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皇甫嵩當日到涼州,當日離開涼州,急匆匆地趕回長安。
回到長安之後,皇甫嵩立即就派出下人,將朝中幾個重要大臣全都請到府中議事。
太尉馬日磾、司空楊彪、司徒黃琬,以及士孫瑞、伏完、司馬防、趙溫、蔡邕等人。
蔡邕的身份,有些另類。
他是華羽的嶽丈,但同時又是保皇派,忠君之人。
皇甫嵩將天子劉協在涼州的情況大致講了一下,直接就問道:“陛下想讓咱們前往涼州,組建朝廷,不知諸公意下如何啊?”
這個消息,讓大家驚訝不已。
去涼州?
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去涼州易,出涼州就難了。
於是,這幾個保皇派,就出現了分歧。
蔡邕立即就毫不猶豫地說道:“既然天子有旨,我等臣子自然就得遵旨而行,盡快動身,前往涼州,組建朝廷。”
衛家完蛋了,蔡琰已經入住冠軍侯府,蔡邕的心頭大事解決掉,他就再無任何牽掛。
現在,天子被馬騰帶到涼州,蔡邕就隻有忠君報國這一個心願了。
所以,天子有詔,蔡邕自然是毫不猶豫。
可蔡邕毫不猶豫,不代表其他人都跟他是一個想法。
伏完立即就皺了皺眉頭,他可不想去涼州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跟野蠻的涼州人打交道,性命朝不保夕那種。
於是,伏完立即開口道:“皇甫將軍,此乃馬騰之計啊。”
“馬騰隻有天子在手,無法控製百官,自然就無法控製朝廷。”
“若我等百官前往涼州,則正中馬騰之計,董卓和王允昔日之事重現,此對大漢而言,絕非好事,還望皇甫將軍三思。”
現在,百官的日子比以前要舒服多了。
第一,天子劉協不在,自然就不用上朝了,可以夜夜笙歌,玩通宵都不是問題,因為第二天可以睡到太陽曬屁股。
第二,在長安城,有自己的府邸,府邸裏有美女啊。
可是,去了涼州呢?
那些涼州人很是野蠻,見財起意,見色起意,萬一玩狠的,那可就是人財兩失,什麽都得不到了。
而有這種想法的,不單單是伏完一個,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
楊彪立即跟著點了點頭:“不其侯所言甚是,此乃馬騰詭計,我等切不可衝動。”
“再說,咱們在長安,馬騰就會心有顧慮,必不敢將陛下怎麽樣。”
“若咱們都去長安,馬騰未必不會起董卓的廢立之心。”
楊彪這話的意思是,馬騰的手中,隻有天子劉協一個漢室。
其餘的漢室在長安,以及幾個州,馬騰自然不敢傷害劉協,不然,他手中就沒有了挾天子的這個砝碼。
楊彪這話呢,倒也算是在理。
隻要華羽不攻打涼州,馬騰自然不會對天子劉協不利,除非是馬騰被華羽逼得走投無路,才會來個魚死網破,將天子劉協殺了。
太尉馬日磾已經老邁,更是不想去涼州那種偏僻的地方生活,跟著說道:“楊司空言之有理,我等不可冒失。”
皇甫嵩登時急了:“諸位要是擔心馬騰欲行廢立之事,可留漢室之人在長安。”
“如此,馬騰手中隻有陛下一人,豈敢行廢立之事?”
“天子在涼州受苦,我等百官卻在長安享福,君臣不得相見,我等日後有何麵目去見大漢的曆代皇帝陛下?”
司徒黃琬輕輕搖了搖頭:“義真啊,話不是這樣說的。”
“陛下一人在馬騰手中,馬騰隻是挾持陛下一人,作為不會太大。”
“而我等若是自投羅網,就等於將朝廷交於馬騰之手,則馬騰便可行昔日董卓之事。”
“義真想一下,馬騰挾持朝廷在手,下詔讓漢室宗親盡數前往涼州,漢室宗親豈敢違命?”
“若馬騰真的行殘暴之事,有違天和,我等若在長安,還能另立皇帝,使得馬騰的陰謀破產。”
“不然,若我等也陷入馬騰之手,何人能行霍光之舉呢?”
司馬防、趙溫、士孫瑞也同意不去涼州。
於是,想要去涼州的人,就隻有皇甫嵩和蔡邕兩人了。
皇甫嵩和蔡邕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皆是一臉的無奈。
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都不想去涼州那個地方受苦。
可是,這些人說的理由,確實也有那麽幾分的道理,使得皇甫嵩和蔡邕無法反駁他們。
“罷了,罷了。”皇甫嵩心灰意冷,微微歎了口氣,“既然這樣,老夫就舉家前往涼州,陪伴在陛下的身邊。”
蔡邕也跟著說道:“義真,老夫陪你一同前往。”
隻不過呢,皇甫嵩可以舉家搬過去,但蔡邕就隻會是自己一個人了。
蔡邕不會將蔡琰帶過去,再說蔡琰也不願意去,華羽也不會答應的。
伏完等人,裝作沒聽到皇甫嵩和蔡邕的話,皆不言語。
不過呢,心裏,這幾個人卻在罵皇甫嵩和蔡邕愚蠢。
哼,涼州之地淒涼,有你們好受的,也有你們後悔的。
你們兩個去涼州,又能怎樣?
難道馬騰會對你們言聽計從,會對你們客客氣氣?
到時候,一旦發生衝突,馬騰那個憨貨很可能會將你們殺了。
雖然,這一次的商議,基本上是以失敗而告終的,但皇甫嵩並沒有死心。
從第二天開始,皇甫嵩又將一些朝臣請到自己的家中,邀請他們前往涼州,陪伴天子劉協。
可惜的是,皇甫嵩又失望了。
上一次,還有一個蔡邕跟隨,而這一次卻是一個願意的人都沒有了。
皇甫嵩是一個不服輸的性格,下午又請來一批官員,結果呢,還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涼州。
第三天,皇甫嵩府中的下人繼續拿著他的名刺去請人。
誰想到,皇甫嵩派去的下人,一個個全都是哭喪著臉回來了。
皇甫嵩一問,差點沒氣炸了肺。
這些人都已經知道消息了,知道皇甫嵩請他們來是什麽事情。
於是,這些人幹脆就以身體有疾為理由,直接就拒絕了。
皇甫嵩不信這個邪,又讓這些下人換了一批官員的府邸請人,結果還是一樣。
這下子,皇甫嵩才徹底灰心了。
滿朝文武,都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忠臣,到頭來哪有什麽忠臣。
無奈之下,皇甫嵩隻得派人通知蔡邕,隻有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