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袁滿來就來到了。
袁術便將橋蕤做的這件大事給袁滿來講了一下。
袁滿來眼珠一轉,差點樂了,原來是這麽一件事情啊。
嘖嘖,橋蕤這個人的能力吧,還算是馬馬虎虎,至少對主公是忠心不二那種。
最關鍵是,橋蕤的那兩個女兒,是天姿國色之貌啊。
主公喜歡絕世美人,若是我能將這兩個小美人兒提前送到主公那裏,主公定然會十分高興的。
於是,袁滿來就開始想餿主意了。
所謂餿主意,其實就是為自己考慮,根本不管袁術利益的主意。
眼珠子一轉,袁滿來就有了主意。
“公路堂兄,小弟倒是有一個主意,能夠讓華羽跟袁紹之間不但不可能結盟,更是永遠處於敵對狀態。”
袁術素來知道袁滿來多智,登時大喜,急忙問道:“滿來有何妙計,速速講來。”
袁滿來微微一笑,說道:“橋蕤殺許攸,華羽能輕易化解。”
“華羽隻需將橋蕤交給袁紹發落,就能給許攸,給袁紹一個交待。”
“這麽一來,華羽就落給袁紹一個人情,反而更有利於二人結盟。”
“公路堂兄試想一下,若是華羽與公路堂兄和公孫伯圭結盟,究竟是公路堂兄授意,還是華羽授意,就說不清了。”
“所以,橋蕤殺死許攸,華羽跟公路堂兄結盟的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
“不然,華羽難以向天下士族交待。”
袁術臉色微微一變,確實很讚同,袁滿來說得有一定的道理。
“可惡,這麽說來,橋蕤跟華羽之間,果然有勾結。”
袁術恨恨說道:“難怪,當初橋蕤被華羽抓了之後,華羽不殺他,反而將他放出來。”
“哼,甘寧與徐庶都在華羽的麾下,橋蕤豈能不動心?”
“既然他橋蕤不仁,就別怪我袁術不義,我要將橋蕤的家人全部斬首示眾。”
袁滿來立即說道:“公路堂兄,此舉不妥啊。”
袁術一愣,陰沉著臉問道:“滿來,是你說橋蕤勾結了華羽,現在為何又阻止我殺他的家人?”
“怎麽,難道說,你從長安逃出來,也是華子翼將你放了?”
袁術的疑心,絲毫不比曹操差,但他卻沒有曹操的謀略和識人眼光。
袁滿來臉色微微一變:“小弟之所以阻止,乃是為了公路堂兄的大業著想。”
“既然公路堂兄連袁家的人都不相信,小弟也無話可說。”
“壽春小弟是待不下去了,隻能北上鄴城,投靠本初堂兄,以謀發展。”
袁術臉色微微一變。
袁氏一門,除了袁紹和袁術之外,還有袁遺、袁敘、袁胤和袁滿來四人。
現在,袁紹和袁術是各得其二,不分上下。
若袁滿來北上投靠袁紹,就是袁紹得其三,袁術得其一。
要知道,袁胤和袁滿來是親兄弟啊。
萬一袁胤也跟著袁滿來走,袁術就是孤家寡人,還拿什麽跟袁紹爭袁氏的家主之位?
尷尬一笑,袁術立即解釋道:“滿來誤會了,為兄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你我乃是兄弟,為兄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啊?”
“滿來既有良策,速速講來,為兄洗耳恭聽。”
袁滿來裝作消氣的樣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橋蕤已經殺了許攸,此次結盟之事,對公路堂兄而言,隻能成功。”
“所以,橋蕤和他家人的死活,反而是並不重要。”
“不然,若是結盟失敗,讓袁本初占了先機,縱然公路堂兄殺了橋蕤的家人,能挽回公孫瓚敗亡,袁紹強大的結果嗎?”
袁術想想,確實是這麽一個道理,便繼續聽下去。
袁滿來繼續說道:“小弟以為,可以派人冒充華羽的人,將橋蕤的家人救走,送到安邑城。”
“什麽?”袁術又驚又怒,大吼一聲。
但是,看看袁滿來一臉的淡定,袁術忽然心下一動,想到了什麽。
腦海中突然亮光一閃,袁術立即就明白了什麽:“你的意思是,栽贓華羽?”
袁滿來一臉含笑道:“可以這樣說。”
“公路堂兄一邊派人將橋蕤的家人救出,送到安邑城,一邊派人到處散播消息,就說橋蕤在長安的時候,就暗中投靠了華羽。”
“這麽一來,華羽就無法澄清,他與橋蕤之間是清白的。”
“以袁本初的性格,豈能不懷疑華羽另有陰謀?”
“這個時候,華羽要想澄清此事,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橋蕤,再殺了橋蕤的家人。”
“公路堂兄覺得,華羽會因此向袁本初低頭嗎?”
“哈哈哈……”剛才袁術就想明白了這一點,此刻聽袁滿來親口說出,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妙,妙極啊。”
“袁紹損一許攸,卻什麽都得不到。”
“而我雖然損一橋蕤,卻成功贏得了結盟。”
“從此之後,天下袁氏,隻我袁術,而無袁本初啊。”
袁滿來笑著說道:“公路堂兄英明。”
“袁紹敗,公孫瓚勝,則曹孟德必將不敢再東顧徐州,徐州便是公路堂兄的囊中之物了。”
“公路堂兄若攻下徐州,揚州之地自然也不遠了。”
“到那時,公路堂兄從南陽和揚州同時出兵,劉景升豈能抗衡?”
“豫州、徐州、揚州和荊州,天下十三州,三分之一將在公路堂兄之手啊。”
一番話,說得袁術是眉飛色舞,高興之極,不住地哈哈大笑道:“好,若真能如此,滿來則是第一功臣。”
“日後,我必然是不會虧待滿來的。”
袁滿來故作謙虛道:“公路堂兄強,則袁氏強,小弟自然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若公路堂兄日後能麵南而尊,小弟自然也能得一王尊啊。”
麵南而尊?
袁術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喝道:“滿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萬不能再說。”
“喏,小弟遵命。”袁滿來應了一聲。
但是,袁滿來清楚地看到,袁術雖然嗬斥了他,可眼神中的那種渴望,足以證明他的心裏,早有了不臣之心。
主公果然厲害,袁滿來心下一歎,從未見過袁公路一麵,竟然就能知道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