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閑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講話,而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了曹操。
曹操見張閑的這個樣子,莞爾一笑,道:“沒用的!此事絕不姑息,是誰都不行!先生不用顧忌我的麵子,盡管說。”
張閑略微猶豫了一下後,開口道:“此人是曹彰公子!”
曹操聞言後,麵皮抽了抽,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衝著張閑擺了擺手,道:“先生!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曹彰雖說平日裏性子比較急躁,可是他絕對不相信,有如此的膽子啊!
張閑一臉凝重道:“丞相!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是就是曹彰公子!”
他緊接著就將事情的經過都給曹操給說明了情況。
可是沒有想到此事竟然是如此的。
曹操畢竟是經曆過大場麵的人,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張閑見曹操的臉色變幻莫測,於是試探性地問道:“那丞相!此事是不是就此作罷?”
曹彰畢竟是曹操的兒子,現在餘地都已經給他了。
曹操也大概率會選擇,將此事暗中處理了吧。
就算是要處理曹彰,那也不該是在明白上,這點張閑還是很清楚的。
曹操麵色鐵青,對著張閑開口道:“來人!”
很快營帳外麵隨時待命的親衛們,就全副武裝地闖了進來。
“將曹彰那個逆子給我帶過來!”曹操陰沉著臉,對著親衛冷聲道。
“諾!”
親衛退出了營帳,此時的營帳內又隻剩下了張閑和曹操二人。
張閑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曹操竟然下令,直接緝拿曹彰,這和他原本預料的完全,就是兩碼事啊。
“丞相!如此行事,是不是太過張揚了,是不是要再給曹彰一次機會!”張閑試探性地開口道。
他實際上心裏巴不得曹操能夠直接處死這個曹彰呢。
不過表麵上的功夫,他還是要做的,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曹操冷哼了一聲,道:“機會?機會是給有用的人,不是給被刺我的人的,如果事情真的是彰兒做的,此事我絕不會姑息,你就不用再勸我了。”
他一想到自己在這邊辛辛苦苦地打仗,轉頭竟然被自己的親兒子被刺。
心中的怒火就湧了上來。
張閑見曹操這副模樣,心總算是放下來了,看曹操的這個樣子,一旦這個罪名成了,曹彰這輩子估計都翻不了身了,甚至有可能會被曹操直接處死。
畢竟曹操的多疑是出了名的,就算是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如果被刺自己的話,那他估計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畢竟誰也不會確定,你會不會再被刺第二次。
這個他曹操是絕對不敢賭的。
……
曹彰營帳。
此時的曹彰醉臥美人膝,觥籌交錯,刀光劍影,好不快活,其中不少衣著暴露,渾身嫵媚的舞女,翩翩起舞。
不過躺在美人懷裏的曹彰,眼神雖說微閉,可眉宇間卻是仍然有著一絲焦灼。
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昨天夜裏,來到自己營帳裏的劉沛。
那個家夥,竟然來找自己,想要他保劉沛。
這怎麽可能?
當初可都是已經說好了的,一旦東窗事發的話,不管自己的事。
不過那家夥給了自己不少的銀票,自己和許褚將軍的關係還不錯,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畢竟父親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估計隻有月餘的時間了。
等到父親一旦倒下了的話,那個位置一定會是自己的。
到時候他就會是漢朝的新任魏王。
曹彰想到此處,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緩緩的睜開,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眼前的美人的身上,這個是自己在西域那邊原本是進貢給父相的美人。
不過中途被自己截下了幾個。
眼前這個尤其的自己的心,因此此次打仗,自己也是將其帶在了自己的身邊。
美人被曹彰的目光看得身體有些發顫,手都有些發抖。
曹彰直起身子,伸手扶上西域美人的下巴,輕聲道:“你在怕我?”
西域美人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美眸中已經泛起了淚花,楚楚可憐,像是一朵害羞草一樣,不經意間勾起了男人的欲望。
曹彰冷笑了一聲,正欲說話,營帳的門簾卻是突然被掀開。
四名全副武裝的親衛從外麵走了進來。
曹彰見到了父相的親衛,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隨後眉頭一皺,質問道:“這不是父相的親衛嗎?怎麽不去侍奉父相,跑到我這邊作甚?”
他慢悠悠地從地上起身,眸光裏泛著寒意地看向四人。
竟然膽敢私自的闖進自己的營帳內,這是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啊?
他可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曹丕可以相提並論的,自己從小就跟著父親南征北戰,這些年更是打過了不少的硬仗,所以在軍中也算是威望極高的。
這種以下犯上的舉動,如果他們的身份不是父相的親衛的話,恐怕此刻已經是人頭落地了。
更何況如今父相的身體頭疾,愈來愈烈,就連軍醫都已經下了最後的通牒,恐怕父相已經活不過這個月了。
一旦父相西去的話,到時候憑借他在軍中的威望,定然能夠快速地掌控父親手裏的軍隊。
隻有自己手裏有軍權,到時候來到許昌那邊,到時候就算曹丕和曹植二人,也不得不向自己低頭,畢竟軍權就相當於一切。
其中為首的親衛,抬頭看向了曹彰,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悅,曹彰平日裏仗著自己有軍功,對下麵的士兵,非打即罵,這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對他們這個態度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不過他也不會給曹彰什麽好臉色的。
畢竟他們就相當於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丞相的態度,他回想起來丞相吩咐自己的時候,眼中蘊含的寒光,光是想一想就令自己不寒而栗,估計曹彰公子此次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曹彰公子恐怕囂張不了多久了。
“曹彰公子!丞相有情,還請不要為難我等!”親衛壓下了心中的不悅,語氣凝重道。
曹彰聞言後,眼神猛地一縮,後很快便是哈哈大笑。
他沒有想到父親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竟然還會叫自己過去,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如今幾位公子中,隻有自己還在營地這邊。
難不成丞相是準備傳位?
他根本就不會去在意一個小小的劉沛,他可是曹操的兒子,隻是倒賣一點武器,換點錢花花而已,這根本就不算是事兒好吧。
就算是捅到了父相那邊,頂多也就是一頓斥責而已。
況且如今父相的身體都已經不行了,哪有時間回去關自己的那點小事呢?
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隻是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是觸了曹操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