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魏越三人跟呂布決裂,立即飛馬奔向溫侯府。

巧的是,恰好看到嚴氏左手牽著一匹駿馬,馬上坐著呂玲綺,呂玲綺的手中抱著一個包袱,二人一馬從溫侯府出來。

“姐姐……”魏越大喜,急忙大喊一聲,飛馬來到。

“子初……”

“舅舅……”

嚴氏和呂玲綺也是驚喜萬分,沒想到在她們最無助的時候,魏越來到了。

隨即,嚴氏就看到魏越肩膀上的傷勢,不由大吃一驚:“子初,你的肩膀……”

“姐姐,此事說來話長。”魏越一擺手,急忙說道,“姐姐,你們快快上馬,咱們立即離開長安城,去河東投奔華…投奔冠軍侯。”

“太好了,終於可以跟師父會合了。”呂玲綺大喜之極,立即拍起了小手。

嚴氏則是一愣,深深望了一眼魏越的傷口,她隱隱能猜到了,魏越的傷勢應該跟呂布有關,準確說是跟她有關。

“好。”嚴氏沒再多問,立即就翻身上馬,跟著魏越三人,向長安北門而去。

離開長安,前往河東,最近的就是東門或北門了。

魏越之所以不選擇東門,就是擔心會遇到呂布。

四騎飛奔到北門,卻是已經晚了,北門已經落入西涼軍的手中。

若是沒有嚴氏和呂玲綺,魏越三人自信能殺出一條血路,但跟著嚴氏和呂玲綺,就太冒險了,更別說魏越還受了傷。

五人隨即就轉而去東城門,卻是慢了一步,西涼軍剛剛接手東城門的防務。

這麽一來,東西南北四門都在西涼軍的掌控中,魏越五人想要離開長安城,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呂玲綺說道:“娘親,舅舅,看來隻能去我師父府中躲一躲了。”

魏越一愣,問:“綺兒,冠軍侯府中已經空無一人,就算西涼軍不搜查,咱們少不得日後出門買東西,豈能安全?”

“舅舅,不是男師父,是女師父。”呂玲綺急忙解釋道,“是蔡琰師父。”

嚴氏這才想起,之前小靈也是這樣建議的,便點了點頭:“不錯,子初,眼下之計,隻能暫時藏身於蔡中郎府中,以圖後謀。”

“好。”魏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點頭答應下來,四騎五人一起前往蔡邕的府上。

這個時候,馬騰和韓遂正在率領大軍向未央宮壓近,對長安城中的情況倒也不怎麽關注,畢竟四方城門都已經掌控了,大勢已定。

未央宮,也是一個易守難攻的所在。

王允又收攏了差不多五萬士兵,倒也將未央宮防守了一個水泄不通。

當然,馬騰和韓遂分兵兩萬把守四門,率領其餘八萬大軍將未央宮也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因為沒有攻城器械,西涼軍暫時沒有對未央宮展開攻勢。

不過呢,馬騰和韓遂已經占領了武庫,正派人將攻城器械向這邊運過來。

天子劉協,也來到了未央宮的宮門之上,一臉駭然地望著外麵密密麻麻的西涼大軍。

事情竟然搞成這樣了,天子劉協心中幾乎是萬念俱灰。

這個時候,天子劉協忽然有些懷念華羽了。

若是董卓死後,長安城的大權落在華羽的手中,事情一定不會是這個樣子。

華羽雖然是西涼人,但也是名震天下的才子啊,做事自然不會跟普通的西涼人一樣野蠻粗暴的。

轉首望向一臉凝重的王允,天子劉協問:“司徒大人,這該如何是好?”

王允微微一歎:“陛下不用擔心。”

“馬騰和韓遂起兵,名義是清君側,不是針對陛下,而是針對老臣。”

“所以,即便未央宮守不住,他們也不敢把陛下怎麽樣,最多是要了老臣的命而已。”

“而且,老臣已經派人出長安,向關東諸侯救援,相信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未央宮的糧秣充足,又易守難攻,而西涼軍更沒有攻城器械,絕對無法攻破未央宮的。”

“待關東諸侯的大軍來到,咱們與他們裏應外合,定然能夠一舉擊敗馬韓聯軍。”

“嗯。”聽著王允勾畫出來的美好前景,天子劉協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但心裏卻沒有多少的放鬆。

小小年紀,經曆過太多,天子劉協已經明白一個道理,漢失其鹿,不管是哪一個諸侯得到,都不會將皇權還給他。

馬騰大聲喊道:“陛下,請打開宮門,允許末將二人進去,為陛下清君側,斬殺奸臣王允,以肅清大漢魍魎。”

王允立即怒喝一聲:“馬騰,韓遂,你二人無詔而率大軍進京,此乃造反之舉。”

“若你二人速速退回西涼,陛下可網開一麵,不追究你的罪行。”

“不然,待天下諸侯齊來長安,就是你們二人的授首之日。”

“哈哈哈……”韓遂大笑幾聲,“王子師,窮途末路之下,你也隻能是色厲內荏了。”

“你真以為,靠著未央宮,就能擋住我十萬大軍的腳步嗎?”

“哼,王允,你是癡心妄想。”

“武庫已經在我們手中,攻城器械 即將運到,未央宮將形同虛設。”

“王允,你大勢已去,即便再困獸猶鬥,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最後你依然還是死路一條。”

“若你識時務,就從宮門上跳下來,我們兄弟保證,隻誅殺你王允一人,絕不連累百官,更不會對陛下無禮。”

“不然,一旦宮門被攻破,我十萬大軍入宮,難保不會有許多的誤傷。”

“王允,因為你一人之命而連累無數的無辜,你於心何忍。”

“我若是你,豈能因自己一人之過,而累及旁人,做那自私自利之事?”

武庫?

王允心頭劇震,他剛才總覺得漏算了什麽東西,原來是武庫。

長安城的武庫,裏麵可是各種兵器和器械都有啊,自然不乏攻城用的。

這時,王允遠遠看過去。

果然,無數的攻城器械被西涼軍向這個方向運過來。

大勢已去,等不到關東諸侯的援軍了。

王允長歎一聲,向天子劉協跪下來:“陛下,老臣有罪,有負陛下的厚托,無顏再輔佐陛下。”

“今日情勢危急,老臣願舍棄一條老命,以保陛下和百官的安全。”

“陛下保重,老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