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絮和何範幹勁十足,用一天時間就在互聯網下了“英雄貼”,戴護具上場,擂台比賽,每局五百,贏了拿錢,輸了白打,不設規則,打趴或者打下台為止,但不得傷及性命,如果一方提前喊停則判輸並終止比賽。

挑戰書由何範親自起筆,文辭考究,通篇不卑不亢,霸氣側漏,讓同行看了心裏如十萬隻螞蟻爬過,心裏癢癢,憤憤不平,義憤填膺,欲欲躍試!

這個計劃效果顯著,當天就有人上門挑戰。

來人在永平市城西一家新開的武館當教練,時年三十六歲,看到挑戰書,又在一個城市,也想為新武館打打廣告,贏了還能拿錢,是以一看到消息就奔了過來。

擂台上,男子抱拳道:“在下馬勇,城西馬家武館總教練前來應戰,還以為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沒想到是個小姑娘!”

竇絮戴著護具抱拳道:“馬教練,我們今天是護具比武,旁邊有為您準備的護具,請你務必要做好防護措施。”

馬勇對一旁的護具嗤之以鼻,不屑道:“和你這小丫頭比試戴護具?傳出去我馬家武館還怎麽混?”

“不是,馬教練,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請您戴上護具,畢竟拳腳無眼,萬一有個啥閃失……”竇絮恭敬道。

“不必,若真有個萬一,後果我自己承擔!”馬勇堅持不戴護具。

竇絮望了一眼站在台下的何範,二人眼神交流了一會,何範微微點頭,這次開擂台,意外保險都由竇家買單,既然對方堅持不戴護具,他們也沒辦法。

不過,為了解決後顧之憂,何範寫了個免責承諾函讓馬勇簽了,比賽過程若有任何閃失後果自負。

這馬勇估計是實在看不上竇絮,爽快簽了承諾函,比試正式開始。

竇絮練武斷了三年,但底子還在,再說這次比試沒有規則,把對方打倒就算贏,竇絮戴著護具不是太習慣,馬勇大概是真的沒把竇絮放在眼裏,想要幾招將她打趴,遂出手又快又狠。

沒想到,別看竇絮胖胖的,身手還挺靈活,接連躲過他三招。

馬勇皺眉,重新擺好架勢,不敢再掉以輕心。

竇絮三招摸清他的出拳套路後,用拳套習慣性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子,眼睛微眯,不等馬勇先出招,一個錯步出手就是一個勾拳,馬勇心中一驚,急忙躲避,竟是堪堪避過,驚險萬分。

拳風尤在耳邊,此女力量驚人,實在不敢小覷。

但他才醒悟過來已經有些來不及,避過左勾拳,竇絮迅速挪步從右側又是補上一拳,每一拳都卯足了力量,出手迅速,馬勇避閃不及,左臉被重擊一拳,瞬間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往右側歪去。

“好!豆子!牛氣!加油!”何範坐在台下喝奶茶,還沒看懂門路,就見竇絮已經將人打歪,激動地跳了起來。

因為怕影響不好,何範聽從竇絮意見,出門身後不再跟著一溜黑衣保鏢。他一人興奮難耐,又無人擊掌一起嗨,轉身四下張望,身邊都是一些不熟悉閑來無事前來觀戰的鄰居,頓時有些寂寞。

忽然他看到身後不遠處竟然出現他的“死敵”,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心下警鈴大作。

蘇湛雙手環胸背靠在擂台左下方不遠處的牆角,臉色冷峻。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台下眾人紛紛為竇絮驕傲,不愧是少年武術冠軍,實力還是有的,唯有蘇湛發出輕微的一聲鼻哼,不等二人分出勝負,便轉頭上樓回房。

何範看著蘇湛離去的背影,嘟噥道:“神氣什麽,個死拉麵條的!哼!”

馬勇因為掉以輕心被竇絮擊了一拳後,惱羞成怒,爬起身子,不再保留實力,奮勇出擊,他沒有戴護具,身形較為靈活但也容易受傷,何況男女對決本就有失公平。

馬勇一係列猛攻,竇絮有些措手不及,連連回撤躲避,等待他下一個破綻的出現。

機會來了!因為屢次進攻都沒有擊中竇絮,馬勇有些急了,額頭青筋暴起,將竇絮逼至角落跳起就是一擊重拳朝她鼻梁打來。

竇絮眯了眯眼睛,迅速蹲下往左邊間隙閃開後回身一記掃堂腿,將剛落在地上的馬勇掃翻在地,馬勇心中頓感不妙,但為時已晚,竇絮已經近身朝他腦門一拳打來,拳風犀利,馬勇閉上眼睛,心道:完了!

但預計的疼痛沒有感受到,身邊的一切一度靜止,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停在耳邊戴著拳套的拳頭,心裏鬆了一口氣。

竇絮見他睜眼後,收回了拳,站直,雙手抱拳道了聲:“承讓!”

畢竟人家沒戴護具,竇絮見好就收,解下頭套拳套走到擂台護欄旁。

何範已經端著飲料衝了過來,在擂台護欄前興奮地踮腳道賀:“行啊!不愧是我看……”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著竇絮身後雙目圓瞪,突發狀況一時讓他竟有些失語。

竇絮看著他的表情頓感不妙,身體比思緒反應快,身後拳風襲來她偏頭躲過。

見竇絮躲過一拳,何範終於吐出積鬱在喉間的一口氣,怒罵道:“誒誒,你這個人怎麽輸不起啊?一個大男人打一個女的,你臉呢?臉在哪啊?”

可惜,不論他如何叫喚,那馬勇似乎是殺紅了眼,一拳又一拳朝竇絮打來,竇絮左右躲閃不及,被揍了幾拳後也有些惱怒,遂丟開手上的護具,握拳迎上。

二人都無護具,頓時打的不可開交,毫無路數,似乎就為了將對方打倒為止,何範在台下急得直跺腳。

竇絮也憋著一肚子氣,怎麽遇著這麽一個人?連失幾招後她冷靜下來,乘那個馬勇正在得意之際,默念父親傳授竇家拳時的口訣:穩!準!狠!

在馬勇又是一記重拳襲來之際,她精準握住他手腕後借力將他拉向自己,穩住自己身形後,反手一扭,雖然矮他一個頭,卻絲毫不影響她將他鉗製在左腋下,不再猶豫,右拳連擊他麵部,直到他不再掙紮反抗為止,一係列動作看呆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