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了回去,蘇爸爸多看他一眼都嫌。
“我問你,是不是這個姑娘?”蘇爸爸喝了竇絮為他添的茶,蘇湛麵色緩和了不少。
蘇湛謹慎地看向蘇爸爸:“你想幹嘛?”
蘇爸爸有些難過,兒子對他的敵意已經草木皆兵了。
“哼,前幾天騙了我一百萬,昨晚跳完舞就跟人姑娘說你有女朋友了,嚇的你媽一大早就要過來看兒媳婦,你可給你媽省點心吧!”蘇爸爸又喝了一口茶,蘇湛難得起身為他爸斟滿茶水,蘇爸爸有些受寵若驚地扶著杯子:“滿了滿了。”
他們才剛到永平,就被這臭小子盯上了,兩年沒見麵,一見麵就是要錢,可把他氣的夠嗆。不過,他兒子的個性他清楚,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對他們開口。那年那麽困難,他腿受傷的事竟然沒對家裏透露半句,還是他媽從旁打聽到的。
這麽大的人還是寡家孤人,看著都心疼,他媽也是著急了,逼著他去相親,承諾他參加宴會邀請人跳一支舞就給錢。他還等不急,非得先提錢,還給寫了保證書,這是有多缺錢啊?他媽又慌了,兒子不會是出啥事了吧?撞人了?還是……總之這幾天都沒睡好,成天擔驚受怕的,總算,在昨晚搞清楚了,原來是搞對象。
搞對象嘛,是挺花錢的!他媽終於放了心,今天就迫不及待過來看兒媳婦了。
“你們別為難她。”蘇湛坐了回去。
“為難?你太小瞧你媽了,聽到你竟然有女朋友了,害她半夜起來燒香拜佛保佑你別黃了。”
“……”蘇湛有些無語,他在爸媽眼裏是有多不招人待見。
蘇爸爸看了一眼蘇湛,歎了口氣:“算了算了,這些年我也想清楚了,你愛幹嘛就幹嘛吧,隻要你能給家裏報個平安,打拳就打拳吧,你的腿,我給你聯係上了國外一個朋友,他說有希望治好,你抓緊時間跟人聯係一下。”蘇爸爸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蘇湛道。
“不必了。”蘇湛沒有接名片。
“臭小子,你要跟我慪氣到什麽時候?那是治你的腿,不是治我的腿!我都讓步準你打拳了,你還要怎麽樣?”蘇湛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蘇爸爸,一下怒不可揭地訓斥道,罵完又強壓住怒火苦口婆心道:
“咱……咱們先把腿治好,才能打拳,是不是?”蘇爸爸麵對兒子的牛脾氣再次退步。
“真不必了,我腿好了。”蘇湛解釋道。
“什麽?好了?真的好了?”蘇爸爸驚詫,不放心地起身查看道。
蘇湛起身踢了踢腿:“真好了,沒騙你,我剛才醫院確診回來。”
蘇爸爸不知是不是激動的聲音有些哽咽:“好好……好,好了就行!你你……你把片子給我,我給你寄給我朋友再看看。”
“寄啦,我都發給好幾個醫生了,都是名醫,結論一致。”蘇湛將他爸拉坐下,父子倆男的心平氣和地聊起了天。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竇絮她們的注意,竇絮有些擔心道:“阿姨,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用不用,他們父子倆的問題他們自己解決,呀,你這條項鏈好漂亮,襯的你的鎖骨很美呢,愛心?不會是那臭小子送的吧?”
竇絮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
“哈哈,阿姨有些吃醋了,生他出來到現在還沒買過啥禮物送給我呢,不過,這小子竟然開竅了,你知道我曉得你們搞對象了後有多開心嗎?我那兒子,我真以為他要出家了呢……幸好啊,佛祖保佑啊……對了,聽說你們住一塊了?”蘇媽媽有點八卦啊。
“啊?沒有沒有,樓上樓下!”竇絮連忙解釋。
“哎呀,別慌!沒事,我兒子責任心還是有的!放心,他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誒,不是,阿姨,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阿姨說你們住哪就住哪……
今天是蘇湛父母待在永平市的最後一天,一定要請竇絮吃個飯,竇絮起初還不好意思,蘇湛答應了,她隻好同去。
臨近傍晚,竇絮躲在房間換衣服半天沒出來。
蘇湛在樓下等的有些著急,便上去看了看。
“小絮,你好了嗎?”蘇湛敲了敲門,沒人應答,不會出事了吧?剛想起腳踹門,門開了。
“蘇湛,我沒合適的衣服穿。”竇絮耷拉著一張臉,喪的不行。
瘦下來後,竇絮忙著訓練打比賽,逛街次數為零,衣櫃裏都是運動服,唯一能穿的幾條裙子都是幾年前的,早過時了,今晚可是見蘇湛的爸媽,怎麽著也得穿正式點,才能體現自己的尊重。
“就這也能糾結?早說!”蘇湛拍了拍她的頭頂,轉身“咚咚咚”跑上樓。
“蘇湛……”人怎麽走了?
沒幾分鍾,蘇湛抱著一堆盒子又下了樓來。
“這些是什麽?”竇絮疑惑道。
蘇湛沒有抬頭,邊拆盒子邊用細如蚊蠅的聲音道:“有一次喝醉給你買的……”
“什麽?什麽時候?你你你……背著我喝酒了?”竇絮一臉不可思議,沒注意蘇湛有喝醉過呀?
“就前一段,約了北腿洪荒,和他打賭喝酒,喝贏了他答應我一件事。”
“北……北腿洪荒?”竇絮驚呆了,洪老爺子怎麽感覺像上個世紀的人物,竟然還活著。敢情前一段,蘇湛成天早出晚歸,是找人喝酒去了?
“嗯,喏,你就穿這一身,鞋子也給你配好了,換上我看看。”蘇湛挑了一條淡青色連衣裙,典雅大方,剪裁大方得體,但……蘇湛給她配了一雙運動跑鞋?
“這鞋子?”竇絮猶豫了下。
“你腳穿不了高跟鞋就別穿了,這樣搭配也好看,相信我,青春靚麗!”蘇湛安撫道,馬上就比賽了,可別穿不適合的鞋子把腳扭了。
“也對!”反正坐著吃飯也看不到腳。
竇絮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蘇湛看的入神。
“怎麽樣?好看嗎?會不會很怪?”竇絮轉了個圈,這衣服大小正合適,非常合身。
蘇湛半天沒反應,竇絮又問了句:“我是不是拉鏈忘拉了?”
蘇湛回了神,輕咳了一聲,半晌道:“好看。”
“啊?”竇絮有些懵。
竇絮平常極少穿裙子,今天穿上讓人眼前一亮。
“我給你紮個小辮吧?”蘇湛起身走來,竇絮有些害羞。
“時……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蘇湛牽著她來到落地鏡前坐下,上次的粉色梳妝盒已經易主,就在竇絮房間裏,蘇湛為她盤了頭發,襯的竇絮嬌俏可愛。
“你這手藝越來越不錯了。”竇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誇讚道:“都可以開店接客了。”
蘇湛刮了她鼻子一下:“就給你一個人紮,開什麽店。”
“哦。”專屬唯一,心裏美滋滋。
“小絮……”蘇湛將竇絮拉起麵向自己。
“嗯?”竇絮仰頭看向蘇湛。
蘇湛嘴角上揚,低頭探向她的唇邊。
“唔……我剛抹的口……”紅,口紅被吃了就再塗過,多大點事呀。
……
蘇湛攜著竇絮趕到飯店時,還是遲到了。
一進包廂,竇絮就忙道歉:“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蘇媽媽早就等在了門外:“沒關係,自家人,你能來叔叔阿姨就很高興。”
蘇湛在一旁提醒道:“進去吧,你再拉著她說個不停,待會她都不敢吃了。”
“喲,我還沒把你嫁出去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行啊兒子。”蘇媽媽笑著打趣,總算是想到還要吃飯了。
竇絮一進門,發現包廂裏除了蘇爸爸,還有一對夫婦,咦,範何也在。範何顯然看到了竇絮,趕緊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有熟人,竇絮明顯自然了許多。
蘇湛難得有禮貌第上前打招呼:“何叔叔,你好。”
“好好好啊!”
何範爸爸?永平出了名的何總今晚竟然出席蘇家家宴,什麽情況?
何爸爸起身也看到了蘇湛身後的竇絮,有些疑惑地看向蘇爸爸,蘇爸爸忙起身介紹:“哦,這是犬子的女朋友,也是學武術的,算是誌同道合。”
“不錯,不錯呀,我就說呢,像蘇湛這樣優秀的人才早就該找對象了。”何爸爸不經意地瞟了眼身邊的範何,範何沒理她爸,拉過竇絮朝她吐了吐舌頭,在她耳朵邊小聲道:“我爸不死心,還想讓我和蘇哥相親,沒事,我現在不喜歡蘇哥了,我有新老公了。”
“老公?!誰啊?”什麽情況?竇絮驚訝的差點破了嗓子。
範何拉過竇絮耳語道:“就是我的敖丙大大。”
“敖丙是誰?”竇絮一臉懵逼。
“天呐!豆子姐,你竟然不知道我老公是誰?不行,待會吃完飯,讓蘇哥帶你去看,我給你們買票,現在就買。”竇絮不認識敖丙,可把範何急壞了。
蘇湛和大人們打過招呼後,主動坐到竇絮身旁,轉頭問進門後就一直在竊竊私語的小姐妹:“看什麽?”
範何立馬舉著手機邀功道:“《哪吒》啊,票房破30億了,中華動畫史奇跡啊,蘇哥,我幫你們買好票了,你待會帶豆子姐去看!我和你們爆吹這部電影,男人看了熱血,小孩看了熱鬧,女人看了嘛……”範何有些不好意思說,女人看了想換老公,比如她,哈哈哈笑出鵝叫聲。
“哦,不就一部動畫片。”蘇湛不以為意道。
“啪”範何急了,輕輕摔了筷子,抱起手機“咚咚”跑到蘇湛身邊,決定進一步安利。
“蘇哥,這可不是簡單的一部動畫片,我和你說……巴拉巴拉……”
……
何總看著自家沒長大的傻閨女有些無語,和旁邊的蘇爸爸道:“年輕人早就認識了,有共同語言。”
“是呀,想想我們得有20年沒聯係了吧?”蘇爸爸為他斟了一杯酒。
蘇媽媽和範何她媽也聊開了,一時包廂氣氛融洽起來。
後來才知道,蘇家和何家還有些淵源,但關係不算熟絡,任是讓蘇湛和範何給扯上了關係,這頓飯範何功不可沒。蘇湛為了保住俱樂部,也是豁出去了,從爸媽那“騙”了幾百萬,又扯了幾代的關係找到了何範他爸,把俱樂部給買回來,何範撤資的錢也如數補上了,猛虎俱樂部可以繼續正常經營下去。
晚飯後,蘇湛和竇絮熬不過範何,還真去看了《哪吒》。以前在寧海,小白領竇絮還是有經常看電影的,回到永平,成天忙著訓練,她已經忙的快忘了電影院在哪裏。而蘇湛那更是不知道電影院為何物。
站在電影院門口,看著一群奶娃子嘰嘰喳喳地排隊進場看《哪吒》,竇絮有些尷尬道:“要不我們回去練拳吧?你不想看的話不要勉強?”
蘇湛環顧了一下四周:“是不是先要取票?”
“啊?真看啊?應該在那裏。”竇絮指了指不遠處的取票機器。
“你在這等我。”蘇湛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著手機去取票。
竇絮站在原地,看著四周吵吵鬧鬧的小屁孩有些觸動,如果她和蘇湛有孩子的話……天呐,好害羞啊,但想想應該沒關係吧?
過了好一會,蘇湛才抱著一堆東西回來。
“買這麽多?”竇絮趕忙接過一盒爆米花。
“我百度了一下,情侶看電影必備的就這些,你看看還缺什麽?”
“夠了夠了,電影快開始了,我們快進去吧?”竇絮拉著蘇湛走。
範何給他們買的還是情侶座,位置中間沒有扶手。
這部電影確實不錯,從竇絮的觀影過程反應就可以看出來,又哭又笑的,把蘇湛逗樂了。
笑的時候能笑翻在地,哭的時候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淌。
當然,在竇絮哭的時候,蘇湛緊握著她的手,竇絮覺得自己真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俱樂部經營問題解決了,李數虛驚一場。
第二天一大早,睡夢中的竇絮就被蘇湛從**撈起。
“還沒六點呢?”每天高強度的訓練讓竇絮天塌下來也不能少睡一秒鍾。
“太晚了。”蘇湛鐵麵無私。
竇絮隻好閉著眼睛洗漱換衣,幾乎是被拎著衣領下樓的。
蘇湛腿好了,早上耐力訓練不再騎著那輛人神共憤的小電驢耀武揚威,他做了幾個準備動作後戴上一個隨身聽,還給竇絮準備了一副,調了音樂後,拉著竇絮一起跑。
第一次和蘇湛齊頭並進的跑步令竇絮精神為之一振,想到蘇湛就在身邊,丫頭不再打瞌睡,喜滋滋地跑了起來。
“五公裏?”
蘇湛嘴角微微上揚:“待會你就知道了。”
竇絮有些納悶,但還是聽話地跟在他身後。今日的路線與往日不同,兩人不知不覺跑到了城中心的一個公園處,到處都是早起晨練的老頭老太嗎,花樣百出。
打太極的、吹笛子的、耍劍的……好不熱鬧。大爺大媽們都在有條不紊的練著,除了公園一角有些突兀的一幕。
一位白發須眉的老頭本來公園一角耍拳,引得身邊圍了一圈老太太粉絲為他叫好,他正威風著呢,突然招呼不打,轉身欲開溜。
蘇湛嘴角上揚,指了指老頭開溜方向對竇絮道:“三點鍾方向,白發老頭,比賽,看誰先逮住他。”
“啥?什麽白發老頭?”竇絮一臉懵逼,但還是跟著蘇湛跑了起來。
別看白發老頭歲數大,尼瑪,跳灌木、翻牆頭都不帶歇的,不僅專挑難度係數高的地方溜,還老使壞給蘇湛、竇絮扔幾根棍子椅子做障礙。
二十分鍾後,竇絮終於看到了點希望,前方不遠處的白發老頭捂著肚子累的氣喘籲籲。蘇湛一個眼神,二人再次提速,很快就趕上了明顯體力不支的老人。
“大爺,體力不行啊?”蘇湛假裝跑的輕鬆之餘故意調侃道。
“你……你才大……大爺,不……不對,我……我就是你大爺!”老頭還嘴硬。
“好好,你是我大爺,大爺,你今天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人我都給你帶來了,你就指點一下唄。”
“我……我呸!”老人不服氣地使盡全力欲再次提速,但仍跑不過蘇湛的速度範圍。
“誒,願賭服輸,洪長老不會背信棄義吧?”
“你……你小子耍賴。”洪荒不服氣。
“那要不再比一次?”蘇湛鬆口。
洪荒果真停下了腳步:“真的?”
蘇湛笑道:“比珍珠還真。”
洪荒搓著手喜笑顏開,但忽然想到什麽,臉色又變了:“不對,你答應的這麽爽快,肯定有詐!我不跟你比。”
“那也行,你教她幾招。”蘇湛話接的很快,洪荒答的也很快,顯然沒走心。
“行!”洪荒往回走了幾步才發覺不對勁,但為時已晚,蘇湛就堵在他身後。
洪荒撓了撓頭泄氣道:“誒,你們爺孫倆都是滑頭,就會欺負我。”
“教她,你不虧。”蘇湛拉過竇絮自信道。
竇絮似乎看清楚目前的狀況了,眼前的老頭是洪荒,唉呀媽呀,這多大歲數了,體力還這麽好?20分鍾全程障礙極速奔跑,她都快虛脫了。
洪荒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打量了竇絮一圈,竇絮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體力還行,有基礎嗎?”洪荒摸著山羊胡子挑剔道。
“世代學拳!”竇絮回答的畢恭畢敬。
“世代?哪門哪派?”洪荒有了點興趣。
“永平竇家。”
“原來是竇家……”洪荒摸了摸山羊胡子點了點頭。
“老頭,您認識?”蘇湛插話道。
“不認識……”
……蘇湛竇絮麵麵相覷,那你點啥子的頭?
不過,洪荒最終還是願賭服輸收了竇絮,在永平停留的一個月裏,為她指點腳法。
經過洪荒的點撥,竇絮受益匪淺,重新認識了腿功的重要性。
網上流行腳踢礦泉水瓶蓋,那簡直就是小菜,按照洪老爺子的要求,竇絮出腳必須葉落枝不動。
練到最後,礦泉水瓶蓋,她能一腳踢掉十瓶蓋子而瓶身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