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棉準備下樓,站在台階那會兒便看見了底下來了一些人,他們都站在大廳中間的位置,沒有落座,似乎整個人都顯得很拘謹。

“他們是來找你的。”季明哲一臉看透的神色,站在桅杆旁邊,回頭衝著麵前的蘇意棉說了一聲。

蘇意棉低聲:“這裏頭肯定還有你的事兒。”

季明哲不置可否,作為一個小孩子,他覺得這些事情不需要他去出麵處理,這不是還有季禮在麽?

再說了,這件事最大的受害人是蘇意棉,他隻是一個順帶的。

但從根本的意義上來說,事情牽扯上了季明哲,所以才把這種性質給拉扯到了最大化的程度。

季明哲垂眸,低聲說:“我可不要什麽賠償,我要的他們給不了,要是物質什麽的我自己都有,我想要的他們也沒這個本事給。”

而且,季明哲覺得受了委屈的人是蘇意棉,就應該蘇意棉去提。

“阿禮。”

海家的人一共來了三個人,年長的,年輕的,都有,喊人是的海子修,他臉龐上的神色尷尬且帶著些許小心翼翼,視線在屋子裏轉悠了一圈,這才看見了蘇意棉。

“這就是昨晚上在包廂裏吃飯的蘇同學吧?”海子修臉上的神色又開始變得有些好奇。

說實話,是真的挺好奇的。

季禮很少會這麽明目張膽的護著一個人,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女的的時候,這個女學生一看就覺得不簡單,不是說擁有怎樣深厚的背景,而是因為蘇意棉這張臉。

長得實在是有姿色。

一個女人要是天生擁有這樣的一張臉,那人生就像是開了掛一樣,從一開始就會贏了一半,而恰好季禮又偏袒她,聽說昨天在宴會上,季禮甚至為了這個女孩子,還把劇組的幾個負責人喊到一起開了一個小會。

這種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來的。

如果蘇意棉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那季禮就沒有必要非要找海家的茬兒,關鍵他找了,就隻能說明這個蘇意棉的地位並不簡單。

至少在季禮的心中,恐怕是有著不一般的地位的。

海子修麵龐有些猶豫,看了一眼蘇意棉,才繼續說:“昨天宴會上的事情太多,忙的腳不沾地,實在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嬌嬌脾氣不好,總是喜歡衝動做事情,加上昨晚上又多喝了酒,發酒瘋的時候就不管不顧,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些話講的可圈可點,但也不算是偏著一方。

海子修一直都在看季禮的神色,自然也是知道季禮的脾氣性格,季禮既然準備做主,那自然是要這女孩子滿意的。

來之前海子修也算是小小的打探了一下,知道蘇意棉的一些背景,聽說就是一個沒什麽身份地位的,還是一個在校的學生,這樣的女孩子這個社會一抓一大把,而且能夠走到季禮的身邊的,應該也就是靠這一張臉。

海子修在心底裏想了一圈,最後到底是找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平和的解決方式:“蘇同學?我為昨天的事情跟你說一句抱歉,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做的不好,海明嬌已經去警局了,也是被拘留,我們也沒有打算去保釋,就想著該讓她長一點記性。”

“這些流程我並不關心,”蘇意棉輕聲開口,“自古以來,都是做錯了事情需要付出代價,海小姐做錯了事情,付出一些代價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些話一出,海子修便在心底裏對蘇意棉有些刮目相看。

本來還以為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窮酸學生,估計就是為了傍大款所以才用她這張臉蛋去勾引了季禮,仗著有季禮撐腰所以為所欲為。

但是剛才聽到了蘇意棉竟然有條有理的說著這些話,一瞬間,海子修就覺得:是不是小看她了。

這個蘇意棉,看起來是真的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人。

“是是是,”海子修目光落到了蘇意棉的身上,最後到底還是上揚起了嘴角,低聲開口說,“蘇同學說的是,這確實是她應該的。”

“隻不過,昨晚上的事情到底是一次意外,嬌嬌也知道自己錯了,我們今天來這一趟,主要還是想當麵和蘇同學說一句抱歉,另外……”

海子修到底是提了出來:“蘇同學需要什麽補償,都可以提出來。”

“房,車,錢,都可以提,”海子修繼續,“我們就是希望萬事和,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把事情弄的這麽僵硬,以後合作的機會還長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這些話看似很弱勢,但是實際上也是不難聽出來,其中帶著很多暗示性的意味。

比如暗示蘇意棉,這件事最好的結果就是私了。

不要把事情弄的太大。

蘇意棉眯起眼,低聲說:“您說起賠償,那我確實需要賠償,因為我因為昨天的事情受了人身傷害,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都是包含在內,再加上……”

她輕聲繼續,一字一句:“我並不認為這是私了的過程,海明嬌動手傷人,她得在拘留所待夠時間才能出來。”

海子修本來就是想要拿錢堵她的嘴,讓蘇意棉拿了錢的話就高抬貴手,但沒想到蘇意棉別的也沒要求,就要求了要海明嬌付出代價。

這……還真的是有仇必報的性格。

似乎是不樂意吃虧,所以才會把重點放在讓海明嬌也同樣受到處罰的事情上邊。

海子修其實內心是有些不滿的,畢竟,海明嬌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而麵前的蘇意棉卻隻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窮酸學生。

她有這種討回公道的機會都是季禮賦予她的,她就應該知足,也應該識相一點才對,也應該知道點到即止,更加知道見好就收。

但蘇意棉似乎完全沒這個想法。

她該是什麽就是什麽。

這讓海子修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來之前他又知道,這件事不能夠不給季禮麵子。

他皺眉,在這個時間段裏,忽然抬起了雙眸,看了一眼季禮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