽說了那邊那個行業很發達的。”辛佳依像是一隻嗅到魚腥的小貓一樣。
“你老公很正經的好吧，再說了早上你都把我榨幹了，還怕我幹啥壞事？”季凡沒好氣的說道，這小妮子一聽他要出門，瞬間宛若欲神附體一般纏著自己大戰了三百回合。
“哎呀，人家不是關心你嘛，外麵的不衛生，提醒你一下。”電話那邊的聲音顯然很是開心，似乎在為自己早上的戰果沾沾自喜。
兩人又聊了一會這才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季凡看著通訊錄有些出神，有些猶豫要不要給文淼也回一個，正想著，
突然電話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正是文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