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竇絮油腔滑調，腳步還挺穩，背著蘇湛愣是一步也沒晃，將人穩穩妥妥地背到了一樓，還把倉庫裏老爸以前的搖椅搬了出來，細心地鋪了軟墊，待安置好蘇湛才一步跨上擂台，自覺戴好護具，朝蘇湛揮了揮拳頭。
“怎麽練？”
蘇湛看了竇絮一眼，再環顧了一下四周，悠悠出口道:“這裏需要一個大屏電視，去，上樓去我屋裏把我的投影儀拿來，放在床頭櫃那抽屜裏。”
“啊？”幾個意思啊？竇絮摸了摸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聽話地摘了護具，“噔噔噔”地上樓了。
取來了投影儀，蘇湛對著雪白的牆搗鼓了半天，終於投影成功。
“……”竇絮麵對著白牆上跳動的畫麵，目瞪口呆。
蘇湛倒是鎮定自若，老神在在地躺在搖椅上看著投影到白牆上的電影。
“《猛龍過江》？李小龍？”竇絮揉了揉眼睛還在恍惚狀態。
“好好看，他的腳法。”蘇湛在故事情節上快進，但有打鬥表麵時，又放緩了播放速度。
竇絮手裏拍著護具，一臉疑惑地跳下擂台走到蘇湛身旁。
“不是，你幾個意思啊？今天不練習了？”竇絮眼睛盯著畫麵，看的倒是認真。
“先放鬆一下。”蘇湛指了指畫麵，突然摁了暫停。
竇絮一臉疑惑地轉頭看他。
“又怎麽了？”
蘇湛指了指畫麵:“你注意看這片段，看他的腳，你看他出了幾腳？”
竇絮疑惑地看向畫麵，白牆上的動圖是李小龍在和一個外國人比試，出的是腿，因為時間太短，怎麽出腿的竇絮看不清楚，幾秒後對手就飛出倒地了。
“一……兩腳？”竇絮疑惑道。
蘇湛嘴角微微上翹，回放視頻並放慢了速度:“你再看看。”
不過回放一秒的時間，能踢多少腳？竇絮有些不以為然。
但當她再次看到放的極慢的鏡頭時，心裏卻一驚。
“一、二、三、四……六？！六腳？！”竇絮有些不可思議，搶過蘇湛手上的手機，再次回放這個鏡頭，認真數了一遍。
一秒六腳？！竇絮搓了搓眼睛，快步上前，以為自己看錯了，湊近白牆再次回放觀看。
“不會吧？六腳？”竇絮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蘇湛。
蘇湛微眯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一秒內六腳？！”竇絮簡直難以置信。
蘇湛坐直了身子，慎重地點了點頭:“沒錯，一秒六腳，六腳還高低不同，他可以做到出腿半路改變方向踢出，而且力量不減。”
“我知道他厲害，超級武術明星，沒想到這麽厲害！”竇絮看著視頻有些興奮地回頭再次觀看影片，來來回回播放那些打鬥鏡頭，並且以最慢的速度播放。
看她起了興致，蘇湛似乎挺滿意，畢竟要找到一個誌趣相投的小夥伴還挺不容易。
“蘇湛，蘇湛！”竇絮看了好幾遍後，蹦跳到蘇湛身邊。
蘇湛揉了揉耳朵，抬頭看她。
隻見竇絮臉頰微紅，雀躍地喊他的名字，不知為何，待她靠近，蘇湛心底如電流通過般，身子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怎麽了？”
“你一秒能踢幾個？”竇絮在他身旁“刹”了“車”，一臉期待。
蘇湛嘴角又不自覺地上翹，停頓了幾秒後道:“最好的一次踢了五下，但力度估計不及他。”
“我天！五下？！你太牛了！”竇絮毫不掩飾的一臉崇拜。
“也不是每次都能踢到五下，要看狀態，也是事後看視頻回放，師弟們幫忙數的。”蘇湛以前也不是沒收獲過如此這般的崇拜，可是看著竇絮對他的崇拜感覺特別爽。
“師弟？蘇湛，你還有師弟啊？”竇絮現在覺得蘇湛就是神了！以前就是她偶像，偶像實力雄厚，她也很驕傲。
“當然有師弟，不僅有師弟，還有師兄妹……”
想想也是，難不成他蘇湛還是自學成才？！人家可是從少年起就拿獎拿到手軟的“戰神”，能教出這樣的徒弟，師傅肯定牛逼，那徒子徒孫肯定多。
不過為何談到師弟時蘇湛還沒啥反應，倒是提到師兄妹時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但轉瞬即逝，並沒有引起竇絮注意。
“真噠？啥時候幫我引薦引薦，讓我也拜拜師公。”
“啪”的一聲，竇絮臉上被丟了塊毛巾，
“好好看視頻，貪心不足，還想認識師公。”蘇湛沒好氣道。
“嘿嘿，說說而已嘛。”竇絮賴皮猴一般地摘下毛巾後又小碎步奔到牆邊繼續看李小龍出招。
“李小龍是截拳道的開創者，師承葉問，他的武術精神和技巧你多看看，多領悟，受益匪淺。”蘇湛說的很認真，竇絮聽的也很仔細。
“你師傅不會是他吧？”
蘇湛扶額:“先生已經仙逝了，不過，我的打拳生涯確實離不開他的視頻教導。”
“原來是個龍迷，矮油，不錯喲。”竇絮一邊調侃一邊看視頻。
蘇湛瞟了她一眼後，看向窗外，屋外雨還是下個不停，沒完沒了的樣子，蘇湛的思緒隨著雨滴聲飄遠。
腦海裏閃過最後一場比賽的畫麵，眼睛有些模糊，閃光燈在周圍不停的撲閃，腦子很重，前所未有的疲憊，他晃了晃腦袋，並狠捶了自己腦袋幾下，想要讓自己清醒點，但不論怎麽努力，意識在一點點渙散，周圍充斥著各種尖叫聲，但他卻一點也聽不到，這感覺不對勁，他打比賽這麽多年不論遭遇多強大的對手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蘇湛！蘇湛！你怎麽了？”
蘇湛猛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他揉了揉太陽穴，張開了眼睛。
竇絮在他身前緊張地詢問:“你沒事吧？剛才我喊了你很久你都沒反應，嚇死我了！”
“我沒事。”蘇湛擺了擺手，開口道:“怎麽了？”
“《猛龍過江》我看完了，接下來看什麽？”竇絮見他沒啥大礙，言歸正傳。
“我不是給了你一個移動硬盤嗎？你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我的比賽。”
“今天一天都看比賽嗎？”竇絮連忙翻出移動硬盤。
蘇湛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你說我七天能下地？”
竇絮點了點頭:“這幾天我給你搞搞，七天我保管你腳踝恢複如初，治好了腳踝，我再給你治這腿傷。”
“七天嘛？那這幾天得給你找個陪練，七天後我來做你的陪練。”蘇湛就沒對自己的腿傷抱啥希望，所以自動忽略了她要為他治腿的事。
他腳踝傷不重，以前打比賽訓練也經常大小傷不斷，七天也在他自己的傷愈估算時間內。
“陪練？還要找什麽陪練？”竇絮握著移動硬盤翻來覆去看。
“你現在要打實戰對抗賽，有個陪練會更快上手！”蘇湛眉頭微皺:“隻不過這陪練不好找。”
他們正在這發愁，竇家武館大門突然被推開。
“大白天的關啥門！”何範人未到聲先到。
蘇湛和竇絮同時抬頭望向他，再齊齊回頭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了。
陪練的來了。
“你們倆在這幹嘛？湊那麽近搞什麽陰謀？”何範一進門就看到了極為不舒適的畫麵，非常不爽。
他前腳進來，後腳他妹也跟了進來。
得，這兄妹倆是賴上竇家了。
半個小時後，當何範安全措施齊備，穿戴整齊地站在擂台上時還有些懵逼，他在幹啥？剛才怎麽就愛麵子答應這差事了？陪練是什麽鬼？
媽呀，竇絮咬唇發狠擺起架勢的樣子也太特麽帥了吧？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啊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