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收徒的事,你不用心急,等我從醫院出去後自會安排。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聽這,王鶴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看著他落寞的身影,程唐覺得自己對於自己的這個徒弟,的確是太敷衍了。想到這裏,他趕忙將王鶴叫住,“這樣吧,捉鬼閣有一門秘籍,至於具體的,去問雲娣吧,那東西現在在她手裏,你先看著那個秘籍自己研究研究。”

似乎想到這麽說又不太對勁。

“我師承雲崖廟,所以,你想要拜入我的門下,需要跟我一起山上去拜訪老道,目前,那本書裏的東西,還不是雲崖廟的絕學,算是普通的道法知識吧,就當是為你接下來的學習打個基礎。”

送走了王鶴,眾人將目光看向蘇雅。

目前,就隻有她一個人的目的是不明確的,她來這個醫院,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聽大師兄說,這個女人在唐城大學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們撒了謊。

並且,她是童女轉世,童女轉世卻活了這麽久,想想就詭異。

蘇雅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冷冰冰的解釋道:“你們不用緊張,我是天界派來潛伏在人間的打工人,我有自己的任務。”

聽到這裏,幾人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白遲年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天呐!你的意思是說,你既不能以天界人的身份留在人間,又不能輕易奪體,隻能是找到一個天生童女命的人,讓她與你達成某種協議……而真正的蘇雅想要活下去,就隻能答應了你的要求,並且與你簽了協議,怪不得,怪不得當天我們都看不透你呢。”

蘇雅點了點頭,“你說的不假,但是我不能完全占用她的意識,我跟她商議好,每天借用她的身體六個小時。”

“這個蘇雅真的太蠢了,就不評價她對自己室友、男友,做的那些蠢事,就說在鬼樓那天。白天為了執行任務,我已經用夠了那六個小時了,晚上她非要自己去鬼樓,我大概能想到鬼樓有什麽,我真的很想要救她,但是當天,我隻有六個小時,用完了那六個小時,我就不能再代替她在鬼樓內發揮作用,當時老娘就想,如果那蠢貨真的蠢到把自己玩死在鬼樓裏,誰都沒辦法。”

“畢竟一個蠢人找死,我也攔不住。當天看見羽白真君的時候,好在當天天界與地府的人都在,看到山郎跟宋羽白,我就知道事情不會如我想的那麽糟糕了。”

天界的事能讓普通凡人輕易的看透,那才叫奇怪呢。

可宋羽白偏偏是天界的人,他的出現,意味著有人可以在暗中替她保護替身了。

想通了這一點,幾個人茅塞頓開。

程唐總覺著不對勁,他找到了問題所在,“那你這次來將真相告知給我們,又是什麽意思呢?”

蘇雅說道:“順路。我有些話想對羽白真君說,也是天界交代下來的事,我們兩個雖然沒有什麽聯係,但是偶爾也是要說說話的。”

十幾年後。

自打程唐從醫院出來後,他便守著唐城,守著捉鬼閣,還帶著王鶴這個徒弟上了雲崖廟,得到了雲崖廟老道的認可。

上了整整五天的班,難得清閑,程唐坐在捉鬼閣的臥房裏,悠閑的準備晚餐,白遲年則是去幼兒園接孩子去了。

那之後的兩年,他與白遲年領證辦了婚禮,還生下了個可愛的女兒,叫悠悠,今年有六歲了。

不巧了,正當程唐打算開始炒菜的時候,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視頻電話,見給他打電話的人是趙河塘,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電話接起。

“河塘,你小子可真會把握時間啊,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什麽重要的事,非要現在打電話說?”程唐調侃道。這些年,他早就把趙河塘了解透了,這小子平常給他打電話,總是說一些有的沒的,很少是來說正事的。

聽到這裏,趙河塘露出一副冤屈的表情。“程唐,你冤枉我了,今天是正事,有期從地府回來了,距離有期上次回來,已經過了三個月,你不想見他嗎?”

聽說趙有期回來了,程唐瞬間打起了精神。

早在十幾年前,哥的兩個孩子就已經被安排好了去處。

趙有期被送到了幽玄殿,而趙餘君留在了雲影山。

趙有期是被幽玄以及幽玄的一些手下給帶大的,每隔幾個月,他就會回一次雲影山,每每回來,趙河塘都會考察他的功課。

對於這兩個孩子,趙河塘是費勁了心思,為了不讓兩個孩子心理上出現問題,也是為了素素的身體考慮,他有了一個女兒之後,便再也沒要孩子了。

先前,他喝醉酒時曾跟程唐透露過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說,自己每次看見跟哥長得有七分像的趙餘君時,他腦子裏都是哥的身影。

餘君這孩子聽話,與哥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是,這孩子有個很大的缺點,那便是特別單純,沒有心計,誰說什麽他都信,出門在外很容易被騙。

這些年,趙河塘也想過用各種辦法來鍛煉他,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至於趙有期……這老小子不好評價,他的性格有些一言難盡,若不是他也頂著一張跟趙月亮有七分相像的臉,可能所有人都懷疑他不是趙月亮的親生骨肉。

回過神來,程唐將才洗好的菜重新放回冰箱裏,“好了,今晚我帶著遲年一起去雲影山,好久沒見有期那孩子了,他應該長高一些了吧。”

雲影山。

趙餘君一臉擔憂的看著趙有期,好心勸道:“哥,幽玄前輩已經不止一次,向雲影山轉達你在地府的不良事跡了,前輩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他揚言,你若是再頑固下去,他就把你遣送回來。聽弟弟一句勸,你就稍微聽些話吧,萬一前輩真的不要你了,我又沒什麽本事,媽她會傷心的。”

看著他這副儒雅的模樣,趙有期趕忙用一隻胳膊跨住他的肩膀,“聽他胡說八道!你哥我哪有那麽多豐功偉績啊?再說,幽玄前輩對我來說亦師亦父,哪次我惹他生氣了,他都是下最後通牒,其實呢,他老人家隻是嘴硬心軟,等過兩天他氣消了,我會回去好好跟他賠個不是的。說來,這次回來,我又學了不少新奇的東西,有興趣沒?哥給你展示展示。”

說著,他便驅動自己的靈體,刹那的功夫,便將自己變化為一個巨大的毛毛蟲。

看到這裏,趙河塘直接呆住了。

靈體化型,還能隨意改變大小,當初,他練了二十年才練會,可有期這孩子才十七歲,就已經將這門功夫練的爐火純青了。

不可否認,他是有天賦的,但是問題在於,天賦能拿來這麽用嗎?

他將手按在額頭上,垂下眼睛,嚐試不去看這個中二少年。

趙素素在一旁看著,輕聲在趙河塘的耳邊念叨著:“要不你還是帶著有期去做個親子鑒定吧,我不是第一次懷疑了,他真的是哥的親生孩子嗎?當然,我也不是懷疑嫂子,我懷疑是當年項先生將孩子給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