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哲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個子不高,所以從他這個角度能夠清楚的看見蘇意棉背上的鮮紅,紅色的血跡很明顯,她又是穿著的白衣服,就更加駭人了。
一時間,季明哲回過頭,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海明嬌。
“阿禮,”海明嬌皺眉,盯著眼前的季禮看,顯然,男人的神情動作都是護著蘇意棉的,這個舉動讓海明嬌原本內心猶疑,現在更加嫉恨,“你什麽時候跟她攪合在一起的?”
季禮單手扶著蘇意棉的腰身,一字不吭,但周身氣壓已經肉眼可見的低沉。
此時此刻,但凡是個聰明人都知道這會兒氣氛不對勁,就應該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撤了,但海明嬌是陷入了嫉妒之中無法自拔,戀愛中的女人都容易喪失理智。
更何況是愛而不得之後的不甘心。
海明嬌腦子不清醒,這會兒眼裏就看見季禮對蘇意棉親昵的舉動,她忽然抬起腳步,朝著門口一擋:“別走。”
“讓開。”季禮冷聲開口。
蘇意棉現在是整個背部都麻了,痛到極致之後是會麻木一片的,緊接著又是細細密密的疼痛感覺,伴隨著她整個大腦,讓她現在出聲說話都有些困難。
要不是季禮扶著她,她還有一個支撐點,要不然現在能直接就地躺下,緩個勁兒。
偏偏海明嬌還不肯讓,堵著門低聲說:“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就別想走。”
“你要什麽交代?”季禮眼眸一眯,臉色更冷。
海明嬌一看他這臉色,心口惴惴不安,委屈彌漫上心頭,讓她眼眶一紅:“你跟她到底什麽關係?”
季禮攙著蘇意棉,無視了海明嬌,直接朝門口走。
“我說了不準走。”
海明嬌不敢去推搡季禮,隻能把矛頭對準蘇意棉,剛好蘇意棉現在也沒什麽戰鬥力,一推一個準。
蘇意棉見了,本來是想躲開的,但背部上的傷口確實太痛了,痛到她反應慢半拍,身體上的行動實在是硬傷,以至於隻能夠眼睜睜的盯著海明嬌朝著自己伸出手。
眼看著就要碰上她——
一隻有力的胳膊在蘇意棉跟前一擋,季禮大概是忍無可忍,到了邊緣後,他揚起手甩了下,海明嬌登時被這股子力道衝擊到,高跟鞋不穩,直接摔在地上。
“季禮,你為了她推我?”海明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怨恨的眸子始終落到蘇意棉的身上。
蘇意棉一見,心中是真的歎息一聲。
大家都是女人,何苦呢?
更何況,她從始至終都沒做什麽,海明嬌把矛頭對準她,真是無妄之災,蘇意棉再次在心底裏暗罵了一句藍顏禍水,季禮現在就是這個罪魁禍首。
季禮作為當事人,似乎完全沒有這個困擾,甚至連自覺都沒有,他無視人的時候渾身都是冷的,不近人情的味道發揮到了極致。
“別說的這麽悲情,”季禮冷聲開口,“我沒有為任何人,你出手傷人,我看見了順手一擋。”
海明嬌怎麽可能會相信這番話,剛才他擺明了就是為了蘇意棉才出手的,海明嬌心口湧動,握緊了手:“你跟她睡過了?”
這話太直白了,讓蘇意棉都不太好意思。
至於為什麽海明嬌會有這樣的想法,蘇意棉也不清楚,她現在隻知道自己背上的傷口很疼,很需要去醫院看看並且包紮,要不然傷口可能會感染。
“關你什麽事。”季禮沒什麽語氣。
海明嬌摔在地上不起來,隻顧著拿手機打電話叫人,似乎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鬧大了才罷休:“不關我的事兒?我們兩家合作的時候,明擺著是有聯姻的打算的,你現在跟這個女的攪合在一起,今天不給我個交代,誰也別想走。”
人在門口擋著,這些話算是徹底踩在了季禮的底線上。
季禮也不動了,他低聲吩咐季明哲:“打電話。”
季明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給誰打?”
季禮:“120。”
“哦,”季明哲這才後知後覺,登時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畢竟現在這場麵,這個門季禮是不想出去了,但是蘇意棉得出去,“打了。”
季禮拉開了椅子,朝著旁邊一坐,一個正眼都沒給,直接開口說:“別急,你給你家裏人打電話,我就在這裏等著,我看看當初合作的時候,是不是有聯姻的打算。”
這話說的,海明嬌都有些心痛。
當時海家是著急拉合夥人,但是沒有找到能夠支撐的起這筆資金啟動的人,而放眼整個海城,能夠有這樣的能力伸出援手的,隻有季禮。
季禮是看在和海明嬌她哥的麵子上才點頭入的夥,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在海明嬌的眼中,就成了是季禮在意她,所以才點頭同意。
不然他為什麽點頭?
這生意這麽多,季禮要是不在意她,為什麽非得選擇這個生意做?
海明嬌這些年倒追季禮,還以為是感動了人心,就算是一塊冰都要化開了,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就是季禮動了惻隱之心。
可是現在看季禮這個態度,似乎事情又遠遠不是她想的這樣……
“我不走,”季禮拉開了椅子,讓蘇意棉也坐下休息會兒,“我等著你。”
蘇意棉這會兒也不好出聲。
雖然她現在傷口很痛。
但是她也算是能夠看清楚局麵的人,眼下這情況,估摸著得是一樁生意要黃了的前兆,而且前腳剛剛才舉辦了慶功宴,後腳就要解約,這也是一樁奇聞。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似乎還和她有關。
要是李海棠在這裏,估摸著又得高聲尖叫了,然後給她豎起大拇指,“誇讚”一句:“你怎麽這麽能呢,天上掉餡餅這事兒落你頭上就算了,竟然還能把人情敵給一擊斃命。”
蘇意棉屬實是冤枉,她也沒想到這種意外的“勝利”,是靠她受傷換來的。
而且,她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加入這場戰爭當中,她隻是一個打醬油的啊!
她才是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