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第二輪箭矢,何進舊部再付出了三十幾人的傷亡。

也就是這兩輪箭之後,吳匡和張璋就率軍快要殺到近前。

徐榮抽出樸刀,冷喝一聲:“弓箭手退後,長槍兵迎敵,樸刀兵準備。”

立即,弓箭手飛快地向後撤退,三排長槍兵大步上前,身後跟著三排樸刀兵。

廝殺,正式開啟。

袁基領著兩千袁府私兵,在武庫裝備齊全之後,也向長樂宮的方向殺奔過來。

李蒙和王方,聽到廝殺聲之後,也分別領軍,從北宮和明光宮殺出來。

一場混戰,徹底展開。

吳班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急忙說道:“父親,董卓早有準備,誅董之事難成,不如撤退吧。”

吳匡怒聲道:“箭已離弦,無法挽回,唯有拚死一戰,才有生機。”

吳班點了點頭:“喏。”

隻可惜,吳匡、張璋和吳班,都不是猛將,武力值都是七十多分,無法挽回敗局。

更不要說,袁府的兩千私兵未曾上過戰場,袁基也不是大將之才,被三麵圍殺之後,這兩千人就迅速崩潰了。

隻有吳匡和張璋的親衛軍,戰鬥力頗強,卻也及不上西涼精銳。

於是,袁府的兩千私兵,幾乎放棄了抵抗,四散奔逃,卻哪裏能逃得出去。

袁基呢,武力值不過50多分,已經死在李蒙的槍下了。

張璋剛才中了一箭,戰鬥力大減,對上李利之後,隻支持十幾個回合,就被李利一戟刺中心口,當場殞命了。

“奉節……”吳匡驚怒不已,虎吼連連,卻也挽回不了敗局。

吳匡父子身邊的親衛軍,越來越少。

半個時辰後,吳匡父子身邊再無一個親衛軍,父子二人背對而立,皆是一身血,不是他們的,而是西涼兵的。

吳匡的對麵,是徐榮和李利。

吳班的對麵,是李蒙和王方。

徐榮淡淡說道:“吳匡,你失敗了,束手就擒吧。”

“或許,太師看在你往日的功勞上,會給你一條生路。”

“不然,滿門抄斬之下,吳府必然是雞犬不留。”

滿門抄斬?

吳匡臉上的肉抽了幾下,眼神很快就黯然下來。

“當啷”,吳匡長歎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扔掉:“事情敗了,我父子死不足惜,實在是不想連累家人。”

“還望子盛看在同袍一場的情麵上,替我與奉節的家人求情,吳匡將感激不盡。”

徐榮點了點頭:“我必會盡力而為。”

張璋與袁基被殺,三千士兵死傷殆盡,吳匡父子被俘,長安之亂落下了帷幕。

太傅府中。

袁隗端坐在書房之中,等候皇宮的消息。

袁隗更是已經穿好朝服,隨時準備進宮,向天子劉協請旨。

袁隗的三個兒子,都不在府中,而是藏了起來。

萬一事敗,袁仲達三兄弟就會想辦法逃出長安,分別投奔袁紹和袁術,為袁家留後。

一個時辰後,院子裏突然起了火光,更是一片嘈雜的聲音。

袁隗臉色一變,微微歎了口,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行動失敗了。”

隨即,幾聲慘叫聲響起,正是看門的下人。

不一會兒,就是一陣嘈亂的腳步聲,向書房這邊而來。

腳步聲,停止在書房門口。

隨即,田儀邁步進入書房,望著袁隗,淡淡一笑:“袁公果然是好定力。”

袁隗看了田儀一眼,也是淡淡一笑:“田大人,老夫有一事不明白,還請田大人能夠指點迷津,不然,老夫將死不瞑目。”

田儀哈哈大笑道:“袁公想問的,必然是太師如何會知道今夜袁公會起事吧。”

袁隗點了點頭:“不錯。”

“是有人告密。”

袁隗立即問:“不知是何人?”

田儀搖了搖頭:“有人射入太師府一箭,箭上縛一書信,信上寫明了,袁公今晚起事,想要殺害太師。”

袁隗皺了皺眉頭,知道今晚之事的人,袁府之中,隻有他們父子五人。

吳匡和張璋那邊,也隻是多了一個吳班知情,那一千親衛軍是今晚起事之前才知此事。

莫非是雷寧?

袁隗想了想,隻得將目標鎖定了雷寧。

袁隗又問:“不知宮內情形如何?”

田儀回答道:“袁基、張璋、雷寧都已經伏誅,吳匡父子受縛,其餘作亂的人,全部被殺,皇宮局勢已定。”

雷寧也被殺了?

袁隗登時一愣,難道暗中通風報信之人,不是雷寧,而是另有其人?

可是,此人會是誰呢?

如何能知今晚的事情?

袁隗暫時沒想明白,李儒和田儀也是沒能想明白,董卓更是不知是誰通風報信。

田儀淡淡一笑:“袁公,請。”

袁隗微微一歎,站起身來,整了整朝服,大步向外走出去。

這時,袁府眾人,已經全都被帶出來了,集中在了前院之中。

女人中,大都是哭哭啼啼的。

袁隗聽得心煩,立即喝道:“有什麽可哭的,人終有一死,我袁家是為漢室而死,必將名垂千古。”

這時,李蒙上前,對田儀說道:“田大人,袁府眾人,隻少了三個,都是袁太傅的兒子。”

田儀淡淡一笑:“不要緊,他們今晚無法出城。”

“明日一早,你就以太師的名義,告知子翼,嚴查出城之人,就能將他們網羅於長安城中。”

“我再命人畫出三人的相貌,貼出告示,但凡有舉報袁仲達三人者,賞百金,賜美人,必能將他們抓獲。”

袁隗登時心下一驚,若田儀如此做法,隻恐仲達三人難以逃出長安。

田儀看了袁隗一眼,陰陰一笑:“不知袁公以為,我這個法子如何啊?”

袁隗淡淡說道:“甚好,甚好。”

“哈哈哈……”田儀不由大笑起來,一擺手,“將袁府眾人全部帶走,關入長安牢獄之中。”

“待明日早朝,太師向天子請旨之後,再行定罪。”

“喏。”李蒙立即應了一聲,給士兵下命令去了。

田儀笑眯眯對袁隗說道:“袁公,請。”

袁隗微微一歎,大步向外走去。

一把年紀了,袁隗並不怕死,卻是擔心袁仲達三人,能否逃出長安,哪怕是能逃出一人也行啊。

雖說袁紹和袁術,以及袁遺、袁敘和袁胤,都是汝南袁氏的後代。

但袁紹、袁術、袁遺和袁敘都是袁隗的侄子或者堂侄子,隻有袁胤是袁隗的兒子,卻沒有什麽才能。

當然,袁隗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多活下來幾個。

隻是,袁仲達三人,能逃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