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絮這幾天狀態很差,又是一夜無眠,滿腦子都是蘇湛有喜歡的人了?what?是誰?who?這個噩耗一整晚在竇絮腦子裏徘徊,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當第二天早上竇絮頂著一個“熊貓妝”出現在俱樂部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吃驚。

最近比賽成績不佳把竇絮禍害的可以,連張音都忍不住安慰她,比賽肯定是有輸有贏的!就連蘇湛當年也不是戰無不勝,但安慰收效甚微,竇絮情緒低落的連院子裏的小花小草都想落淚。

“拳頭的力量不對,注意腳法,腳法!慢了慢了!竇絮,你今天怎麽回事?下周就要比賽了,你打算輸三場嗎?”訓練期間,蘇湛鐵麵無私,對竇絮嚴格的近乎嚴苛。

竇絮摘下拳套,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你怎麽回事?”蘇湛跳上擂台問道。

“就是有點暈,犯困。”竇絮不敢看蘇湛。

“現在才幾點就犯困?不要告訴我你昨晚沒睡?”

“啊?”竇絮不敢回話。

看著竇絮精神狀態實在不佳,蘇湛本就因父母到來滿腹心事,蘇湛煩悶地朝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今天不練了,你休息一下,我出去辦點事。”

“蘇……”被厭煩了嗎?這幾天蘇湛頻繁外出,也不知道出去幹嘛,不會是約會吧?竇絮心裏的挫敗感更甚,還是不行嗎?自己果然是注孤身的命。

蘇湛和在會客室同讚助商商討事情的李數打了聲招呼。

“我出去一趟。”

“又出去?去哪啊?喂,你是不是外麵金屋藏嬌了一個啊?”李數就喜歡滿嘴跑火車。

蘇湛都不想理他,揮揮手,快步出門。

蘇湛一走,坐在會客室的讚助商不淡定了。

“那……那是蘇湛?我沒看錯吧?”

李數不經意地點頭:“是啊,沒錯!”

“天呐!我今天真是太幸運了,竟然見到活的蘇湛。”

“呃……他一直活的好好的啊,您今天來不就是為了和我談讚助蘇湛複出首場比賽的事嗎?”李數總算意識到蘇湛的低調把他自己坑的有多慘。

“不是不是……沒見到真人前,我都不敢想今天我們能談成功!”

“嘁!有什麽難的!不過複出賽今年是不大可能的,你知道他腿……”

“等!我們等得起,他什麽時候複出,我們就等到什麽時候!對了,他的腿有希望痊愈吧?”

“這個嘛……”李數遲疑了一下,他倒是沒有細問這方麵的事情,但簽約的時候蘇湛自己也沒提出來,隻是讓李數給他點時間,他一定會重回擂台的,既然蘇湛說一定會重回擂台!那他就肯定能回來!

“咱們拭目以待吧?”

“好好!拭目以待!”讚助商高興的就差沒鼓掌了,蘇湛的魅力果然是所向披靡。

蘇湛走了,竇絮更是沒有動力訓練,整個人癱軟在擂台上如同一條缺水的瀕死的魚類。

江榮偉指了指躺在地板上的竇絮問張音道:“她怎麽了?”

張音聳聳肩道:“大概是失戀了吧。”

“失戀?何總放棄了?”江榮偉有點蒙。

“何總?哪個何總?”張音斜眼道。

“不是,我們俱樂部的何總啊,昨天還給我們請了米其林廚師過來做西餐的那個,難道是我瞎了?”江榮偉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張音冷哼道:“不是他。”說完便再也不理江榮偉,自己跑一邊看雜誌去了,難得一天休息,好好放鬆放鬆。

渾渾噩噩過了一天,蘇湛直到傍晚也沒回來,竇絮手機都快被她抓花了也不敢主動給他發微信。

晚飯時間到了,蘇湛未歸,竇絮隻得跟著李數他們去吃飯,卻走到大門口後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輛紅色騷包的瑪莎拉蒂超跑停在俱樂部門口,車上司機朝著竇絮他們幾個鳴了幾次笛,竇絮才看清司機位置上是何範。

她指了指自己:“我?”

“上車!”何範搖下車窗探出頭朝她招了招手。

“哎呦喂,何少今天又帶我們去吃什麽好吃的啊?”李數反應比竇絮快,一溜煙就跑到了車前。

誰知何範今天難得沒有邀請所有人,隻是指了指竇絮,笑著對李數到:“我給你們點了大餐,還有大概十分鍾會送到,我帶竇絮去參加一個宴會,稍後把她送回來。”

“啊?不帶我們啊?”李數有些鬱悶,被張音用腳挑起一個小石子踢中小腿,他感到疼痛轉身看到是張音,把欲罵出來的話又吞了回去,耷拉著腦袋悻悻走了回去。

“我不去。”竇絮轉身就要跟李數回去。

“喂,你不去,我就在這摁喇叭摁到你上車為止。”何範還真的開始摁喇叭,引來路人頻頻圍觀。

“你無賴啊你!”竇絮有些無語,何範這樣下去不行,浪費大家的時間也傷大家的感情,今天必須跟他說清楚,竇絮思前想後,最後還是上了何範的車。

何範吹了一記口哨後,踩油門絕塵而去。

“完了完了!蘇湛後院失火了……”看著遠去的跑車無比痛心疾首。

張音瞪了他一眼後,先行離開,李數趕忙跟上。

“我們這是去哪?”竇絮疑惑地看著周邊越來越陌生的風景,這何範不會是要把她帶出城吧?

何範繞了大半個城後,把車開出了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何範笑道:“對了,你位置旁邊有個兩個盒子,一件禮服一雙鞋子,待會找個地方換一下。”

竇絮果然看到右手邊放著兩個精致的盒子,她歎了口氣,還是乘早說清楚的好。

“那個……何範,其實我……”

“幹嘛?又想拒絕我啊?”何範似乎猜到竇絮要說什麽,訕笑地自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啊,我可以等你喜歡我,你隻要知道我一直都在就好了。”

瘋了!再這樣下去將完全失控。竇絮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氣,再次勸道:

“不是,你聽我說,你真的真的不必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我現在不喜歡你,將來也不會,你送我的東西我全都裝好,原封不動給你寄回去了,我非常感謝你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對我伸出援手,在我心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可能這麽說你會覺得我貪心,如果你覺得成不了戀人朋友也不想做,我也可以的,那我們就是雇傭關係,你是我俱樂部的老板,我一定會幫你賺錢的!”竇絮一口氣說完,輕鬆了不少。

“吱呀……”一道汽車急刹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傳來,險些把竇絮拋離座位。

“下車!”何範一臉陰鬱。

不會讓她走回去吧?這是哪裏?不過,如果看著她狼狽能讓他消氣的話,竇絮願意走回去。

“等等,把那兩個盒子帶上,去把衣服換了!”

“誒?”不是要趕她走?難道他又選擇性失憶了?敢情她剛才說了那麽多都白說了?

“不是……我……”可以走回去的,竇絮話還沒說完呢,何範轉頭對她道:

“行了!我聽懂了!是我犯賤可以了吧?你把衣服換了,陪我過了今晚,如果12點之前你還拒絕我,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糾纏你!”

“什麽意思?”

何範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喜歡姓蘇那小子,你換好衣服,我帶你去見他。”

“見蘇湛?”竇絮一臉驚訝。

何範翻了個白眼,提到姓蘇的,她表情都不一樣了。

“沒錯,今晚他也在,放心吧,現在是法製社會,我又不會吃了你,再說剛才俱樂部的人都看見你是我帶走的,最後,我真要對你做什麽,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我打得過你嗎?”

“可是……”

“別可是了,就今晚,陪我到12點,12點過了,你若還拒絕我,我們就退回雇傭關係,讓你徹底卸下包袱,想清楚了,現在七點半,沒幾個小時了!這筆買賣你不吃虧!”

想想也是,何範哪裏是她竇絮的對手,再說,也就幾個小時,到時候她最後跟他說清楚,兩人不再有感情瓜葛,簡直一勞永逸!本還猶豫的竇絮聽到“蘇湛”兩個字後不淡定了,消失了一天的蘇湛,何範知道在哪?好奇心讓半信半疑的竇絮抱起了後座的兩個盒子。

何範停在一個路邊的公廁旁,這裏是永平市城郊的一個度假村風景區,公廁都蓋的美輪美奐,裏麵更是寬敞明亮。竇絮打開禮盒,一件大紅色連衣禮服短裙映入眼簾,好吧,盒子旁邊連首飾都搭配好了,何範很細心,還備了口紅粉底等簡單的化妝品給她補妝,另一個盒子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望著眼前的一切,竇絮遲疑了一下,何範這是玩的哪一出?其實竇絮一直拒絕何範還有一個原因,她從心底不相信像何範這樣的男人會喜歡她,畢竟,他們的初識並不愉快,她一直等待他的遊戲結束的那一天,或許讓她當眾出醜或許讓她痛不欲生,但隨著接觸下來,何範的行為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如果隻不過是個遊戲,這個遊戲何範未免玩的太認真了?

最後,她還是歎了一口氣,換上了衣服鞋子,還給自己補了妝,做戲做全套,順便給自己綁了個丸子,戴上首飾,鏡子裏的人變如同換了個人般變得優雅嫻靜起來。

平常都是穿運動鞋,鞋櫃裏的高跟鞋屈指可數,即使有高跟鞋,跟也沒這雙高,竇絮走的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挪到車旁,何範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了她一眼道:

“換個衣服怎麽這麽……”久字還沒說完,就呆住了,他從沒看過這樣的竇絮,少了擂台上的狠厲平日裏的懵懂,現在的她看起來像個淑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個女孩不錯,其實他一直都知道。

何範的心忽地繃緊,不知怎的其中一根弦又輕輕的斷開,引的旁的弦餘顫不止。

“你這雙鞋子,跟太高了,我都沒法走了。”竇絮抱怨道。

半晌,何範才回神,輕咳一聲轉回身子。

“嗯,那個,你上車可以先脫了放鬆一下腳,下車再穿上。”

“那必須的啊!才走幾步呢,疼死我了。”造孽呀,如果有人告訴她讓她穿這麽高跟的鞋是何範耍陰招整她,她會相信的。

待竇絮上車,何範又往度假村深處開了一會後停了下來。

竇絮從沒來過這裏,她不知道小小的永平市還有這麽一個地方,一看就是高端場所,眼前的建築物在這綠蔭環繞下顯得更加燈壁輝煌。還不待她開車門,就有穿著禮服的服務員為她開了車門。

何範更是輕車熟路,下車後,車鑰匙一扔,有專門的泊車服務員上前為他服務。

“走吧!”何範伸出臂彎,示意她伸手勾住。

但竇絮假裝沒看見,先踏出了一步,何範隻得跟上,有些自嘲道:“瞧你急的,他就在裏麵。”

聽何範這麽一說,竇絮卻突然停住了腳步,這不會是何範策劃的什麽陰謀吧?故意製造什麽場景讓竇絮對蘇湛誤會,從此傷心欲絕?從另一個角度看,被蘇湛甩了確實比被何範甩了更讓她痛苦,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何範的遊戲很成功,可以圓滿收尾了。

“怎麽了?慫了?不敢進去了?”何範站在她身旁,眼前就是燈火輝煌的盛景還有她想要見的人。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就這架勢,今晚到場的該都是名媛佳麗,我一個草根就不湊這個熱鬧了。”竇絮轉身就想逃走,卻被何範拉住。

“竇絮!你了解蘇湛嗎?他的過去你參與過嗎?你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嗎?你什麽都不了解,怎麽敢參與他的未來?”何範慢悠悠道,每一個字都刺痛著竇絮。

沒錯,她不了解蘇湛,蘇湛的過去她沒有機會參與,他的家庭應該是讓她高不可攀的,可,哪怕她努力地站在格鬥界的巔峰都不能與他比肩嗎?她慫了,如果裏麵真的有她不想看到的一幕,是不是連暗戀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我突然想起來,晚上張音還要指導我柔術,下周就要比賽了,我不能再輸了,我要回去訓練。”竇絮又成了鴕鳥,想要離開。

“竇絮,你答應我的,陪我到十二點,如果到十二點,你還不願意看我一眼,我就退出。”

“……”

“現在八點整,不過還剩四個小時,看在我馬上就要成為孤家寡人的份上……”何範苦笑,從小到大,他何曾這麽卑微過。

竇絮歎了口氣轉身:“陪你進去可以,我不想引人注目。”

何範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從泳池那的側門進去。”何範環顧了一下四周,拉著竇絮往旁邊走去。

這個宴會廳很大,何範拉著竇絮沿著落地玻璃門在外繞了半圈,走了十分鍾來到了一個泳池旁,宴會已經開始,大部分賓客都集中在室內,泳池這裏零零散散幾個人在閑聊。

到了門口,竇絮又不想進去了。

“要不,我們就在這坐坐?裏麵好悶。”

何範皺眉,抬眼透過玻璃落地窗往裏看了看,良久,點頭道:“也行,你不想進去就別進去了。”

不過他調轉了個方向,選了一張靠近玻璃窗的桌子。

“那我們坐著吧,你坐這邊,我去給你拿點點心飲料。”何範很紳士,為竇絮拉了椅子,待她坐下後才離開。

隻要不進去,一切都好說,她本不屬於這裏,簡直格格不入。

何範走了,竇絮放鬆了下來,她百無聊賴地看了看四周,除了泳池和綠植,這裏沒啥好看的,她歎了口氣,終於把目光投向了室內。

晚上來了好多賓客,這會估計是主人在台上說話,眾人皆舉著香檳望著台上。

她的眼光在人群裏穿梭,既想看到什麽又害怕看到什麽。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個方向,再也移不開了。

蘇湛果然在這裏。

蘇湛今天身穿一套黑色西裝,頭發梳成背頭,負手站在一對中年夫婦身旁,在場上非常亮眼,想看不到他都難,身旁還有不少少女頻頻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竇絮癟癟嘴,消失了一天,原來在這招蜂引蝶。如果這是何範想讓她看到的,那她看了,沒啥感觸,蘇湛本來在她心裏就是高不可攀的,她沒指望能和他扯上啥關係,能夠每天和他一起訓練,心裏默默喜歡就可以了。

“看到他旁邊那對男女了嗎?”何範端了點心和飲料回到位置上,坐到了竇絮身邊道。

竇絮回神:“嗯?”

“那是蘇湛的父母,這幾天為了他的終身大事特意來永平的。”何範說的雲淡風清,竇絮卻聽得不淡定了。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