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羽暫且沒有拆信,對橋蕤說道:“既然仲威的家眷都已經來到,那就先為仲威安排一個府邸吧。”

“……”橋蕤登時一陣無語。

老婆女兒都來了,隻能暫且在安邑住下,看看情況再說。

這事必然瞞不住,若是被袁術知道,橋蕤不知道,袁術會怎麽想。

“好吧,如此就有勞冠軍侯了。”

“安伯,你去給李儒傳話,讓他在冠軍侯府最近的地方,給橋蕤將軍找一座府邸。”

“喏,少爺。”華安領了命,去找李儒去了。

這時,小月恰好路過,華羽便將她喊住,讓她先帶著橋蕤的妻妾和大小橋,去冠軍侯府的後宅休息,待李儒安排了府邸,再搬過去。

小月領了命,帶著周氏四女去後宅了。

一段插曲過後,華羽三人再次回書房。

回到書房坐下,橋蕤就急不可耐地問道:“敢問冠軍侯,不知將瑩兒她們從壽春救到安邑的人,究竟是誰?”

華羽微微一笑:“袁滿來。”

袁滿來?

橋蕤大吃一驚:“袁滿來乃是主公的堂弟,他為何要陷我於不忠?”

徐庶笑著說道:“仲威,你怎麽還沒有明白過來?”

“雖然主公還沒有打開書信,但我基本上已經猜出來了。”

“仲威試想一下,嫂夫人一行,隻有一個趕車的馬夫,並無軍士保護,就能從壽春,一路安然無恙地來到安邑。”

“若非是袁公路故意放水,莫說是一千五百多裏,便是想出壽春城,也絕無可能。”

聽徐庶這麽一分析,橋蕤登時就恍然大悟了。

但是,橋蕤的心情也更加沉重了。

也就是說,袁術已經認定他與華羽之間有勾結了。

而且,袁術將計就計,將橋蕤的家眷送過來,並故意說是華羽派人救走的,等於是將誅殺許攸的罪名栽贓到華羽的頭上,逼著華羽與他和公孫瓚結盟。

華羽將書信放在案幾上,淡淡一笑:“此書信的內容,與元直所料,必然相同。”

“仲威若是好奇,可拆開看一看。”

“不用了,多謝冠軍侯。”橋蕤突然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渾身都是疲憊,輕輕搖了搖頭。

被自己的主公懷疑並遺棄,這種感覺確實痛苦之極。

徐庶看了橋蕤一眼,微微一歎,仲威所遇非明主啊。

不過呢,那是以前了,日後跟著主公,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華羽轉首對徐庶說道:“元直,可替孤寫一封書信,送給袁公路。”

“就說孤答應與他結盟,但卻有一個條件,孤要南陽郡。”

“當然,孤也有回報,日後會助他奪徐州,占江東。”

“喏,主公。”徐庶大喜之極,他聽得出華羽的意思,所謀甚大啊。

華羽要南陽郡,就是攻占荊州的跳板。

而一旦華羽拿下荊州,就將並州、河東、弘農和荊州連成一條線。

這條線往西的地盤,就能被華羽提前鎖定,並州、司隸地區、荊州、涼州和益州。

橋蕤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結盟成功,他對袁術也算是有一個交代。

這件事情完成,橋蕤離開袁術,也能心安理得,不再有什麽心理負擔。

望著華羽,橋蕤心中暗暗感激,這才是真正的明主啊。

華羽轉首對橋蕤笑道:“此事已定,仲威可先回去休息,待府邸準備好之後,孤自會派人通知仲威。”

橋蕤知道,接下來華羽跟徐庶還有事情要商量,於是就告辭離開了。

待橋蕤離開之後,徐庶笑著向華羽拱了拱手:“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華羽聽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好你個徐元直,也跟著賈詡和李儒學壞了。”

徐庶隻說“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卻沒說是如何個“喜”法。

表麵上,任何人都會理解為,華羽得了橋蕤這員大將。

其實呢,徐庶並不是這個意思。

畢竟,華羽麾下猛將很多,橋蕤加入,並不顯山露水,算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徐庶真正的意思呢,是暗指橋蕤的兩個女兒,大小橋,遲早都是華羽的夫人。

笑罷之後,華羽的臉色再次恢複淡定,對徐庶說道:“橋蕤之事,必須嚴加保密,不得讓趙該知道。”

徐庶點了點頭:“主公放心,驛館的四周,我已經布滿了細作,能夠監視趙該的一舉一動。”

“另外,橋蕤的妻妾和女兒也在咱們的掌控之中,他絕不敢做出違背主公的事情。”

“隻是,跟趙該的談判,不知主公準備要什麽樣的條件?”

華羽的嘴角泛起一絲淡笑:“元直可代表孤與趙該談判,孤的最低條件,是幽州兩郡和冀州兩郡。”

幽州兩郡?

冀州兩郡?

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換做別人,或許直接就懵了。

但徐庶卻是眼睛一亮,笑著說道:“主公的意思是,幽州的代郡和上穀郡,冀州的中山國和常山國?”

華羽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孤就是這個意思。”

“若是可以的話,元直可以在這個條件的基礎上,隨便向趙該加條件。”

“但需要記住一點,談判必須要快速結束。”

“不然,一旦橋蕤的消息泄露,咱們就從公孫瓚那裏得不到任何好處了。”

“喏,主公,我知道該怎麽做。”徐庶不得不佩服,華羽的思慮之縝密,還在他之上。

看來,要想在華羽的麾下做事,必須得多多鍛煉啊。

華羽點了點頭:“好,元直,你去做事吧,隨時向孤匯報。”

“喏,主公。”徐庶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望著徐庶的背影,華羽淡淡一笑,一旦達成這個協議,公孫瓚絕對不會對中山國和常山國用兵,以增加不必要的損失。

所以,取中山國,就得需要用到鞠義這顆棋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羽衛進來報告,說是鞠義派人前來,帶來了一個叫趙風的男子。

鞠義送來一個男子?

名叫趙風?

華羽登時精神一振,這個趙風,必然就是趙雲的大哥無疑。

趙雲的大哥既然被弄到了安邑,距離招攬趙雲的日子還會遠嗎?

華羽的心情大悅,立即說道:“走,帶孤過去看看。”

“喏,主公。”羽衛答應下來,但心裏卻不太明白,主公為何這麽在乎一個病懨懨的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