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

袁術府內。

一片鶯鶯燕燕的景象。

大廳正中的袁術正左擁右抱,嘴裏發出愉悅的笑聲。

手下的謀臣閻象、袁渙、楊弘還有武將紀靈、張勳、喬蕤各列其次。

袁術的衣服已經被酒浸濕,身上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坦胸漏毛,頭上的進賢冠更是不知道扔到哪兒。

“來來來,喝酒喝酒。”

“閻主簿,為何不喝酒啊?”

袁術喝的滿臉通紅,嘴裏帶著酒氣朝著一旁的閻象問道。

反觀閻象,則是一臉的憂愁。

大廳內的舞姬正在放肆的舞動著,一邊的奏樂著更是不停。

這讓閻象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聽到袁術的話,他急忙起身。

“主公啊!主公,現在還不是享受的時候啊!”閻象勸誡道。

袁術有些不耐煩的推開懷裏的沒人,臉上露出不悅。

“我的主簿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我擊敗了我那個堂兄袁遺,得了壽春,這不是可喜可賀的事情,怎麽到了你這兒反而是壞事!”

“還是說,我不該得這壽春。”

袁術雖然不悅,但也是知道閻象的為人,作為一個跟著自己很長時間的主簿,袁術對閻象還是十分信任的。

隻是在這個時候,自己剛打了個勝仗,閻象直接潑一盆涼水,任誰聽了都不會開心。

“接著奏樂接著舞。”袁術不悅歸不悅,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

雙手在身旁的姬妾身上不停的摸索著。

“哎呀,大人,你別光摸啊!喝酒啊。”一旁的姬妾滿臉春意,笑嘻嘻的說道。

“就是,大人,你別一直摸她啊!也摸我啊!”另一個姬妾嘟著嘴,囔囔道。

“啊,哈哈哈哈,都有份兒,都有份兒。”袁術眼睛有些迷離,大聲笑著說道。

閻象見此,再回身看了眼大廳,袁渙、楊弘還有武將紀靈、張勳、喬蕤等人同樣也是如此,隻是沒有袁術那麽放肆罷了。

“停!”閻象無奈,大吼道。

直接讓樂人和舞女都停了下來。

樂人和舞女不知所措的看向袁術,不知道該繼續奏樂還是停下。

“砰。”袁術將酒杯重重的摔在案幾上。

“閻主簿,你是存心要壞了某得心情啊!”

“主公,請聽我一言。”

“我聽說朝廷新任命的兗州刺史金尚已經到了兗州,按照那曹孟德的作風,他肯定不會放著自己到手的地位。”

“我猜二人必有一戰。”

袁術的雙眼被酒精刺激的通紅,不滿的說道。

“那又如何。到時候不管二人誰勝誰敗,又不關我的事。”

“我的主公啊!那二人是不關咱們的事,隻是咱們現在是在壽春,如果劉表在背後偷襲宛城,那咱們就沒有退路了。”

袁術聽到這話,眼神裏露出一絲清明。

自己好像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

眼下自己雖然拿下了壽春,但是自己的老窩是在南陽,要是劉表直接背刺,自己的大本營就丟掉了。

“報。”一聲急促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稟主公,金尚和曹操在陳留交戰,金尚大敗。”

傳令兵聲音嘶啞著,嘴唇上帶著裂痕和血絲,大聲說道。

“什麽?”

“這麽快!”

“竟然真的敗了。”

其餘的謀臣和武將聽到這個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那金尚雖然帶著朝廷詔命,但是兵不精將不良,怎麽能抵擋住曹操。”閻象沉聲說道。

“金尚現在何處?”紀靈出聲詢問。

“不知道,曹操發了告示,隻是說擊敗金尚,卻沒有提及其他。”傳令兵終於喘過氣來。

“看來金尚是逃出了兗州!”閻象手撫胡須,似乎是在猜測。

袁術的腦袋終於開始醒悟了過來,自己好像真的不該在耽誤了。

“主公,咱們似乎不應該再留在壽春了!”紀靈、張勳說道。

他們也感覺到了形勢的不妙。

金尚被曹操擊敗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曹操和襄陽的劉表還有河北的袁紹是盟友。

而襄陽就在南陽的南麵,也就是說。

劉表在這個時候選擇出兵南陽,是一打一個準。

因為袁術在南**本沒有兵,這次袁術攻打揚州郡,是親自帶兵,傾巢而出。

他很難想象南陽無兵無將,怎麽才能守得住。

“報。”一聲淒厲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袁術的心裏一顫,閻象神色複雜的看向門外。

似乎真的有壞事發生了。

一個士兵連滾帶爬的從門外進來,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條。

背上還插著幾支羽箭,臉上被割破的傷口已經被塵土掩蓋結成了痂。

“怎麽回事?”閻象急聲問道。

“主公,那劉表偷襲宛城,宛城已經落入劉表之手。”士兵一邊喘氣一邊說道,說完,似乎這句話用盡了一聲的力氣,直接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啊,劉表老兒!氣煞我也!”袁術雙目通紅,仰天大罵,隨即便往後倒去。

閻象見狀不妙,連忙扶住袁術,使勁掐人中,袁術這才悠悠醒轉。

“主公,主公。”紀靈幾人擔憂的看著袁術。

不擔心不行啊!這一輩子的身家都壓在袁術身上了,袁術這時候倒下了,他們去投奔誰。

北麵的曹操,南麵的劉表都是自己的敵人。

至於東麵的陶謙,要不是自己少盟友,袁術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主公,為今之計,要麽重新發兵奪回宛城,要麽.....”閻象遲疑了一下,沒有說出來。

他說出來的話,感覺都不是什麽好主意。

“主簿,快講,要麽什麽?”袁術拽著閻象的袖子,嗓子嘶啞著問道。

“金尚敗於曹操之手,袁紹那裏他肯定不會去的。”

“曹操更不可能。”

“劉表跟袁紹是盟友,金尚更不可能投靠他。”

“所以他隻能選擇投奔主公您啊!”

“主公和金尚合兵一處,兵發陳留郡,這樣也能讓曹操自顧不暇。”

閻象自顧自的將自己的謀劃說了出來。

隻是他自己說出來就感覺不太靠譜。

實在是袁術麵臨的局麵已經差的不能再差了。

要知道天下十三州,其中的精華就是南陽和淮南,也就是揚州郡。

然而袁術剛得了揚州郡所在的淮南地區,卻把南陽給丟了,得一失一,怎麽看都不是很劃算。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南陽是無法挽回了。

作為劉秀的起家之地,南陽世家豪族林立,鄔堡更是多不勝數,更不要說宛城,池深牆高,

袁術這時候帶兵反攻宛城,幾乎是得不償失。

還不如拉攏金尚,攻打曹操,到時候得了底盤,在兗州內部釘下一顆釘子,也能為袁術爭取時間。

袁術聽到閻象的建言,頓時頭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支棱的站了起來。

他緊緊的握住閻象的手,激動的說道。

“幸虧有主簿,這才讓我.....”袁術後麵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編了。

紀靈、張勳幾人見狀,連忙請命。

“主公,末將願為先鋒!”

“主公,俺可以去聯絡金尚。”

幾人七嘴八舌表起了忠心。

“主公,當務之急是聯絡到金尚,如果沒有金尚,這計策怕是不成!”閻象出聲提醒道。

“對對對,你看我,真是衝昏了頭。”袁術將丟在一旁的進賢冠戴好,一拍腦門。

“既然這樣,就煩勞主簿帶人聯絡金尚。”

袁術朝著閻象重重的行禮。

閻象也不廢話,點齊衛士,朝著門外走去。

等到閻象出了門,袁術再也無法抑製自己,將案幾狠狠地掀起。

“好好好,劉表,你真的惹怒我了。”

說完,仿佛沒事人一樣跪坐席上,語氣陰冷的發號施令。

“紀靈。”

“張勳。”

“喬蕤。”

“在。”

“在。”

“在。”

即日起點齊兵馬,等到主簿聯絡到金尚,即刻出兵兗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