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絮一下有些激動,她坐直身子指著自己問道:“我……我啊!”

蘇湛一臉詫異:“你怎麽了?”

“看看我行嗎?職業拳賽啊!”竇絮指著自己道。

“……”蘇湛被噎的不知說什麽好,搖了搖頭:“你不行。”

“我怎麽就不行了?”竇絮心裏不爽,這是第幾次被蘇湛當麵否定了?

蘇湛深吸一口氣,斟酌著盡量委婉道:“你身體素質不行。”

“我身體好著呢!”竇絮不服地秀了秀肱二頭肌。

蘇湛一臉嫌棄:“肉鬆且軟,打量級比賽,你不行,你先報報身高體重。”

“我……”竇絮摸了摸頭:“一米六三。”

“體重?”蘇湛斜眼看她。

“好久沒上稱了,還在寧海的時候有……有一五零……”竇絮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蠅。

“什麽?”蘇湛有些不可思議。

“一百五怎麽了?胖子就不能參加比賽?”竇絮有些不滿道。

“150斤?你知道國內75公斤級別的女子散打冠軍有多牛嗎?”蘇湛認真道。

“比賽就比賽,還能把人按體重分三六九等來比?”竇絮一臉不屑。

蘇湛嘴角抽了抽,交談內容引起極度不適,和這種散打小白根本就無法交流。

“你還是聽你們家姑姑嬸嬸的,去相親嫁人吧!”蘇湛氣的七竅生煙。

“你這人,不帶我比賽就算了,幹嘛每次都埋汰人!”竇絮也很生氣,雖然從小很抵觸爸爸讓她學武這事,但她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這,哪能容他次次詆毀?

三年前她告別武壇,疏於鍛煉不說,從心底排斥有關武術的一切,結果在陌生的領域撞得一頭包,灰頭土臉又重操舊業,本是信心滿滿,但今天卻被一老頭打碎了一地玻璃心,想在蘇湛這尋求安慰,又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很是氣餒。

蘇湛覺得竇絮今日受的打擊頗大,自己也實在不好落井下石,輕咳了幾聲道:“我收回讓你嫁人生子的話,女孩子的人生不是隻有這條路可走,但以你現在的狀況,確實離職業選手的差距有點遠,我勸你到此為止,取消擂台賽,民間臥虎藏龍,後麵保不住還會遇上什麽樣的高手。”

蘇湛本是好意,但竇絮卻並不領情,覺得蘇湛就是看不起她,她站了起來,有些賭氣地下重手收拾碗筷道:“我今天輸了是因為沒休息好,明天肯定不會再輸了!職業選手有什麽了不起,我曾經三年無敗績。”

蘇湛蹙眉,還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卻不知說什麽好。

“謝謝你的炒飯,這是二十塊錢,我們兩不相欠。”竇絮從兜裏掏出二十塊錢塞蘇湛手裏,嘴巴嘟嘟的,看來是真生氣了。

蘇湛嘴角歪了歪,腦門三根黑線,這貨自尊心這麽強?他手指頭動了動,還真把二十塊錢收下了。

竇絮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到:男神果然隻能遠觀不能褻玩焉。

已經“兩清”的蘇湛和竇絮很不愉快地結束了夜宵時光,竇絮晚上還是睡不踏實,但早上起來依舊精神抖擻地上了擂台。

今天挑戰的有兩人,其中還有一位女的。

竇絮打起精神應戰,女的叫葉清,45歲,是隔壁龍南市的,曾經打過職業拳賽,年齡大了退役。

葉清有點偏瘦,竇絮走近了看甚至能看到她脖頸處露出的突兀的骨頭。

二人沒有多餘的廢話,佩戴好護具後抱拳開打。

才剛交手,竇絮就能感覺到葉清與之前幾位的不同。

一招一式都很有講究,這對沒有打過職業賽的竇絮來說非常陌生。

竇絮的招式都是自家拳法套路,對上葉清顯得雜亂無章,幾次毫無章法的出拳都讓葉清吃驚,十幾個回合下來,葉清眼神已露出輕蔑:原來是個散打小白。

葉清不屑的眼神正好對上竇絮的目光,竇絮心底“咯噔”一下,頓時如刀割般疼,又是這樣的眼神,和昨天那個老頭,和蘇湛如出一轍,他們是在看不起誰?!

竇絮咬唇,眼神犀利,發了狠,使出了渾身解數,幾招連攻,人在被激怒的情況下潛力無窮。她年輕氣盛,一路猛攻,拳法雖無套路,但貴在速度尚可,葉清竟有些亂了陣腳。

雖然葉清每招每式都可圈可點,甚至可以算得上精準出擊、有力回避,但虧在年紀大了體力不支,稍一鬆懈就被竇絮乘虛而入,一招壓製。

葉清還在做最後的掙紮,無奈竇絮占了優勢,士氣大增,奮力鉗製住她,葉清反抗了一陣後認輸。

打敗一個職業選手,竇絮信心大增,起身望向台下,果然看到了蘇湛的身影,她驕傲地對他昂了昂下巴,眼神有些挑釁,但蘇湛似乎並未get到她驕傲的點,反而是搖了搖頭,一聲不吭轉身離開。

“誒,這人!”竇絮似乎和蘇湛較上了勁,非得被他認可才罷休。

“小絮,牛氣啊!職業選手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竇絮想跳下擂台去攔蘇湛,卻被何範攔了下來。

竇絮瞟了一眼何範,臉上並沒有往常的喜悅和嘚瑟,到底哪裏做的不夠好,蘇湛為什麽就是不看好她。

望著蘇湛離去的背影,竇絮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擂台邊上的護欄上。

“小絮……你怎麽了?”何範有些納悶,怎麽贏了還不高興呢?

葉清從地上爬起,摘了護具,並沒有失敗者的落魄,拍了拍身上的貴,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從台上一躍而下,準備離開。

“葉師傅,等等。”竇絮見她要走,鬼使神差將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