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騎兵,斷步度根的糧道。
這麽一來,步度根的十萬大軍缺糧,華羽若是再遣人入城,散播這個消息,則鮮卑大軍必然會軍心大亂。
十萬大軍中,鮮卑族人隻有六萬,其餘四萬都是漢人,被逼從軍的。
到那個時候,一旦漢人軍隊發動叛亂,打開城門,則內外夾擊之下,則步度根想不敗都難了。
隻不過,鮮卑軍的弱點在糧道上,徐庶能算出來,步度根也是一代雄才,豈能不知道?
徐庶繼續說道:“步度根能掌控西鮮卑一部,必然也是雄才大略之人,糧道必有防備,押運糧草的軍隊必然不是少數。”
“若我軍派兵太多,機動性不足,更容易暴露目標。”
“若派兵太少,隻恐難以毀其糧道。”
“因此,隻有派出五千精騎,以典韋將軍、胡車兒將軍與呼廚泉將軍為將,方可成事。”
徐庶的意思很明顯,五千騎兵確實不多,但有典韋三員猛將領著,就能士氣如虹,戰鬥力發揮到極致。
到那個時候,步度根就算派兵圍剿,有典韋三人的勇武,有騎兵的機動靈活,想要剿滅這五千人馬,絕非易事。
就在這時,斥候來報,說是探到步度根的運糧軍約有兩萬兵馬,護送六十萬石糧秣,從雁門郡出發,穿過太原郡,即將到達上黨郡。
六十萬石糧秣,路上消耗至少一半,能夠運到陽阿城和高都城的,不足半數。
但即便能有二十萬石運到陽阿城和高都城,也足夠十萬大軍百日之用。
百日就是三個多月啊,這自然不是華羽想要的結果。
所以,這六十萬石的糧食,絕對不能送到陽阿城和高都城半顆。
這段時間沒打仗,典韋早就手癢癢了,立即向華羽請戰:“末將請戰,若是不能斷了鮮卑軍的糧草,願提頭來見。”
胡車兒也跟著請戰:“末將也請戰,請主公恩準。”
攴胡赤兒也想請戰啊,但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一來,他的武藝比典韋和胡車兒差了不少,比呼廚泉也差了不少。
二來,華羽就三個近衛大將,若是全都出去打仗了,誰負責護衛工作啊。
張護和趙武也一起請戰:“末將請戰,請主公恩準。”
華羽笑著說道:“步度根果然不簡單,竟然派了兩萬兵馬護送糧草。”
“而且,若是孤所料不錯,步度根必然還會派兵接應,以防有任何差錯。”
“畢竟,並州貧瘠,步度根能湊集到六十萬石糧食,絕非易事。”
“一旦這批糧草出現問題,步度根要想在短時間內再籌集出足夠的糧草,幾乎是不可能了。”
“所以,這一戰的勝敗,就在於這六十萬石糧草能否被我軍劫下。”
被我軍劫下?
徐庶心下一動,驚訝地望著華羽,他似乎明白了,華羽要做什麽。
劫下?
劫下之後呢,這麽多的糧草,該如何處理?
最方便快捷的辦法,就是一把大火全燒光。
一旦六十萬石糧草被燒光,縱然五千兵馬全軍覆沒,也是值過的,足以能夠徹底影響這一次的戰局。
沒有了糧草,步度根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從陽阿城和高都城走出來,轉守為攻,強行攻打濩澤城。
因為,華羽大軍的糧草,全都囤積在濩澤城中。
所以,步度根隻有拿下濩澤城,才能再次扭轉戰局。
即便濩澤城這塊骨頭再難啃,步度根也隻能硬著頭皮打,無路可退了。
但徐庶似乎明白華羽的意思,華羽劫下糧草,並不想燒掉,而是另有所用。
華羽笑著問道:“元直可知孤的意圖啊?”
徐庶歎道:“主公的謀略之高,徐庶佩服之極。”
“主公之意,欲轉攻守之勢,伺機大敗鮮卑大軍。”
“六十萬石糧草一旦落入我軍手中,我軍便可就地取城而守。”
“如此,步度根必然會率軍攻打,更還得防備我濩澤城的大軍,則此戰的主動權就會盡在我軍手中。”
“哈哈哈,不錯,孤正是此意。”華羽大笑起來,眼神中精光閃閃,“這一戰,孤要親自領軍,以挫鮮卑大軍的銳氣。”
“傳令,胡車兒、董承、張護、趙武,領軍三萬,堅守濩澤城。”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喏。”張護和趙武急忙起身,跟著胡車兒,一起應了一聲。
華羽又向徐庶說道:“元直,你也留在濩澤城,協助胡車兒等人防守城池。”
“記住,你的職責是出謀劃策,而不是在城頭殺敵。”
“喏。”徐庶應了一聲,心下一陣感動,華羽如此對他,他豈能不粉身碎骨相報呢。
華羽仍是不放心,轉首向胡車兒喝道:“若是被孤知道,元直上城頭殺敵之事,你們五個,功勞抹殺,每人三十軍棍伺候。”
“喏。”胡車兒三人齊齊應了一聲。
對於徐庶的本事,張護和趙武不太了解,可胡車兒可是知道啊。
尤其是,徐庶不但出謀劃策的本領厲害,一把長劍之下,更能在胡車兒的手下支撐三十多回合不敗。
所以,胡車兒對徐庶佩服得不要不要的,幾乎直追賈詡。
張護和趙武雖然對徐庶的本事不太了解,可剛才徐庶能那麽快就領悟了華羽的計謀,足見智謀過人。
現在,華羽又這麽在乎徐庶的安危,足見徐庶絕對是謀略過人,有大才在身。
徐庶苦笑一聲,微微一歎,看來,從今天開始,在濩澤城,他可就成了保護動物了。
華羽又說道:“惡來,赤兒,你們兩個,點齊五千精銳,跟孤繞城北上,襲擊鮮卑大軍的糧道。”
“啊……”徐庶聞言大吃一驚,五千兵馬?
五千兵馬深入敵後,固然行動方便,但人數畢竟太少,一旦遭受對方圍攻,隻怕是難以脫身。
還沒等徐庶開口,華羽又繼續安排道:“惡來,你派人持孤的手令,飛馬趕回安邑,命高順帶陷陣營火速趕來。”
“喏。”典韋不問原因,立即就應下聲來。
徐庶倒是一愣,問:“諸主公,陷陣營尚未訓練大成,主公為何這麽著急命高順率軍趕來參戰?”
華羽微微一笑:“孤將伯平前來,不是參戰,而是讓他拿下這座城。”
徐庶順著華羽的手指看過去,見華羽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銅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