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已經讓他付出了太多代價。

徐宏壯匆匆離開。

此地更顯淒涼。

程唐查看銀行卡餘額,果然多了十萬塊。

孟子川拍了把程唐的肩膀。

“好了兄弟,這事過去再好不過了。”

“瑪德!說來真氣啊,幽玄給我安排的幻境內設無間地獄,我在裏麵像刷怪一樣,打過的妖獸不上一百隻,也有幾十隻,四周都是熔岩,服了!”

“這次兄弟算是幫你大忙了,那你是不是也得給兄弟衝個業績?上次說好割痔瘡的事……”

程唐立馬將他的嘴堵住,在一旁尷尬的無地自容。

孟子川也真是的。

偏偏這時候提這種事情幹什麽?

“不用,我已經解決好了。”

程唐咳嗽兩聲,孟子川瞬間明白怎麽回事,將目光移轉,果然,他再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巫鈺旁邊的祁歡。

由於程堂跟巫鈺兩人在幻境內皆不是真身,出來時,自然就回到了自己進入西山別墅前的模樣。

而祁歡不同。

他算是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此刻他穿著古裝。

“嗯……小兄弟,你也是來西山別墅探險的吧,還玩cosplay?”

話音才落,祁歡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他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非也,是我自己過來的。”

祁歡見有人問話,不好不回答,即便是聽不懂對麵說什麽,也朝著眼前人做了回應。

這話說完,孟子川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嗯?”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程唐身上。

程唐一時半會不知從哪說起,反倒是巫鈺白了他一眼。

“這人是程唐勾搭上的,在裏麵不知道跟人家說什麽話了,惹的人家跟我們跑出幻境。哦,對了,這小子叫祁歡,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你自己跟程唐說吧。”

巫鈺再次消失在眾人麵前。

程唐已習慣。

巫鈺說不準化身成什麽動物,悄悄離開了呢。

祁歡會審事,知道情景不對就沒再說話,而孟子川一臉震驚的上前去,揉了把祁歡的臉,隨後又震驚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沒做夢,你們把幻境中的人,不!確切來說是過去的人帶回來了?”

“這,這要怎麽辦?”

“怎麽送回去?”

“重回曆史肯定是不行的,曆史是已定的,已經發生,神也不能篡改,西山別墅的入口也已經關閉,你糊塗啊,程唐!”

孟子川長歎口氣,感受到疼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夢。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回不到過去,祁歡同樣回不去。況且那個幻境載體當中的他,隻是他正式人生中的一部分。”

“他的靈魂意蘊在,每天都要承受亡國的痛,來這裏過新的生活未必不好。”

說著,程唐拍了把祁歡,在安慰他,而祁歡聽程唐提起亡國之痛,又忍不住悲戚起來,蹲在地上痛哭流淚。

“你還沒明白嗎?”

孟子川回身,看了眼四周見沒人,這才在他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這行字竟看的程唐後脊骨發涼!

「祁歡一定不是人,我天山派的弟子都看不出他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原本你已經完成了黑白無常的協議,跟徐宏壯再無瓜葛,跟神鬼兩界也無瓜葛,現在有了祁歡,再加上你命數陰,誰知道會遇上什麽?你要想盡辦法把他送回去,而不是留下他。」

「我跟幽玄鬥法的時候,幽玄道法高超我幾輪,到最後,我都不確定是否在跟他的真身鬥,你確定幽玄不是祁歡?」

孟子川沒再說什麽了,而是將自己身上的風衣套在程唐身上,隨後,佯裝鎮定,故意大聲的對著祁歡說了一句。

“走吧祁歡小兄弟,這兩天你就跟著我。”

祁歡沒反駁。

反倒是程唐,這一路都是提心吊膽的。

幾人翻過鐵絲網,在孟子川家裏對付一宿,第二天急匆匆的回到了學校。

天朗氣清,昨夜下過雨,校內有仙草植物的味道,聞著這味道,程唐總覺著一陣疲倦。

他才回學校,就收到了陸詩雨的消息。

陸詩雨是陸家的繼承人,也是程唐的前女友。

兩人感情深厚,後來因為陸詩雨的父親覺得程唐配不上自己的女兒,設計將兩人分開了,甚至還給陸詩雨做了轉學。

「程唐,我昨天做夢了,夢見你二叔來找我。你二叔像是才從河裏撈上來一樣,濕漉漉的,臉色煞白,不是活人,當時給我嚇了一跳。」

「他告訴我,說你身後有東西跟著,找個道法高超的人跟著你,切記不要找徐宏壯。你二叔還說,不要去找你在西山別墅裏帶回來的東西。」

「你不會出事吧?」

這番話才說完,程唐心裏咯噔一聲。

糟了!

他身後跟著的該不會是幽玄吧?

而且詩雨說的是什麽意思?他二叔給她托夢,才從河裏撈上來,濕漉漉的……

「好多事一句話兩句話的說不清楚,詩雨,別摻和這些事,我隻要你平安,我會沒事的。」

他簡單的交代一番,並且告訴陸詩雨要多加小心,隨後,急匆匆的跟導員請假出校,給他二叔打電話。

打到第五遍的時候,電話才被接起。

聯係他的是警方。

“你好,我們是調查隊的,你是程伏陽的侄子,對吧?你二叔昨夜淩晨三點被發現在河中,死因不明,認一下屍。”

隨著電話被掛斷的聲音,程唐猛的坐在學校操場後的椅子上。

消息來的太突然,他來不及猶豫,直奔校外打車,前往電話中的地點。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前兩天他二叔不讓他聯係,說是不在辛城,這兩天怎麽又會喪命在辛城離江岸的河中?

並且死因不明。

開車到離江岸的這一路,程唐一直在想之前發生的一切。

想他二叔給詩雨托夢的內容。

還在想這些年他二叔對他的關心照顧。

二叔是他唯一的親人,現在已經離他而去。

程唐是一直不相信二叔的死訊,直到他見過二叔浮腫的屍體,才了卻心中的執念。

毫不誇張的,他一個大男人在房間內哭的泣不成聲,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一位女同誌,穿著製服,從兜裏掏出一支鋼筆遞過來。

“我不相信會有死因不明的人,法醫查出的結果很怪異,你先看一下吧,順便在這上麵好好寫一寫,你最後見到你二叔是在什麽樣的情景下,還有你知道什麽事情。”

程唐接過同誌遞來的紙,將自己的臉擦幹淨。

又將眼前這些東西看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