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衛局入職前的一係列考核中,有個小小的測試。

測試結果不是什麽硬性指標,也不影響最終成績,不過會作為一個參考,小小決定這名新晉探員,到底是分做技術類、外勤類或是潛伏類等等。

沈敘記得自己的測試結果是129。

沒錯,這是智商指數。

智商的測算幅度一般是從46到160,目前通行的辦法是將智力超常的人的智商水平定在平均130左右。按這一分級標準,世界上大約一半人的智商在90-110之間,25%的人的智商低於這個水平,約5%的人達到125,達到130的人約為1%,而10萬人中隻有1個人的智商水平可以達到160。

等於說,沈敘在智商打敗了起碼97%以上的人,所以智商很高而武力又相對沒那麽高的他,分去技術外勤。

至於溫月呢?

沈敘戴著銬子,坐在保衛局冰冷瓷板地上,別說,就算是羈押室,保衛局也做的蠻好奇,就是坐下去凍屁股。

他看著滿臉無所謂,哼著小曲的溫月,開始逐漸懷疑她的智商測試是不是準的。

“Something's in the...

此刻我四周

Something's in the air right now

所彌漫的氣息

Like I'm losin' track of time(Time, time)

令我漸失時間觀念

Like I don't really care right now

仿佛也無所顧忌

But maybe that's fine

但或許這樣也挺好”

聽聽她唱的什麽玩意,什麽叫這樣也挺好?

身為抓人進牢裏的保衛局探員,這會兒反而待在牢裏,當然事是不會有什麽,但是要被領回去估計就得走一套流程了,可想而知鄧白海代表的四分處一定會把這個流程搞得無限漫長,讓五分處丟盡臉,不僅是陳瀟湘來領的問題,估計是處長來領人了。

想想那個灰溜溜的場景,沈敘都有種一頭撞死在牆上的感覺。

不對啊,他一個二五仔間諜,一個親口被組長點為四分處雙麵間諜的人,怎麽就蹲四分處號子裏了?

天理難容啊!

沈敘聽著溫月哼著的傻樂調子,反複確定了她當時的智商測試結果是131,他開口道:

“小月,我問你個事。”

“說。”溫月繼續哼調調,活像個沒心沒肺的太妹,就是那種街頭鬥毆完,青一塊紫一塊,被警察叔叔抓進派出所裏,沒坐上後悔椅前死豬不怕開水燙。

沈敘轉過頭,盯著溫月有點妝花了,但是依然清純嫵媚美到逼人的臉蛋,認真道:“你當初是走後門進局裏的。”

“……”

鄧白海與劉泰臣兩個四分處老人在外頭合計這到底怎麽回事,羈押室忽然傳來鬼哭狼嚎的叫聲,兩人不由得麵麵相覷。

“是不是疏漏了什麽?”鄧白海皺眉道。即便做了一堆預計,但還是放不下心。

劉泰臣用剛換的義體手臂敲了下桌子,指著動靜鬧挺大的羈押室,做個你覺得這能有什麽問題的架勢。

鄧白海瞄了眼被摁在高強度欄杆上打的沈敘,點點頭,自此放下心來,開始招呼趕來的緝私隊哥們。

這可是一個完整的緝私隊,足足十二人,能在一條走私網絡上稱王做土皇帝了。

羈押室這邊,被溫月揍到差點跪下唱征服的沈敘,在一再表明自己的129智商沒有溫月131智商高之後,她是靠自己本事進的五分處後,溫月才勉強放了他一馬。

“媽的,你居然說老娘是走後門進來的。”溫月越想越氣。反手又照沈敘後腦勺來了一下。

“你不是走過後門嗎!你他媽還不知道我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

沈敘第一反應是看周圍人的神色,見無異後才捂住了溫月嘴,好說歹說勸住了這個換訂製記憶後愈發無法無天的祖宗,低聲道:“我的親媽啊,這可不興說啊。”

不對,神經通感記憶不是失去了嗎,溫月怎麽記得這茬子?

沈敘又再度審視了溫月一遍,情緒穩定下來的溫月又坐回原地,甚至輕輕晃動著身子,繼續唱著她的充滿無所謂與後現代頹廢主義的小調。

“Thought you had your sh!t together

本以為你還能振作

But damn I was wrong(Wrong)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

You ain't nothin' but a lost cause(Cause, cause)”

失敗已成你的定局。

沈敘再一次確定,這就是目前失憶,腦子短路版本的溫月。

沈敘放棄了從溫月口中榨出些什麽,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脫身,噢對,還得把旁邊這位不知道為什麽失了智的搭檔帶出去。

絕對是車禍把她腦子撞廢了。沈敘心想道。

正當沈敘苦苦思索的時候,溫月結束了她的小調,又是一拍沈敘後腦勺。

“祖宗,你能不能別拍我腦袋了,雖然這裏沒人,但是多少給我點麵子?”沈敘吐槽道。

溫月麵色一正,反手又是一下,在沈敘徹底發飆前,她豎起指頭,輕聲說道:“你聽。”

沈敘懷疑地盯住溫月,他現在極其懷疑是溫月想搞他一手弄得虛晃一槍,很有可能他轉頭或是耳朵貼牆壁上,他腦殼又要吃個爆栗。

“我不打你,我說真的。”

“你發誓。”

“……”

溫月罵了聲“滾”,不過不需要溫月發誓,沈敘也感受到了數道尖銳聲音在逐漸變大。

這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沈敘眯起眼,朝著溫月擺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小月,你演技真棒,你是不是戲劇學院出來的。”

“這是你叫的支援。”

“你猜。”溫月隨口說道,她站起,敲著欄杆喊道:“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聽到沒有!放老娘出去!”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小太妹喊破嗓子,也最多換來警察叔叔的警棍敲門,威脅別再窮叫喚了不然晚上不管飯,在餓一頓後,就會乖乖閉嘴。

但這次不同,溫月喊第一聲時,破空而來的尖銳聲就成了推搡打鬥聲,第二聲喊時,外頭就是一片“原地抱頭蹲下!”第三聲時,一個高大英俊威猛的兵哥哥就站到了門外,軍刀一撬,門開了。

目瞪口呆的沈敘是被溫月拉著衣領走出來的,鋼絲手銬也是溫月解開了,所以他後腦勺又被溫月拍了一記。

溫月看著陷入呆滯狀態的搭檔,對著旁邊的國防軍兵哥哥無奈解釋道:“

別見外,這孩子打小腦子就不好使。”

“被我打壞了就更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