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著燦爛的夜空許下了自己的新年願望。

公園裏放煙花和遊玩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他們繼續坐著看了一會兒熱鬧,才起身離開。

沒有想到除夕夜還會看見賣冰糖葫蘆的,雖然林浩東和康明輝都不太喜歡吃,但是顧小雯還是想嚐嚐,於是買了一串拿在手裏邊吃邊走。

春節聯歡晚會還沒有結束。

十一點的時候,雖然都沒怎麽覺得餓,但是康明輝還是煮了一些湯圓,一人吃了一小碗。

等著新年的鍾聲敲響過後,林浩東便準備回房休息,顧小雯和康明輝兩人還靠在沙發上,繼續看了一會兒電視節目。

沒過多久,顧小雯也打著哈欠想要睡了,康明輝陪她回房,給她鋪好床,灌了一個熱水袋放在被子裏暖腳。

顧小雯坐著床頭,看著康明輝細心地做這些事情,覺得特別窩心。

她站起來,輕輕地摟住康明輝。

“謝謝你,明輝。”

“今天覺得開心嗎?”康明輝注視著她,柔聲問道。

顧小雯用力點點頭,抬起頭貼上了康明輝的臉,並主動送上了雙唇。

康明輝溫柔地回吻著她,顧小雯軟在康明輝的懷裏,兩人一起倒在**。

初嚐人事的顧小雯很容易就被康明輝的熱吻引燃。

“明輝,我想你……”她把身子緊緊地貼向康明輝,同時將手伸向康明輝的腰間。

“別……小雯……”康明輝輕笑道,“今天不行……哥在家呢。”

康明輝阻止了她的手,好不容易停下了唇齒之間的纏綿。

他凝視著顧小雯,眼底的濃情一覽無遺,他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然後起身,顧小雯貪戀著他身上的味道,從後麵摟住他。

“我想你……”

康明輝轉過身來,在她額前印下一吻。

“我也想你……”

顧小雯望著他喃喃道:“這樣是不對吧?”

“嗯。不可以這樣……”康明輝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腦袋,“我先回房了,好好休息,晚安咯……”

想到另一個房間裏的林浩東,顧小雯不禁為剛才對康明輝那麽迫切的渴望而感到有些羞愧,她躺進被窩裏,閉上了眼睛。

康明輝路過林浩東的房裏,發現還亮著燈。

“哥,還沒睡啊?”

他推開門,走到林浩東身邊。

“小雯已經睡了?”

“嗯。已經睡了。”

林浩東抬眼看了看康明輝,“能看出來,她今天特別開心。”

“嗯。我也是。”康明輝應到。

林浩東點點頭,“我也一樣,覺得我們小時候憧憬的生活就是現在這樣了,有你們在身邊,覺得什麽遺憾也沒有了,覺得特別充實,特別幸福……”

康明輝會心一笑。

不必多說什麽,因為懂得,所以珍惜。

零點的時候,林浩東收到了崔若涵的短信。

“新年快樂!希望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合家幸福,事業更上一層樓。另外,今天送給弟弟的手串,弟弟喜歡嗎?”

新年的第一份祝福,林浩東稍微覺得有點意外,林浩東看著最後這個問題,心裏若有所思,她在期望他的回複,真是個難纏的女人,並不表現得直接,自然讓人無從拒絕。

他簡單地打了幾個字——“謝謝。很喜歡。”

崔若涵幾乎秒回——“你不打算送上新年祝福嗎?!”

林浩東回——“祝你新年快樂!很晚了,早點休息。”

崔若涵回——“睡不著,我家現在就一個人,本來以前有好閨蜜,可是今年她結婚了。”

怎麽會一個人?林浩東略微起了好奇之心,這短消息發下去估計到天亮都沒完了,不理睬又覺得不太好。林浩東直接撥通了電話。

“林組長……怎麽會打電話過來了,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發短信我怕會一直發到天亮。陪你聊十分鍾吧。”

“哈哈,謝謝。不過今天這種日子,想出去玩都沒有地方,所以隻有做個討厭鬼打擾別人咯,想來想去,隻有你比較適合了。”

“你怎麽會一個人,白天不是說去奶奶家。”

“奶奶家也不是自己家啊,不能呆一整晚,而且我奶奶有老年癡呆症,都不認識我了。”

“那你爸爸媽媽呢?”

“我媽媽生病在醫院裏,我爸爸去醫院陪她了。”

“……”林浩東有點後悔打這個電話了,不知道如何再繼續下去,問她為什麽不去醫院?她肯定有自己不去的理由,問她媽媽生的是什麽病?好像有些多餘,這些跟自己有什麽關係呢?

“林組長,所以我特別羨慕你弟弟妹妹,從那天在醫院碰到你,你說在為弟弟辦出院,還有你和妹妹的親密無間,讓人覺得很溫暖,不自覺地想要靠近。說真的,你跟家人在一起的時候,跟在公司裏很不一樣……”

林浩東默默地聽著,他原本也不善於跟女生談心,尤其是崔若涵說出這麽敏感的話,他怕說錯什麽引起她的誤會。

“我以後可以約小雯出來玩嗎?”

“小雯她……”林浩東清了清嗓子,“不太善於交際,是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人,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說話也很直接,我怕你會嫌她無趣。”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多出來玩,結識朋友啊,你給她保護得太好了。”

林浩東心裏暗歎,我並沒有保護好她。

康明輝私下裏跟林浩東說起過小雯離開福利院之後的生活,聽得林浩東很心疼。她的性格是跟之前不太一樣了,變得十分冷僻,有點孤傲。之前的她是很陽光開朗的一個小女孩。

“嗯。隻要她願意的話,就沒問題。”

“真的嗎?太好了。那林組長你早點休息吧,你都已經陪了我半個多小時了,再聊下去我就有點得寸進尺了吧?”

“嗯。”林浩東掛電話的時候不知不覺說了晚安。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會有每個人的煩惱。

誰又知道誰外表光鮮明媚的背後,隱藏著什麽樣的憂傷。

他心底深處有一股暗流湧動。

海城,他在這裏生活了那麽久,久到差一點就忘了當初來這裏的初衷。

那年在雨中,那輛黑色的汽車絕塵而去,帶走了他媽媽最後的影子,在他的眼裏,隻留下一個“海A”開頭的車牌。

之後他問過院長,他媽媽來做什麽?院長絕口不提,隻說了和他媽媽之間的約定,就是讓他順利讀上大學,然後將留下的錢財交回他,其餘的院長也不了解。

之所以來海城,內心深處還是想保留和媽媽之間最後一縷聯係,像是自我安慰一樣。無論當時心裏有多恨,恨她的無情拋棄,恨她沒有給自己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就不辭而別。

林浩東從前在這種愛與恨的交織中複雜情感中偶爾會想到她,而如今這種想法卻隨著時間的流逝卻逐漸淡去。今晚不知道為何,跟崔若涵聊天過後,不由自主地想起來。

大年初一康明輝接到郝岸然的電話,說接了一個商演,初二開始需要排練一下,發了一個排練室的地址給他。

“那我們這幾天沒飯吃啦……”顧小雯嘟著嘴問道。

“你這是把我成專職廚師了啊?!”

“我做得沒你的好吃嘛……”顧小雯嘻嘻笑道。

“大過年的演出應該出場費很高吧?”

“不知道呢……”康明輝向來不關心這種事情,樂隊平常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郝岸然一個人說了算,就算是大家一起商量什麽事,康明輝也極少發表意見。

他除了彈琴,對別的事情都不怎麽在意。對於他來講,在哪裏演奏都是一樣的,他那種與音樂本身融為一體的氣場,正是感染力的來源。

至於別的瑣事,郝岸然說什麽就是什麽,去哪裏演出,去哪裏排練,演出的收入分成,康明輝都無所謂。正是由於他這種低調和淡然的性格使然,才從沒有跟別人產生任何矛盾。

而且在排練過程當中,因為隊友的失誤需要一遍遍地重來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過任何微詞和抱怨,在局部問題需要解決的時候,他也是耐心等待。

開始隊友會抱怨康明輝缺少跟其它成員的交流,但是時間一長,證明康明輝的天才正體現於此,他對曲目的理解,以及他本身固有的演奏風格,是完美的。至少從跟郝岸然的配合來講,是天衣無縫,與其說是郝岸然教會了他,不如說是他無形地影響了郝岸然。

可能正是因為這種心無旁騖才成就了他的天才技藝。

當然,顧小雯也隻是跟他開玩笑而己,哪裏真的會因為康明輝不在家,兩人在家餓肚子。

因為放假,天氣又冷,睡懶覺是免不了的,就算不睡,也是窩在**差不多直到中午才起來。冰箱裏的菜都是現成的,簡單熱一熱,或者再隨便做一兩個菜,中午一頓很容易就解決了。

晚餐康明輝一般會在出門之前安排好,需要做什麽先跟顧小雯交待清楚。偶爾回來得比較早,也會親自掌勺,不過顧小雯看他早出晚歸的,也就不讓他太累了,就讓他在旁邊指點指點,不用親自上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