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了彭城國北部的重鎮廣戚城之後,曹操並沒有急著向南推進。

反而是按照和張毅最初商量好的謀劃,將彭城北部的城池,還有沛國北部緊挨著兗州的城市一個個拔出。

其中就有著名的漢高祖劉邦的老家---沛縣。

張毅之所以勸諫曹操不要急於和曹操對決的重要原因就是。

要慢慢的對徐州進行蠶食。

和原本的曆史不同,曹操在第一次攻打徐州時,雖說取得了巨大的戰果,攻下了彭城國、沛國的很多城池,但是由於曹操在徐州的屠城,讓很多士族、百姓選擇了逃亡。

最終因為糧食耗盡,不得不選擇退回兗州。

沛縣、彭城這些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城市最終得而複失。

而劉備則是在沛縣一直駐紮,牢牢的掐住了曹操從沛國南下的脖子,讓曹操賊吉爾難受。

自從張毅來了之後,他很直接的獻策。

攻打陶謙隻是其次,首要目的是在徐州和兗州的交界處楔下一根釘子,為以後的徐州之戰占據有利地勢。

至於均田、府兵這些配套的措施,更是要一步到位。

那些膽敢反抗的世家豪強,結局隻有一個。

“主公,為什麽不快速攻打彭城,反而一直在彭城國北部這兒攻占城池。”曹純、樂進等一眾將軍,見到曹操最近的動作,感覺十分好奇。

以往的曹操可不是這種風格,比如打袁術那次,隻要袁術糾集起來兵力,曹操就逮著他狠狠揍一頓。

如是再三,終於將袁術的信心打崩,逃回了壽春。

隨著沛國北部、彭城國北部的城市逐漸被攻占,曹純等人也漸漸返回集合。

他們的猜疑更重了,實在是搞不清楚曹操要做什麽。

“急什麽?我大軍進入徐州,陶謙隻會比我慌,你們慌什麽!”高坐在上的曹操嗬斥道。

“主公,我軍已經在這兒耗費了近一個月時間,陶謙會不會?”看到其他人被嗬斥的不說話,作為騎都尉的隻好硬著頭皮說道。

“無須多言,準備準備,全軍出發前往彭城。”曹操沒有解釋,直接下令道。

“是。”眾將不再多言。

“子恒,你說這次我們能不能成功。”曹操神色有些明滅不定,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

雖說自己表麵上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但他自己清楚。

那可是丹陽兵,可不是袁術那個二百五帶的兵。

“曹公為何隻擔心自己能不能成功,卻忘了陶謙會不會輕敵啊!”張毅笑了笑,好似勸說又好像什麽也沒說。

曹操的表情這才好了起來,自己現在兵精糧足,而且也不是一味的要占據整個兗州。

從整個形勢來看,可以說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十幾日後的彭城下,早上8、9點。

陶謙、曹豹站在中軍裏,遙望對麵的曹軍。

“主公,咱們是不是有些托大了?”曹豹雖然謀略一般,但帶兵這麽多年,還是知道怎麽打。

現在自己有彭城這個大城在手,不據守城池,反而出城對陣,簡直是荒謬。

“曹豹將軍,你可是害怕了。”陶謙反唇相譏。

這曹豹三番兩次勸說自己,讓他著實有些不耐煩。

眼下自己有丹陽精兵,背後是彭城,怎麽可能失敗?

曹豹見狀,隻得忍下心頭的歎息。

“主公,是末將孟浪了。”

曹軍這裏,曹操大手一揮,“擊鼓,進軍。”

戰鼓聲響起,伴隨著“咚咚咚”有節奏的鼓點,曹操的青州軍手持盾牌開始朝著陶謙的陣線壓了過來。

中軍大纛的‘曹’字大旗,也隨著前軍緩緩推進。

陶謙忍不住的嗤笑一聲,“這曹阿瞞也不過如此,就這麽急不可耐啊!”

丹陽兵也朝著前方開始推進。

陶謙卻忘了,曹操雖說前兩次是突擊擊敗的他,但是曹操自從入主兗州之後,士卒可是一直在戰鬥。

反觀自己的丹陽兵,跟寶貝蛋似的,正兒八經的大仗沒打過幾次。

中軍裏,張毅以手扶額,仔細的觀察著丹陽兵,許久之後,才感慨道。

“不愧是丹陽精兵啊!不動如山,侵略如火啊!”

“如果不是有丹陽兵,陶謙怎麽可能牢牢占據徐州。”曹操點點頭,同意張毅的話。

“隻是可惜了,如此精兵,卻是明珠暗投。”張毅歎口氣。

說話間,兗州軍和徐州軍已經開始交上火了,先是雙方的弓箭兵和弩兵在相互對射。

空中雜亂紛飛的箭矢,還有張毅耳旁不時閃過的流矢破空聲,讓他頗為緊張。

前排的士卒更是被箭矢射中,倒地的沉悶的聲音,箭矢射中肉體的生意,混雜在戰場上。

士卒前進時**起的煙塵彌漫在空中,讓空中滿是煙塵和鮮血的味道。

兩軍交戰的動靜,讓空氣也仿佛凝滯了。

雙方的陣線上,一時陷入了膠著。

“丹陽兵名不虛傳。”張毅接著感歎道。

雖說青州兵以前是流竄作戰,但在曹操收服操練後,戰力已經得到了很大提升。

尤其是正麵的對抗,雖說陣型總是會出現散漫的情況,但沒有了剛開始的摸樣。

“曹公,這陶謙似乎是傾巢而出,彭城好像空了。”張毅伸著頭觀察了一陣,說道。

按照常理,陶謙後麵的彭城,最起碼安排些弓弩兵在城頭射個箭啥的。

然而,打了這麽長時間,根本沒有見城頭有一點動靜。

曹操聽完張毅的話,沉吟著,卻沒有回話。

“曹豹,你看對麵的曹軍,也不過如此。”眼見戰場逐漸陷入膠著,丹陽兵的協同作戰超過曹軍,陶謙不無得意的說道。

“主公,還是小心點為好,聽聞青州兵有五萬人,目下的戰場上隻有不到三萬人。更何況曹軍的騎兵一直不見動靜。”曹豹依舊有些小心。

聽到這兒,陶謙的心微微一沉,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曹操的騎兵。

而且,前軍從早上打到中午,士卒一直疲憊了,如果曹軍騎兵.....

“嘩”一片喧囂聲從前麵的陣線上傳來。

“發生什麽事了?”陶謙語氣焦急的問道,他感覺事情大條了。

“子恒,沒想到啊!你竟然能想到將騎兵用鎖鏈連成排,衝擊敵陣。”曹操語氣興奮,看著緩緩而出的連環馬,說道。

“曹公,此次是出其不意。丹陽兵纏鬥這麽長時間,早就士卒疲憊,正是衝陣的時候。”張毅回道。

“對了,曹純將軍衝陣會不會?”張毅有些擔憂,怕這一次折了曹純。

“我倒是想不讓他去,你沒見你提出來騎兵衝陣時他那勁頭。”曹操無奈的搖搖頭,隨即有些期待起來。

“到時候丹陽兵被衝垮,夏侯淵將軍就要迅速從側翼插入,直搗中軍。”張毅再次提醒。

曹操回頭望去,在樹林裏隱約出現的騎兵,信心滿滿。

在曹純興奮的帶兵衝陣的時候,陶謙的眼睛裏隻看到一幅場景。

曹軍先是緩緩的後退,接著三個騎兵一組的騎兵在距離己方陣前兩百米的距離開始衝刺。

騎兵並不多,三人一組,一排十組,十排的連環馬也就是三百騎兵,但是對丹陽兵的傷害卻是巨大的。

陶謙的眼睛裏,隻看到自己的前軍士卒被撞飛然後落下,然後陷入馬蹄下成為肉泥。

而後麵的騎兵緊跟著從缺口衝了進去。

直到曹純帶兵重新返回的時候,陶謙的陣線上一片狼藉,士兵到底哀嚎,長刀短矛破損的盾牌散落一地。

陣型不僅被衝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更關鍵的是,士氣已經是肉眼可見的下滑。

在丹陽兵正在快速組建防線的時候,夏侯淵出擊了。

“可惜了這些精兵。”張毅慨歎道。

“主公,快走。”曹豹看到夏侯淵帶著騎兵衝出來的時候,連忙拉著傻眼的陶謙上馬。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他們的身後,是被騎兵不斷衝垮的丹陽兵,以及四散奔逃的身影。

丹陽兵敗了。

“好。”曹操撫掌大笑道。

“曹公,可派兵尾隨陶謙,將其逼出彭城。”張毅適時提醒。

“放心,子恒,我早已安排好一切。”曹操語氣興奮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