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哲整個被季禮逼的變成了個紅色,不光是臉上的紅潤,還有耳後根的,他瞪大了一雙眼睛,盯著麵前的季禮,低聲:“我要是成年人,我還真能上,你信不信?”
這話說的,把季禮都說愣了一下,季禮挑眉,說:“她給你下蠱了?”
季明哲輕哼:“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要真讓你去追人,估計你也追不到。”
季禮:“……”
其實季明哲這樣的想法也不是沒有根據性的,他雖然和蘇意棉接觸不多,但是就這幾次接觸來看,季明哲一個小孩子都看出來了,蘇意棉好像壓根兒對季禮沒多大的興趣。
所以季明哲才有這麽一句話。
而剛好,這話踩中了季禮的心坎上,季禮也是知道蘇意棉的心思,所以才沒接季明哲的話茬,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麽聰明,這都被他看出來餓了。
季禮隻好輕聲咳嗽了一下,低聲說:“為什麽非得追?訂婚兩個字你是聽不到嗎?”
季明哲眼神有些鄙視。
季禮:“……”
季明哲扭過頭,不再跟季禮搭話了,因為就他看來,蘇意棉估摸著隻是因為家族聯姻的關係不得不選擇了季禮,而季禮是因為當年的恩情,所以才不得不點頭同意這門婚事。
簡而言之,兩個人其實都是一錘子買賣。
壓根兒就沒什麽真情實感。
季明哲覺得還是很遺憾的,並且可惜,蘇意棉是他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能夠看的順眼的女人,如果家裏要多出來一個女人的話,這個女人是蘇意棉,他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而季禮,則是重新去了一趟廚房,盯著手機上的教程繼續看了一眼,腦子裏卻已經放空,倒是想到了季明哲說的那些話。
他笑了笑,覺得季明哲是小孩子心性,誰對他好,他就站誰。
……
蘇意棉受傷在家裏住著,這些天都是季禮來幫的忙,她不能自己洗澡,也不能沾水,怕傷口感染了,隻能依靠家裏唯一能行動且能幹事兒的季禮了。
起初蘇意棉還很不好意思,每次季禮來幫她擦身子的時候她都覺得羞赧,但是,事實證明,次數多了,人都是會免疫的。
蘇意棉都驚覺自己應該是臉皮變厚了,要不然怎麽會麵對季禮這麽親密的舉動而覺得無動於衷。
一連在家裏歇息了好幾天,一轉眼就到了周末,蘇意棉記得要去兼職的事兒,所以趕著去給人學生上課,她是教畫畫的,其實隻需要教導一些技巧和手法就行,也不費事兒。
但她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季禮端著一碗湯上來。
雞湯的香氣撲麵而來,蘇意棉愣了一下,喊人:“季先生。”
季禮看了她一眼,順勢就把手裏的碗遞給她了,低聲說:“給你喝。”
“謝謝季先生,”蘇意棉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因為趕時間,所以當著季禮的麵就喝了一大口,隻是沒想到太燙了,她一下子被燙出了眼淚,“我回來再喝。”
季禮問了一句:“去哪?”
蘇意棉輕聲回答:“去學生家裏,我答應了他今天上課。”
而且,這還是蘇意棉接到的第一份兼職工作,薪酬也不低,在她這種大學生的基礎上來說,不是正式工作,但也算是高薪了。
“你傷還沒好全,”季禮沒什麽語氣,伸出手又把碗接了過來,“不能請假?”
“我不太想請假,”蘇意棉想到上周的時候就是因為有事兒,再加上剛好跟人家長聊好,這下也不好推脫,“剛應聘上就請假,對人印象不好。”
蘇意棉今天和平時的穿著有些不同,平時她都是穿著長裙的,裙子的長度會到腳踝的位置,剛好露出腳踝處的那條紅色腳鏈,給人一種視覺上的衝擊效果。
但是今天蘇意棉穿的長袖長褲,喇叭褲帶著一股子嘻哈的風格,很鬆弛,但又不會讓人覺得邋遢,是一種慵懶且自然的氣息,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而季禮也確實朝著她多看了幾秒鍾,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跟前穿的這麽正式,上次應聘的時候她都是穿裙子的,沒想到給人上課了竟然換上了褲子。
季禮還說:“這一身挺好。”
蘇意棉笑了笑,被誇了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給學生上課,得正式一點,但我又沒有太正式的衣服,就隻能湊合了。”
在蘇意棉的理解之內,蘇意棉認為,應該是隻要把自己遮的嚴實一點就行了,因為這是學生家長的要求。
她也沒好意思說這是家長聘用她的時候專門提出來的條件,蘇意棉隻垂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覺得還不錯:“您也覺得可以?”
“嗯。”季禮點頭。
實際上,季禮還是喜歡她長裙的樣子,飄飄欲仙的,看著青春洋溢,而且很漂亮。
不過這一身也不錯,季禮隻是驚訝原來蘇意棉換上別的款式的衣服是這個樣子,看著英姿颯爽,和昨天那種鄰家小妹的氣質完全不同。
蘇意棉說:“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這一身不好呢。”
季禮端著碗站在台階上,順勢說了一句:“給個地址吧。”
“嗯?”蘇意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顯然,是沒聽懂季禮在說什麽。
季禮便解釋了一句:“你去上課的地址,等下結束了我來接你。”
蘇意棉一聽,便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不……”
“別告訴我你忘記了今天還要做什麽?”季禮輕聲開口。
蘇意棉一頓:“……”
是了。
要是季禮不提醒,她還真的沒想起來,上次在車上的時候季禮就說了,要求她跟著他去試穿禮服,訂婚宴的時候要用到。
那會兒季禮還要求她不要去給人上課了。
蘇意棉頓時有些歉意,因為她記得當時季禮似乎不太喜歡她去給人上課,但現在她要去了,而且還是當著麵去的。
無異於是貼臉開大。
蘇意棉立即回過神來,低聲開口說:“季先生……我記得的。”
季禮也沒提不讓她去的事兒,講:“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