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季禮本來在看文件的動作也停下了,他笑著看過去:“你想加學分?”

“你是以狀元的頭銜進來的天才學霸,”季禮繼續說,“按照道理來說,學分這種東西似乎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蘇意棉也和他對視,直接說了實話:“我輔導員有句話說的也沒錯,說這個世界上如果有能夠很輕鬆就能夠成功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再繞路給自己找麻煩。”

“意思就是如果有捷徑,那麽走一走也無傷大雅。”季禮笑著開口。

“嗯。”

蘇意棉點點頭:“我輔導員的意思是這樣,而且人長到了他那個年紀,應該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經驗,他一個過來人告訴我人生的道理,我當然可以選擇聽一聽……”

“就是我覺得,這個捷徑走起來好像有些困難,”蘇意棉繼續說,“我也不一定能夠搶得過別的學生,可能定不上季教授的選修課。”

說到這裏的時候,就連季禮都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了。

季禮翻了翻麵前的這些文件,拿了黑色的筆在上邊圈圈點點,然後說:“怎麽跟我說話還要這麽彎彎繞繞,我都聽見了。”

蘇意棉說:“聽見了不代表認可啊。”

季禮嘴角上揚:“你想上我的課,我也想你來聽。”

話音落下,蘇意棉不由得也跟著笑出聲來,由單手變成了雙手,齊齊捧著自己的臉頰,認認真真的盯著季禮看了一眼:“原來走後門是這樣的感覺?”

“這不叫走後門。”

季禮把手裏的一份文件遞過去,然後開口說:“提交申請表才能夠讓我審批,我審批之後就可以選上,像是你這樣的學霸,要是來定課,一般都會被選上的,除非這個老師跟你有私仇。”

蘇意棉:“……”

文件被放在了旁邊,蘇意棉垂眸看了一眼,才發現這上麵寫著的全是學生的名單,全都是申請表,而季禮剛才圈圈點點的,把一些學生的名字都圈了出來。

蘇意棉拿著這份文件,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邊,被圈了出來。

“所以你本來就是要我的?”蘇意棉挑眉。

季禮低聲說:“要一個人過來不難。”

蘇意棉說:“可是我都沒有填寫申請表。”

“這不重要,”季禮笑了笑,“成績好的學生一般都有老師搶著要,尤其是導師,不是導師選擇你,是你選擇導師。”

季禮低聲說:“你那個輔導員叫陳副吧?”

蘇意棉點點頭:“嗯。”

季禮說:“他帶學生還不錯,在他手底下也行。”

蘇意棉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也還是有些驚訝的,因為季禮剛才說的,貌似是早就給她安排好了大學生活。

她隻是沒想到季禮竟然還有心情做這樣的安排。

她低聲開口說:“你調查過了?”

“剛才問的校長,”季禮說,“走後門的感覺怎麽樣?我還能罩著你。”

蘇意棉嘴角上揚,發現季禮忽然開玩笑了,她又不得不配合了一下:“嗯,還行。”

“之前陪著季明哲去學校還感慨呢,現在這樣的好事兒落到我頭上了,我還覺得有些飄飄然呢,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膨脹了。”

蘇意棉順勢誇讚了一波。

季禮低聲說:“你要真膨脹,怎麽不跟那些同學說咱們之間的關係?”

蘇意棉:“……”

季禮笑了笑:“你也知道,要是你直接說了,好處會更多。”

蘇意棉也沒隱瞞,低聲繼續:“所以我讓她們來問你了啊,你要是願意的話,你就會告訴她們,用不著我來說。”

“這是把問題拋給我,”季禮笑著說,“那我現在征詢你的意見,這事兒能宣布嗎?”

蘇意棉臉色驀然漲紅。

其實剛才的對話一切都挺正常的,因為蘇意棉也隻是在跟季禮開玩笑,但是沒想到季禮竟然來真的,這時不時的一句話,讓蘇意棉登時錯愕不止。

事實證明,蘇意棉覺得,在這種事情上,她還是敵不過季禮的。

蘇意棉偏過頭去:“沒有必要問我,你要是想宣布就宣布,反正這也是事實,不會因為宣布還是不宣布就改變什麽結果。”

季禮笑著說:“你這話的意思,很像是不管過程怎麽樣,反正我跑不了是事實,所以都無所謂。”

蘇意棉臉色更紅了:“……”

季禮繼續:“我要是現在和你說,咱們的關係得藏一藏,盡量不告訴外人,你覺得怎麽樣?”

蘇意棉:“……”

一時間,蘇意棉臉上的笑意微微僵硬,甚至是眼底裏都出現了一些錯愕,回過頭來盯著季禮看。

這表情,怎麽說呢?

還挺呆萌的。

看的季禮都覺得好笑,他都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蘇意棉這腦袋瓜。

因為蘇意棉臉上的表情也挺有趣的,似乎是在說:你認真的?

又似乎是在說:你這個渣男。

季禮笑了笑,到底是伸出手去,轉而摸了摸蘇意棉的腦袋,低聲說:“你看,你自己都不信。”

蘇意棉:“……”

她瞬間低著頭,低聲說:“才沒有。”

季禮說:“有就是有,不用撒謊,我看一眼就知道。”

蘇意棉:“……”

季禮嘴角上揚,低聲說:“要真藏了,你又得不高興,是想要我一個態度?還是想讓我先表個態?”

蘇意棉蹙眉,雖然她承認,自己這小心思又被季禮看穿了,但是她還是不太願意承認的,就隻是小聲的開口說:“你明知道……”

“等下要是有人問起,我還是會如實介紹你,”季禮摸到了她的長發,低聲說,“訂婚禮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你會是名正言順的季太太。”

蘇意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由得把腦袋垂的更低了。

她有些別扭,低聲說:“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季禮笑出聲來:“行。”

“都聽你的,”季禮說,“我也是那句話,反正到時候結果都一樣。”

蘇意棉:“……”

這現學現用的,蘇意棉都合理的懷疑這季禮是不是故意的,就喜歡逗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