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棉歎息了一聲,緊接著才輕聲開口,但是隻不過是在轉移話題:“過些天我也要去學校了,要不然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

季明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恢複成了之前那種意味深長的樣子,隨口道了一句:“我不要,我還有事兒呢,你讓我幹爹陪著你吧。”

蘇意棉:“……”

這種大人的口吻說話的態度,好幾次,都讓蘇意棉懷疑自己才是那個小孩子,而季明哲才是一個大家長。

蘇意棉說:“很多次我都覺得咱們之間的角色好像調換了,要不然你當家長吧,我是小孩兒。”

季明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返老還童?”

蘇意棉:“……”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意棉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什麽返老還童?我才多大?花季少女好不好?咱們兩個出門的時候,別人看見了都以為咱們是姐弟,不會認為咱們是母子的。”

對於季明哲說的這個關於年紀的問題,蘇意棉是十足的在意,繼續說:“請你注意措辭,季同學。”

“你們女人都在意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嗎?”季明哲低聲開口。

蘇意棉的關注點也是格外的不同,低聲說:“你們女人?你是還見過誰?”

季明哲冷酷的臉上全是機智的模樣:“你可用不著在我這裏套話,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好好好,算你在報複我,什麽都不跟我說。”蘇意棉輕聲開口。

季明哲“切”了一聲,就是不說。

晚餐蘇意棉做了一鍋玉米排骨湯,裏頭放了很多補身體的補藥,她端出去的時候,順帶著給兩人都盛了一晚。

季明哲嗅到了這些藥味,“咦”了一聲,低聲說:“怎麽放這麽多補藥?”

蘇意棉說:“你幹爹不是受傷了嗎?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沒傷到骨頭,那也見了血,還是得補。”

季明哲:“那別人還說卻什麽就補什麽呢,你怎麽不燉血丸子?”

蘇意棉說:“補藥就已經很好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季明哲撇嘴:“你還挺實在。”

“好了,快點上樓去叫你幹爹來吃飯。”蘇意棉拍了拍季明哲的肩膀,低聲吩咐。

季明哲倒是沒說什麽,站起身就朝著樓上的方向走。

到走廊書房門口的時候,季明哲透過門縫看見了季禮在打電話,也不知道對麵是誰,隻知道季禮的臉色似乎是不太好的。

季明哲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一直都沒開口。

直到季禮這邊捏著手機轉過身去,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等著的季明哲,這才跟手機裏的人簡單的說了一句,捂著手機朝著季明哲開口:“你怎麽上來了?”

季明哲聽到聲音之後,便立即回應說:“吃飯了,小意姐姐說喊你下去吃飯。”

季禮登時詫異了一下。

但很快的,季禮便朝著手機那頭說了一句“掛了”,然後這才朝著門口的方向走:“怎麽喊人姐姐了?”

這也是季禮第一次聽季明哲這麽喊人,還是喊的蘇意棉,所以季禮實在是詫異的很。

更多的應該是不習慣。

季禮走到了門邊上,跟季明哲站在一起,後者仰起頭盯著他的臉看,說了一句:“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年齡,有的時候叫的越年輕越好,她會高興。”

“這是什麽說法?”季禮覺得好笑。

季明哲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開口說:“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們就這個問題已經探討過了,人家連返老還童這個詞匯聽到了都不高興。”

季禮聽到這個詞匯的時候也是沒忍住,微微挑眉,低頭看著他:“她才多大?你就說人家返老還童?”

季明哲撇嘴,低聲說:“你看,你也不高興。”

季禮簡直失笑,繼續說:“這個詞用來形容人家耄耋之年的老年人還差不多,小意今年才剛滿十八歲,你說這話不是平白無故的就得罪人了?”

“那倒也不會,她不是記仇的人,也不會這麽小心眼。”季明哲對這一點還是很確信的,所以說話的時候很是肯定。

季禮也是十分無奈:“你別看人家不小心眼,你就欺負人家。”

季明哲說:“我心裏有數呢。”

季禮無奈的搖搖頭。

季明哲卻是再次用了一種小大人的口吻,以及眼神上也是帶著一股子犀利的感覺,低聲說:“我怎麽覺得,你現在維護她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季禮:“都是要結婚的人了,當然得維護,都是自己人。”

季明哲也是撇嘴:“你怕是老早就想結婚了吧。”

這話季禮倒是沒回應。

季禮跟著季明哲一起下的樓,才剛走到走廊的時候,就已經嗅到了滿屋子都是飄香的飯菜香味。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他們都是隨便吃點,有的時候讓人送來,有的時候讓保姆過來做點,大多數是出去吃,像是這種被人等待著下來一起吃飯的體驗還是很新鮮的。

季禮幾乎一體驗到這種感覺,下意識的大腦裏就想到了蘇意棉。

在這個家裏,似乎也隻有蘇意棉,才有這樣的能力,讓他感受到家的味道。

“下來了?”

蘇意棉雙手捧著一鍋湯,慢慢的放在桌子中間的位置,這才抬起頭,朝著季禮的方向看了過去:“剛好能過來吃飯了。”

季禮點點頭:“嗯。”

蘇意棉把身上的圍裙給取下來,掛在了廚房的牆壁上,走出去後低聲開口說:“之前都說好了拿了你的卡,就幫著給季同學做早餐,結果季同學住宿去了,我都沒施展的機會。”

其實之前季明哲還沒有開學的時候,蘇意棉是有這個機會的。

但隻不過是那段時間剛好蘇意棉受傷了,在家裏養傷,也是動彈不了,也就耽誤了。

“沒事兒,他隨便就能吃點。”季禮開口。

季明哲卻是說:“別慷他人之慨。”

季禮笑了笑:“那你的意思呢?你難道想讓一個負傷的人給你做早餐,你也太黑心了吧。”

季明哲說:“我當然……也是願意給她放假的,我又不是什麽黑心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