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個烏桓騎兵,被華羽放了,可謂是死裏逃生啊,哪裏敢有任何停留,立即就飛馬趕往蹋頓王庭,將這件事情向蹋頓匯報了。
“啊……”東烏桓的各部落首領,基本上都已經到位,聞聽這個消息,皆是震驚之極。
樓班單於死了?
一萬烏桓精銳騎兵,竟然敗給了五千並州騎兵?
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些首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相信的。
要知道,烏桓自從被匈奴和鮮卑一直驅逐,南遷到大漢邊界之後,雙方平時就沒少發起戰爭。
烏桓騎兵在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跟前,幾乎是屢戰屢敗,不得不將戰略目光轉向並州。
並州飛騎雖然也很厲害,但丁原這個人的能力不強,隻有一個呂布頗為讓烏桓人忌憚。
後來,丁原帶著呂布去了洛陽,並州騎兵在烏桓騎兵跟前,就是連戰連敗了。
就算是以前,丁原和呂布在的時候,並州騎兵與烏桓騎兵對戰的死亡比例,也基本上維持在一比一的程度。
可現在,一萬對五千,竟然是一萬烏桓騎兵全軍覆沒。
而且,根據這個烏桓騎兵的回報,樓班全軍覆沒,而並州騎兵的傷亡很少。
並州騎兵的戰鬥力十分強悍,幾乎是烏桓騎兵的好幾倍。
尤其是並州騎兵中,有華羽等十二員猛將,簡直是十二個殺神,無人能擋。
蹋頓忽然一拍案幾,大喝一聲:“來人。”
立即就有四個親衛從帳外進來,向蹋頓拱手道:“請蹋頓王吩咐。”
蹋頓陰沉著臉,冷喝一聲:“將這個謊報軍情的人拉出去,就地正法。”
那個烏桓騎兵嚇壞了,剛剛死裏逃生,現在又要丟掉性命啊。
“蹋頓王,小人不敢謊報軍情啊。”
“當時的戰況確實是這樣的,小人親眼所見,並無虛言啊。”
“那並州騎兵確實凶猛無比,我軍萬萬不是他們的對手。”
“蹋頓王,饒命啊,小人剛才所說的,句句都是實言。”
“蹋頓王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探查,就知道真假了。”
蹋頓惱怒之極,對還有些發呆的四個親衛喝道:“都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將這個人拉出去殺了。”
“你們再敢發愣,本王就派人砍了你們的腦袋。”
這四個親衛嚇了一跳,哪裏還敢再有任何遲疑,急忙將這叫喳喳的倒黴家夥拖了出去。
剛到帳外,就是一聲慘叫傳來,這個烏桓騎兵被就地正法了。
蹋頓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首看看帳內的一眾首領,淡淡說道:“諸位,西烏桓基本上徹底完了。”
“眼下,我烏桓若想度過這一次的難關,在座的諸位就必須要摒棄前嫌,共同禦敵。”
“不然,我等必然會重蹈西烏桓的後塵,被並州軍各個擊破。”
烏桓部落之間,因為利益而經常有衝突。
小則打架,重則就是火拚了。
時間長久之後,部落之間,並不能一心。
好在有單於,還有蹋頓王,不然這烏桓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子。
這種情況,不單單在烏桓,在匈奴和鮮卑族中,也是一樣存在的。
匈奴更甚。
例如,左骨都侯的女兒若是落了單,被右穀蠡王的兒子撞見,直接就搶回營地,來一個霸王硬上弓,先把生米做成熟飯。
等左骨都侯知道這事,派兵來救,最多是把女兒帶走,卻也不能把右穀蠡王的兒子給怎麽樣了。
大家的心情,要麽是驚疑,要麽是沉重,唯獨能臣抵之的心情,是很愉快的。
樓班死了,哈哈哈,不錯,樓班真的死了。
烏桓兩單於的局麵終於要結束了,以後烏桓就是他能臣抵之一個人說了算。
咳咳,不對,不對,能臣抵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看了蹋頓王一眼,微微皺眉。
蹋頓就是西烏桓的。
樓班若是死了,西烏桓的部落首領們,必然會選蹋頓為新單於。
以蹋頓在東西烏桓中的威望,對能臣抵之這個西烏桓單於的威脅極大。
不行,本單於必然不能讓蹋頓活下來,必須得讓他步上樓班的後塵。
心念既定,能臣抵之說道:“蹋頓王,眼下西烏桓連續兵敗,一片大亂。”
“若蹋頓王不管不問,這些人要麽會被漢軍殺死,要麽會被帶往並州,成為奴隸。”
“這麽一來,西烏桓就徹底覆滅了。”
“本單於建議,蹋頓王當速速帶領兵馬,前往接應歸逃的西烏桓部眾。”
蹋頓正考慮著該如何對抗並州騎兵,不防能臣抵之竟然來了這麽一句,登時一陣驚訝。
蹋頓是什麽人啊,烏桓百年不出的雄才,當然聽得明白,能臣抵之準備借刀殺人,鏟除他這個烏桓王了。
烏桓王位在單於之上。
這種情況,在多單於共存的時候,還是可行的,能夠促進整個烏桓的大一統。
可現在隻有一個單於了,自然容不下他這個垂簾聽政者。
蹋頓王不動聲色,淡淡問道:“能臣抵之單於言之有理。”
“西烏桓雖然受到並州軍的猛烈攻擊,但畢竟還有不少人向這邊逃過來,本王自然不能棄這些部眾於不顧。”
說著,蹋頓王站起身來,向外麵走去,嘴裏說著:“諸位在這裏先商量著如何對付並州軍,本王先將西烏桓的部眾接應回來。”
能臣抵之以為蹋頓上套了,心中竊喜:“蹋頓王此舉英明。”
“蹋頓王隻管前往接應部眾,我們幾個商議對策,等著蹋頓王回來。”
“好。”蹋頓點了點頭,繼續向帳外走去。
待到蹋頓出了營帳,能臣抵之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笑意,從此烏桓就是本單於一個人說了算了。
念頭剛有,從帳外突然衝進來二十幾個蹋頓的親衛,口中大喝著:“奉蹋頓王之命,隻誅殺能臣抵之一人,餘人皆無罪。”
轉變太快了,東烏桓的部落首領們,還沒搞清是怎麽回事,就看到這二十幾個親衛惡狠狠地向能臣抵之撲過去。
能臣抵之不傻,當然知道,他的心思被蹋頓識破,後者直接就先下手了。
“蹋頓,你敢殺我,必然不得好死,啊……”能臣抵之急忙抽刀抵擋,卻哪裏擋得住,隻擋了幾下,就被殺死了。
蹋頓的身影,隨即就從帳外走了進來,一臉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