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羽的刻意安排下,袁仲達三人可是吃了不小的苦頭。

華羽來到那個密室的時候,袁仲達和袁懿達渾身都是鞭傷,已經是昏迷不醒。

倒是袁滿來,身上隻有寥寥幾道鞭痕,精神頭挺好。

華羽剛來到,袁滿來就急忙大喊:“冠軍侯,饒命啊。”

“袁氏謀反,與我們父子無關,是袁基一人所為,還請冠軍侯明鑒。”

華羽淡淡一笑:“沒想到你還這麽嘴硬,看來是鞭刑不夠。”

“車兒,狠狠打,不可有任何懈怠。”

華羽將審訊袁仲達兄弟三人的事,交給了胡車兒,也算是讓他出一口惡氣。

“喏,末將遵命。”胡車兒長鞭一揚,狠狠一鞭抽過去,“啪”一聲打在了袁滿來的身上。

“啊……”胡車兒的力氣之大,隻有華羽和典韋可比,袁滿來哪裏能受得住,登時就慘叫一聲。

“冠軍侯饒命,不要再打,不要再打了,小人招,小人全都招供。”

華羽對胡車兒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將長鞭放下,嘴裏嘟囔一句:“真是個慫貨。”

“說,一字不能落。”

“喏。”袁滿來長出一口氣,正要開口,袁懿達卻醒了過來,怒喝一聲,“袁滿來,你怎能如此貪生怕死?”

“袁氏一門,都是硬骨頭,你身為袁氏子孫,豈能做出背叛袁氏的事來?”

“車兒,用刑。”華羽冷笑一聲,立即對胡車兒吩咐一聲。

胡車兒正手癢癢,應了一聲,揚起長鞭,對著袁懿達開始抽起來。

“啪啪啪……”胡車兒用力不小,一鞭鞭抽在袁懿達的身上,就是一道深深的傷痕,附帶著血肉翻飛。

但袁懿達確實骨頭硬,咬著牙,嘴角的血不住向外流著,卻愣是一聲不吭。

這時,袁仲達也醒了過來,怒喝一聲:“袁氏一門無軟骨,華子翼,我兄弟三人寧死也不會出賣袁家。”

華羽淡淡一笑:“莫急,你們不招供,袁氏一門總會有人招供。”

“到那時,你們所受的苦,就會白受了。”

“車兒,打,狠狠打,我倒要看一看,究竟是他們的嘴硬,還是你的皮鞭硬。”

“喏。”胡車兒興奮之極,他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這麽一鞭一鞭打下去,就算是打上一天,胡車兒都不會感覺到多累。

但袁懿達就吃不消了,一陣皮肉翻飛之下,二十鞭不到,就再次昏死過去。

接下來,就是袁仲達,也隻是勉強扛了十幾鞭,便昏死過去。

袁滿來在一旁看著,差點沒嚇得尿褲子。

當胡車兒轉頭過來,望向他的時候,袁滿來急忙大喊:“冠軍侯,小人招,小人將一切全都招供,保證能讓冠軍侯滿意,還請冠軍侯能饒小人一命。”

華羽眼神中閃過一絲鄙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胡車兒。

“袁滿來,你將這張紙上的內容謄抄一遍,按下手印。”

“做完之後,本侯便饒你不死,更會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不然,每日三十鞭,打死為止。”

每日三十鞭?

打死為止?

袁滿來嚇得又是兩腿一軟,急忙喊道:“冠軍侯不要,小人遵命。”

華羽一揮手,立即就有兩個羽衛上前,將袁滿來從刑架上放下來,胡車兒則是將華羽的那張紙交給袁滿來。

袁滿來接過那張紙,仔細一看,登時臉色一變。

這張紙的供詞,竟然是袁滿來大義滅親,舉報袁隗與袁基密謀造反,欲殺死天子與董卓二人,掌控大權,登基稱帝。

吳匡與張璋二人,因有把柄在袁隗手中,不得不聽袁隗的吩咐。

行事之前,吳匡以弓箭帶書的方式,將此事密報至太師府。

這麽一來,袁隗就是罪無可恕,必死無疑。

而吳匡不但沒有罪,反而是有功。

袁滿來雖然怕死,卻並不傻,看得出來,華羽有心保吳家。

一臉的賠笑,袁滿來問:“冠軍侯,若如此招供,家父就是謀逆之人,袁家滿門豈非是要……”

華羽淡淡說道:“你放心,袁氏滿門雖然獲罪,但你卻是可以不死。”

“如此一來,袁氏一門就會隻剩你一個人,你這貪生怕死的事,自然不會被袁本初與袁公路等人知道。”

這句話,登時讓袁滿來心動不已。

若是貪生怕死之事,被天下人所知,恐怕天下之大,就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袁滿來有些不解了,問:“冠軍侯,既然這個供詞並不公諸天下,卻不知還能有何用處啊?”

華羽笑著說道:“這個供詞雖然並不公諸天下,卻是須得讓令尊袁太傅過目。”

“啊……”袁滿來大吃一驚,袁隗若是看到他的供詞,肯定會惱怒之極,將他從袁氏族譜中剔除,趕出袁家。

不過,袁滿來又一想,袁隗此番必死,不禁又微微鬆了一口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袁滿來不敢多提條件。

華羽又說道:“待袁太傅過目之後,這張供詞本侯就會保存好。”

“日後,你在袁公路那裏安頓下來,或許本侯會派人跟你聯絡,共圖大事。”

“啊……”袁滿來不傻,更是很聰明。

華羽竟然欲以這張供詞為要挾,逼著他在袁術那裏當臥底?

袁滿來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想,哼,一旦我離開長安,知道我貪生怕死的人全都已經殞命,我又豈能會受你挾持?

到那時,我自會說,這張供詞並非是出自我手,乃是你找人偽造。

嘿嘿,毫無證據之下,我不信你能讓天下人信服。

想到這裏,袁滿來就安下心來,按照華羽的要求,將那張紙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謄抄一遍,交給胡車兒。

胡車兒接過,鄙視地瞪了袁滿來一眼,轉身交給華羽。

華羽看了一遍,果然是一字不差,便笑著說道:“好,很好。”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隻憑這張供詞,就能保你一命。”

“車兒,從現在起,袁家四公子便是本侯的上賓,定要好吃好喝款待,不可怠慢。”

“喏。”胡車兒點頭應下。

然後,華羽又笑眯眯對袁滿來說道:“四公子,太師依然還在派人滿城搜查你兄弟三人的下落。”

“故而,隻能委屈四公子一下,暫且住在這裏。”

“待此事過後,風聲稍鬆,本侯定會將四公子送出長安城,前往南陽,與袁公路相會。”

袁滿來是嫡出,自然不會投奔庶出的袁紹。

再說,以眼下的勢力而言,袁紹比袁術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