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呂布怒氣衝衝地回了自己的府上,嚴氏迎上來,問:“將軍,為何這般生氣,莫非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嚴氏畢竟練過武,上次被呂布踢傷,隻是數日的靜養,身體就恢複七七八八了。

“哼。”呂布冷哼一聲,“還不是華羽,還有董卓那個老糊塗。”

“噓……”嚴氏嚇一跳,急忙提醒呂布,“將軍不可亂說話,萬一被董卓知道,隻怕會大禍臨門。”

呂布也有點後怕,卻又不願服軟,低聲哼道:“總有一日,我定要親手斬殺董卓。”

“娘親……”這時,一個靚麗的身影從裏麵飛奔過來。

來到跟前,呂玲綺看到呂布,臉色微微一變:“爹爹也在啊。”

黃鶯出穀般的聲音,一下子就讓呂布的怒火減弱了許多。

雖說,上一次呂玲綺懟了他,但畢竟是父女,他又在嚴氏身上出了氣,呂布自然不會跟一個孩子記仇的。

但是,呂玲綺猜出嚴氏受傷,跟呂布有關係,對呂布自然是心有怨言。

“綺兒。”呂布看了呂玲綺一眼,點了點頭。

一段時間不見,好像呂玲綺又長高了一些。

嚴氏笑道:“綺兒,你不是想讓你爹爹陪你練戟法嗎?”

“正好你爹爹這幾日會在府中休息,咱們一起去校場吧。”

呂布含笑道:“好,既然左右無事,我就當一下陪練,順便檢查一下,綺兒的戟法練得如何了。”

誰想到,呂玲綺卻是小嘴一撅:“爹爹是太師麾下第二高手,我就算是武藝跟爹爹一樣,充其量也是第二,沒意思。”

太師麾下第二高手?

呂布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呂玲綺的意思是說,他不如華羽。

嚴氏嚇了一跳,急忙說道:“將軍莫要生氣,日後妾身一定嚴加管教。”

呂布餘怒未消:“當初娶你過門,是因為媒人說你是生子之相。”

“誰想到你的肚子不爭氣也就罷了,生的女兒竟也這樣刁蠻無禮。”

“……”嚴氏一陣無語,她是十三歲給呂布當平妻,十四歲生了呂玲綺,卻差點難產而死,因此再也無法生育。

若非是嚴氏依然年輕貌美,讓他呂布不丟麵子。

若非是嚴氏的弟弟魏越在呂布麾下為將,恐怕呂布早已將她休掉了。

呂布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淡,天天寵幸董卓賞賜的那些美人,沒再碰她一下,隻因為她不能再生育。

用呂布的話來說,既然不能生了,寵幸嚴氏就是浪費精力和時間。

呂玲綺一把拉住嚴氏的手,怒衝衝道:“娘,既然他不喜歡咱們,咱們回後院去。”

“綺兒……”就在嚴氏尷尬的時候,張遼等人一起上門了。

嚴氏趁機就帶著呂玲綺離開了。

“姐夫,有大事發生了。”魏越不知道呂布一家三口正鬧著呢,一進門就扯起了大嗓門。

呂布淡淡問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姐夫,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啊?”魏越來到呂布身邊,說道,“太師任命文遠任弘農郡守,命我、文宜、伯平與子陽給華羽當副將。”

“還有宋憲三人,也分別被派給李榷、郭汜、樊稠三人。”

“咱們並州的五萬大軍,被徹底分解幹淨,五千留在長安城,其餘人馬都勻給李榷、郭汜、樊稠、牛輔四人。”

“我們去問李儒是何原因,李儒說是太師的命令,要整頓西涼與並州軍紀。”

“李儒還說,這件事情是跟姐夫說過的,我們不相信,特來找姐夫問問。”

呂布的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惱怒到了極點。

五萬大軍,七八員大將,全都被分解掉。

以後他呂布就隻能乖乖做董卓身邊一條忠誠聽話的狗。

造反?

呂布心中一動,突然冒起這個念頭,沒有兵權,就失去了一切。

但是,想想他的五萬大軍都在長安城外,長安城內華羽有三萬西涼鐵騎,以及皇宮裏的三萬羽林軍,呂布不禁一陣泄氣,他拿什麽造反?

心念急轉之後,呂布鬆開拳頭,淡淡問道:“這些年來,我待你們如何啊?”

幾個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聲說道:“將軍待我等甚厚。”

“如此便好。”呂布點了點頭,微微鬆了一口氣,“記住一句話,不管去什麽地方,必須要牢牢掌控住你們的軍權。”

“不然,到時候你們就是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還有,華羽此人,是我呂布的生平大敵,仇恨如海。”

“伯平你們四個,在華羽麾下為將,絕對不能言聽計從。”

“必須要找準合適的機會,狠狠設計他,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高順微微皺眉,他為人清白,從不屑於幹這種栽贓陷害,設計他人的陰謀。

成廉和曹性也是一樣的想法,隻有魏越,大大咧咧道:“姐夫放心,任何人敢得罪姐夫,我魏越絕對不會輕饒他。”

嚴氏與魏越,是同母異父,但姐弟感情,絲毫不比同父同母差。

所以,隻要呂布對嚴氏好,魏越就會給呂布賣死命。

隻是,魏越並不知道,他看到呂布對嚴氏好,都是假象。

呂布又看了一眼張遼,說道:“文遠,弘農郡守的職務,是我向義父舉薦的。”

“弘農郡地理位置格外重要,尤其是函穀關,你一定要派親信把守,萬不可有失。”

“末將遵命。”張遼心中奇怪,暗想,剛才李儒大人說,這弘農郡守是華羽將軍舉薦,怎麽跟呂將軍之言有異啊。

張遼是有心機的人,雖然心中奇怪,卻也不會當麵問呂布一個明白,便悶在心裏,等日後有機會再揭開答案。

安排完了,呂布也略略放心,點了點頭:“你們想必都沒有用過餐吧。”

“我這就命人安排酒宴,也算是為你們踐行了。”

“咱們兄弟同袍多年,突然間要暫時分開,我還真是有些割舍不得。”

“今日,咱們兄弟幾人定要不醉不歸。”

“多謝姐夫。”魏越大喜,笑著說道,“我去抱姐夫府中的好酒。”

張遼微微皺眉,勸道:“將軍的職責是保護太師的安危,若是醉酒,一旦太師相召,隻恐會對將軍見怪。”

“哼……”呂布冷哼一聲,“文遠放心,今日我隻在府中陪你們敘舊情,任何人都不會不見,包括董卓在內。”

這時,呂布的親衛統領進來,來到呂布耳邊,輕聲說道:“將軍,司徒大人派人來請,說是上次許給將軍的絕色美女已經準備妥當,請將軍過府一趟。”

呂布眼睛一亮,幾日前,王允托人給他一封書信,裏麵有一幅美女圖,說是預選了一個絕色美女,要送給他,以為同鄉之誼。

那女子確實美貌,呂布已怦然心動幾日,沒想到今日王允真的派人來請了。

呂布立即說道:“文遠,你們先慢慢喝著,我有一件小事需要處理,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