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出去了後,張閑坐在了椅子上,看向了楊二萬,眼神微眯,開口問道:“楊二萬是吧!軍械營有什麽問題?”
楊二萬見狀,連忙跪在地上,眼眶微紅,顫聲道:“還請軍師為我做主,為在戰場上因武器質量而死的將士做主。”
張閑見狀,皺起了眉頭,朝著楊二萬擺了擺手,凝重道:“行了!你都知道什麽都說出來?”
他在剛才的人群中,就知道了楊二萬定然是知道一些什麽內幕。
“事情要從一個月前開始說起,我們第八營在赤壁大戰的時候,因軍械問題損失慘重,我們營長親自去找了軍械營的營長劉沛,後來營長和軍械營的大吵了一架,後來曹仁元帥出麵事情這才平息。”
“從那時候我就多留了幾個心眼,軍械營如果說要偷工減料,我們光口頭上說是沒有用的,於是我和另一名同鄉就日夜蹲守在軍械營外麵,想要找出證據。”
“終於我們有天晚上,後半夜的時候,我們發現了軍械營裏有車隊私自出營,我們就稟告給了巡視督軍,可是我們沒有想到,督軍沒有去攔截車隊,反而是將我們給打了軍棍,關進了死牢裏”
“軍師!軍師!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親眼見到了軍隊上全都是精鐵武器。”楊二萬說到此處,目光祈求地看向了張閑。
他後來從死牢中出來後,就不打算在管這件事了。
可是當他看到了自己的同鄉,也因為武器質量冤死在戰場上,他就咽不下這口氣。
讓那些貪汙腐敗的大人物整日逍遙法外,他決定就算是豁出了這條命,也不讓那些大人物好過。
張閑麵無表情,目光從楊二萬的身上,轉到了別處,卻是開口問道:“你的那個同鄉是……”
“他叫李二牛,是俺的同鄉,說話有些結巴,今年才剛滿十六歲,是俺將他帶來參軍的,他還沒娶妻生子,就這麽死在了戰場上,都是因為武器的緣故,他明明還能活下來的,是我對不起他,我對不起他。”楊二萬紅著眼眶,咬牙切齒道。
張閑表情頓了頓,忽然開口道:“我知道他。”
楊二萬眼神一閃,他沒有想到軍師,竟然會知道李二牛這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
“他是個英雄,為了給我擋箭才死的,他沒有給你們第八營丟臉,是一名合格的將士。”張閑表情嚴肅,語氣鏗鏘有力道。
他仿佛又一次的看到了那個倔強的少年,臨死的時候還在說他沒有害怕。
張閑接著道:“你放心!此事我定然會查個水落石出,不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此時許褚也從外麵走了進來,他也是已經聽到了張閑的對話,不過他並沒有選擇開口說話,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楊二萬點了點頭,道:“軍師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張閑無奈道:“行了!此事我自有定計,你就先回去吧!”
楊二萬對張閑那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了,臉上也終於多了一絲笑容,轉身就離開了營帳。
此時許褚才開口道:“先生!你是說下麵的軍械有問題?”
張閑點了點頭,道:“怎麽?看情況應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混蛋!這群喪良心的,難道不知軍械是將士們的在戰場上的第二條生命嗎?這錢賺的不喪良心嗎?”許褚怒氣衝衝道。
他常年征戰在前線,自然清楚軍械對將士們的重要性。
任何人都不會容忍這個的。
“先生!此事該不會是軍械營的劉沛做的吧?吾這就去將他拿下!”許褚惡狠狠地道。
張閑擺了擺手,製止道:“行了!如今我們沒有證據,一切都是徒勞,我們需要提前計劃一下。”
他之所以沒有開口深究,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私自倒賣軍械,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營長就能做到的。
他需要調出身後的大魚。
許褚聞言後,目光看向了張閑,問道:“先生!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他相信張閑此時心中定然是已經有了一個計策。
張閑微微一笑,道:“我們現在隻需要靜等即可!”
“靜等?”許褚皺眉。
張閑對著許褚道:“老許!我先去營帳內睡會,待會兒如果說有軍械營的來送東西的話,你記得收一下!”
許褚頗為有些不樂意的點了點頭。
“對了!不準刁難人家,脾氣要好點!”張閑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轉身再一次的叮囑道。
許褚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張閑怎麽講自己的心思摸得這麽清楚啊?
他剛才在心裏就是想著,在外麵刁難一下對方的。
“唉!好好好!都聽先生的!”許褚長歎了一口氣,無奈道。
張閑苦笑了一聲道:“行了!以後有你出氣的時候!”
許褚出了營帳後,張閑也來到了床榻上,脫去了外衣,躺在了床榻上,身心算是放鬆了下來,可意料之中的困意卻是沒有襲來。
他心中開始思考。
此次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趕在如此的這個局勢下,還在倒賣軍械。
這些軍械又被運往了何處?
這都是一係列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給他究竟能不能從做出布洛芬呢?
對了。
也不知道李遊那小子的假肢磨合的怎麽樣了?
這麽回想起來,他已經好久都沒有擺爛了。
張閑隻覺得身上的擔子好重啊,都快要壓的他喘不過氣了,他就這樣腦子裏胡思亂想著進入了夢鄉。
……
“先生!先生!醒醒!”
張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許褚站在他的麵前,這讓他著實下了一個激靈,無奈道:“老許!你離我這麽近幹嘛!嚇死個人了。”
許褚眼中倒是頗為興奮,對著張閑問道:“先生!先生!您怎麽又弄了一個爐子啊?是不是又要做什麽好吃的了?”
他現在都還沒有忘記張閑做的炒雞的味道,想到這他每每都直咽口水。
吃過一遍張閑的手藝,就再也容不下別的了。
張閑眉頭一挑,苦笑不得道:“不是!你怎麽總想著吃?是不是我要的東西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