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通往洛陽的官道上。

曹操早早的和其餘將士等待在了這裏。

中軍大纛上,一個碩大的“曹”字迎風飛舞,旌旗拍打著旗杆,發出啪啪的聲響。

曹操扭頭看了眼曹昂,內心一陣惆悵。

這小子,從哪兒找來的猛將。

那鐵塔一樣的身板,抗中軍大纛再合適不過了。

哪兒像現在,中軍大纛是幾個士兵緊緊的圍著,生怕大旗倒了。

他在心裏暗自歎息,早晚得把典韋拉過來當親衛。

曹昂卻是不知道他老爹的想法,看著遠處的煙塵,滿臉躍躍欲試。

曹純拍馬到了曹操身旁,問道。

“主公,看遠處的動靜,怕是那金尚馬上就要來了!”

曹操回過神來,看著遠方人馬奔走激起的塵土,笑了笑。

他手下有兩萬人馬,泰山郡兵、陳留郡兵、還有黃巾降卒新編練成的部隊。

怎麽看也不像是能打輸的樣子?

再加上自己讓曹純組建的騎軍,曹操成竹在胸。

“子和,你看著金尚帶兵如何?”

曹純有些緊張的握了握手裏的韁繩,聲音微微顫抖。

“主公,金尚可是帶了千餘的涼州騎兵啊!”

曹純提醒道,生怕曹操得意忘形。

他卻不知道曹操這時候早就有點得意了。

就像那次和鮑信一起討伐青州黃巾軍一樣,他看到對麵人少,直接和鮑信帶著人就A了上去。

結果就是陷入黃巾軍的重圍,最後還是鮑信拚死殿後,才讓他逃出生天。

現在曹操又是這樣的情況,曹純有些擔心。

張毅正好跟在曹昂旁邊,聽到了曹操的話。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某部著名國產電影裏,常凱申的一句話“無論怎麽講,會戰兵力,是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

曹操這種有點優勢就飄了的個性,真的是一言難盡。

想想宛城時,要不是他喝了酒,非要飄張繡的嬸嬸,哪裏會有後來的典韋戰死,侄子曹安民和曹昂的戰死。

曹昂那可是公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就這麽沒了。

也讓曹丕撿了漏。

而金尚,也遠遠的看到了已經列陣以待的曹軍。

“籲。”

“停!”金尚大聲的給後麵的步卒下令道。

涼州騎兵倒是很快的停了下來,步卒則是亂哄哄的,直到幾個都尉的基層軍官大聲嗬斥,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金尚臉上終於露出了憂慮,自己好像有點托大了。

“州牧大人,眼下人困馬乏,不如和曹軍鬥將。”那個靠譜的副將提了個靠譜的建議。

“好,就依你。”

曹操在聽說了金尚的這個提議之後,嘴角露出微笑。

想拖延時間,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隨即同意了金尚的提議。

兩軍陣前,一如既往的打了一陣嘴炮。

無非就是曹操是什麽宦官的後人啊!趁著自己這個正牌兗州牧來了,你趕緊走人給我騰位置。

曹操這裏,則是,你金尚是個東西!我曹操,百萬黃巾終結者,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廢話不多說,二人決定開打。

金尚陣中躍馬而出的是一個披頭散發、獸皮坎肩,手持長刀的武將。

張毅一愣,這怎麽是個羌人。

曹昂倒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有什麽,董卓手下的幾萬涼州騎兵,可不光是涼州人還有西海郡的羌人,估計這人是個不知名的戰將!”

話音剛落,曹昂就被啪啪打臉。

曹操見到金尚的戰將,也是隨意派了個都尉出戰,結果就是沒有幾個回合便被砍了。

“主公,這戰將有點東西啊!莫要輕視啊!”曹純在一旁提醒道。

“再派人出戰,我就不信,一名無名之輩,也會如呂布般驍勇。”曹操再次下令道。

反觀金尚那邊,則是看著己方的戰將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我本以為李傕那廝收了我這麽多錢,給的都是些雜兵,沒想到隻是一名小將就這麽勇武。”

“州牧大人,兵馬已經休息完畢,可以開始了。”

金尚的自信心又上來了,擺擺手說道“不著急,再等等,看曹阿瞞吃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與此同時,曹軍陣中。

陳宮騎馬和張邈並排站在一起,觀察著戰場的形式。

“公台,孟德手下的戰將怎麽如此不堪。”張邈狐疑的問道。

實在是剛才曹軍戰將的表現太拉跨了,同樣是不知名的小軍官,一個幾個回合被打趴下,一個似乎沒有用盡全力。

陳宮則是臉色陰沉如水,“涼州兵,這金尚可真舍得花錢。”

“董卓什麽時候這麽信任金尚,把自己的本部兵馬都給派出來奪權了。”

張邈似有所悟,還是好奇的問道“這一點兵馬能成什麽氣候?”

陳宮不再言語,想當初曹操就是帶了五千人馬追擊董卓,結果被徐榮帶了一群雜兵中的鹹魚給埋伏了。

這些兵就是涼州,還是其中最拉的那部分。

而現在戰場上的這些,卻是涼州軍的精銳。

他的心頭湧上一絲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