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

曹昂看著在那兒狼吞虎咽吃飯的張毅。

臉上狐疑的神色更加濃厚了。

曹洪坐在一旁,也是滿腹的懷疑。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框他們倆的吧?

看這吃飯的架勢,跟個餓死鬼似的,怎麽看也不像是能有什麽錦囊妙計的樣子。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張毅打了個飽嗝,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

“終於吃了一頓飽飯。”

話音剛落,曹昂的臉色瞬間就黑了,曹洪也把手悄悄的放在了刀柄上。

似乎張毅要是說不出個12345的話,馬上給他戳個幾個窟窿,滋滋冒血的那種。

見到這個情景,張毅生怕自己再晚點,就被砍了,直接說道。

“聽說曹公正在為這百萬的黃巾軍發愁。”

曹昂本來不好看的臉色,在聽到張毅這句話後,神情稍微有所緩和。

曹洪的手也從刀柄了挪了開來。

“哼,此事你是從哪裏知道的?”曹昂不改自己的傲嬌神色,說道。

事實上,曹昂聽到張毅的話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的。

要不是他天天在州牧府裏亂逛,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正在為這事發愁。

畢竟曹昂是曹氏集團的二代,在曹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學會了一些治軍理政的本領。

隻是見識上稍微有所欠缺。

張毅微微笑著,似乎成竹在胸,說道。

“我有一策,上可安民,下可治軍。”

“切,就你。”曹昂還沒說話,一旁的曹洪早就按捺不住,出言嘲諷道。

“你一個黃巾降卒,讀了多少書,就敢說自己的策略價值萬金。”

張毅依舊是笑嗬嗬的看著曹昂。

絲毫不把曹洪的嘲諷放在心上。

多看你一眼就算我輸。

再說,跟著黃巾軍什麽場麵沒見過。

兗州刺史劉岱,曉得伐,就是黃巾軍砍的。

雖然張毅也是後來聽說的。

曹昂聽打張毅的話,也是有些不以為然。

吹牛比誰不會啊。

曹昂正要學著曹洪一樣,嘲諷張毅,卻聽到張毅說道。

“其實,這百萬黃巾,安置並不難。”

“隻需要讓他們就地屯田即可。”

“嗯?”曹昂聞聽此言,眼睛微張,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毅。

曹洪正要再次譏諷,聽到張毅的話,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由不得他們不驚訝。

自從降服了百萬之眾的黃巾以來,曹昂深深的清楚,曹操一直在為這百萬人的安置頭疼。

剔除了老弱病殘,這一百多萬人也能輕輕鬆鬆的挑選出十幾萬的青壯兵丁。

更不用說,能夠活到現在的黃巾軍,至少在戰鬥力上還是能說的過去。

要不然也不會肆虐兗州、青州那麽長時間。

這些人,降服了他們是一碼事,如何安置他們又是另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既不能讓這些人再次反叛,又不能讓他們成為流民。

想到這兒,曹昂沒有了之前傲嬌的樣子,起身,恭敬的行禮道。

“請先生教我。”

也不再稱呼張毅是那個黃巾軍,而是改成先生。

張毅坦然的受了曹昂的這個禮。

“兗州之地,地大物繁,民殷土沃,東臨徐州、西依司隸校尉部、南接豫州、背靠冀州、青州。”

“可謂是四戰之地啊!”

曹昂撓了撓頭,這話他知道啊。

他想知道的是怎麽安置黃巾降卒啊,你說的這些,但凡懂點帶兵打仗的,都知道好吧!

張毅看了眼曹昂,知道再不說點勁爆的,不對,說點幹貨,估計自己的屬性點就要飛了。

“如今關中殘破,李傕郭汜亂戰。”

“袁紹在河北,兵精糧足。”

“青州已經被打爛。”

“徐州陶謙已經垂垂老矣。”

“正是兗州猥瑣發育的時候啊!”

“想想這些降卒,今年安置之後,明年秋後便可繳納稅賦。”

“兗州可以收獲百萬斛的糧食。”

“到時候曹公不管是往哪裏用兵,豈不是高枕無憂。”

曹昂別的沒聽到,就聽到了張毅百萬斛這個詞。

他悄悄的摸了摸嘴角,似乎流口水了。

眼睛餘光撇了眼曹洪,跟自己一個樣子。

曹洪作為跟著曹操起家的曹氏宗族,他太清楚糧食的重要性了。

就是因為沒有了糧食,青州的這些黃巾軍這才在青州各郡之間來回遊**。

最終被曹操一舉平定。

如今軍閥割據,有人還不行,還得手裏有糧。

要不然曹操他們怎麽會那麽羨慕袁紹,實在是冀州的底子太厚了。

時不時的曹操還得問袁紹借糧。

什麽?你說為什麽袁紹會借糧給曹操。

別問,問就是,曹操和袁紹還在蜜月期。

至於官渡大戰那是以後的事了。

“如今兗州曆經戰亂,豪族的勢力已經被削弱,正是屯田的好時機啊。”

張毅接著說道。

“將無主的土地收為州牧所有,以州牧的名義將土地分給這些降卒。”

“試想,這種情況下,這些降卒要感謝誰。”

張毅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看著二人有何反應。

作為曹家的未來繼承人,恩威並施可是一門必修課。

如今曹操攜兵威之盛,這就是威。

而如何施恩於眾人,卻是另一件事。

除去厲兵秣馬之外,曹操對於寒門和當地豪族的恩,就是廣納賢才,納於麾下,號稱“唯才是舉。”

但是僅僅隻是針對士人。

張毅的這個對策,卻是針對的普通老百姓。

想想為什麽張角振臂一呼,從者百萬,不就是沒有了土地,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張毅的屯田,卻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隨後,曹昂想到了一個問題。

“先生,我有個問題。”

“這賦稅怎麽收取?”

曹洪也是深情的看著張毅,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曹昂並沒有得到張毅的回複。

反而看到張毅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在來回搓動著。

曹昂好奇的問了一句。

“先生,你這是?”

張毅大方方的說道,“你這人,沒明白什麽意思嗎?”

“網文作者發個加更還有人打賞。”

“想聽後麵的內容,得加錢。”

曹昂和曹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張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