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石再一次失魂落魄地離開來鶯閣，腦海中滿是靈兒楚楚可憐的表情。
隻是，洪石不知道，這個時候的靈兒，已經成為了呂布的工具。
就在那天，呂布與程普商議之後，程普就找上靈兒，以呂布的名義威逼利誘。
呂布要對付華羽，而靈兒跟華羽沒交情，自然不會管華羽的死活。
呂布答應，隻要此事能成，他就會提拔洪石，並親自給二人證婚。
若是靈兒不從，程普說，他會將洪石與他的事情透露給華羽，則華羽必然會殺死洪石，甚至於還會連靈兒一並殺掉。
靈兒當然不會為華羽去死，便答應了程普的條件。
於是，這一段時間，靈兒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解數，讓洪石徹底迷失在溫柔鄉中，對她癡迷之極。
洪石呢，也想盡辦法湊錢。
或借，或偷，或搶，或濫用職權，勉強湊了五百金。
但是，洪石來找老鴇，得到的是一陣白眼。
“官爺，不是老身狠心，實在是老板不準啊。”
“你們老板是什麽人？”
“噢，是吳匡將軍。”
聽到吳匡這個名字，洪石就陡然一驚了。
在董卓的麾下，一共有三大勢力。
第一股，就是西涼軍，有十二萬之眾。
第二股，是並州軍，五萬之眾。
第三股，就是昔日大將軍何進的舊部，約有四萬人馬，以何進舊將吳匡和張璋二人為首。
所以，吳匡和張璋二人雖然沒什麽軍功，但在董卓麾下的地位不低。
來鶯閣的後台老板是吳匡，洪石就馬上放棄強搶靈兒的打算了。
洪石正行間，忽然覺得前麵一暗，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洪石抬頭一看，是一個魁梧的漢子，約莫三十多歲。
程普笑著拱了拱手：“洪將軍有禮。”
洪石微微皺眉，一臉的戒備：“你是何人，怎麽會認得我？”
程普笑道：“右北平程普，已備足千金，願為將軍贖得美人歸。”
“啊……”洪石大吃一驚，右手本能抓住刀柄，厲聲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我的事情？”
“中郎將，都亭侯呂布麾下大將，程普。”
呂布的麾下？
洪石再次暗吃一驚，右手鬆開，冷聲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程普笑道：“不過是想和將軍談一樁千金買賣而已。”
“此買賣不但可抵千金，更能讓將軍從此平步青雲，一步而到中郎將之職。”
“將軍為中郎將，靈兒姑娘便是中郎將夫人，將軍與靈兒姑娘的日後生活，必然是幸福美滿之極。”
洪石冷冷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將軍何不移步我的住處，你我再仔細詳談，怎麽？”
洪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跟程普走了。
不一會兒，二人來到長安酒樓，程普的房間。
洪石坐在那日呂布的座位上，冷冷問道：“程兄，現在可否明說？”
“自然。”程普含笑道，“洪將軍若拒絕合作，程普自然不敢勉強。”
“隻是，洪將軍有所不知啊，靈兒姑娘乃是呂將軍的遠房親戚。”
“若此事傳到華將軍的耳中，洪將軍以為，結果會是怎樣？”
“你……”洪石又驚又怒，拍案怒罵道，“你你們竟然如此卑鄙。”
程普大笑道：“洪將軍莫要生氣，這是呂將軍想要除掉華羽的計策。”
“眼下擺在洪將軍跟前，有兩條路。”
“第一，洪將軍向華羽告密。”
“如此一來，靈兒姑娘與洪將軍必然無緣。”
“華羽縱然相信洪將軍的話，但卻沒有證據指責呂將軍，此事便不了了之。”
“若華羽不信洪將軍之言，懷疑洪將軍與呂將軍有勾結，日後…嘿嘿……”
“任何上位者，絕不會允許手下與敵對者有任何關聯，董卓是，華羽也是。”
“第二，洪將軍與呂將軍合作。”
“這麽一來，則華羽必死，靈兒姑娘與洪將軍自然就能廝守終生，洪將軍更會榮任中郎將之職，此乃兩全其美之計。”
“不知，洪將軍意下如何？”
第一條路，風險極大。
一旦被華羽猜測，洪石的結果，輕則從羽衛中除名。
而一旦被華羽從羽衛除名，西涼軍雖眾，卻沒有洪石的立身之地。
到那時，呂布也不會再要他一個無用之人。
吳匡與華羽的交情不錯，自然也不會用他。
即便在華羽跟前立功，華羽會用千金助他贖回名義上成了呂布遠房親戚的靈兒嗎？
一想起，萬種風情的靈兒，日後將會成為無數男人的玩物，洪石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很痛。
第二條路，雖然也有風險，可一旦成功，將會是名利權色盡收。
男人立世，所圖是什麽，不就是名利權色嗎？
隻不過，洪石會有一個背主的罪名。
可是，呂布不也是背主之人嗎？
而且，呂布更甚，不但背主，更是弑主、殺父。
呂布遭到報應了嗎？
沒有，隻不過現在受華羽壓製而已。
若華羽死了呢，呂布會再次成為董卓麾下頭號大將，洪石跟著也會水漲船高。
深吸一口氣，洪石平複了一下蠢蠢躁動的心情，問：“程兄，呂將軍想跟我合作，卻不知會是怎樣合作？”
程普心中竊喜，隻要洪石意動，這個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洪將軍，想要誅殺華羽，唯有借助傳國玉璽之事。”
傳國玉璽？
洪石登時臉色微微一變。
知道傳國玉璽在華羽手中的人，除了華羽之外，還有二十個人，便是典韋、胡車兒與十八羽衛，自然包括洪石。
程普見狀，更加確定，洪石知道傳國玉璽之事，更知道傳國玉璽在什麽地方。
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程普低聲說道：“洪將軍隻需告訴在下，傳國玉璽在什麽地方，餘事自有呂將軍去處理。”
“而且，呂將軍絕不會提及洪將軍之名，也算是為洪將軍留一條後路。”
這句話，徹底讓洪石心動了。
也就是說，如果呂布對付華羽失敗，華羽並不會知道，是他出賣了華羽。
“好，既蒙呂將軍看得起，我洪石豈能不識抬舉。”沉思良久，洪石終於點了點頭，答應合作。
程普立即問道：“傳國玉璽在什麽地方？”
“我並不知道。”洪石搖了搖頭，“但，典將軍與胡將軍都知道。”
典韋？
胡車兒？
程普登時眯了眯眼睛，一抹精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