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張鬆還是答應了此事。
不能說張鬆是奸臣,隻能說是劉璋太昏聵。
隻能說,張鬆不是那種死命的忠臣,懂得識時務而已。
有了張鬆的加入,吳懿不由一陣。
畢竟,吳懿的那點斤兩,他自己心裏是清楚得很。
若是能有張鬆相助,自然就是事半功倍。
於是,二人達成一致之後,就開始商議,如何迎接華羽的大軍入川,如何再說服對劉璋不滿的官員,一同投效華羽。
直到深夜,張鬆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吳懿府中就出了一個下人,準備出城向北。
但是,這個下人剛出城,就被守城的軍士攔截住。
下人倒也明說,是奉了吳懿的命令,前往長安,給吳莧送家書。
守城軍士從這個下人的身上,果然搜出了一封書信。
信中,果然隻是家書的內容,是吳懿勸說吳氏,說待劉璋安定好益州之後,就會出兵將她解救出來,讓她再忍一忍。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書信,信封之內也沒有任何古怪。
於是,守城軍士便將吳懿府中的這個下人給放出了城。
同時,守城軍士也向劉璋匯報此事。
但劉璋生性多疑,吳懿越是沒有任何馬腳露出來,劉璋就越是不安。
更重要的一點,吳氏在冠軍侯府的生活,到底真如書信所說,還是另外一種情況,劉璋竟然毫不所知。
但是,沒有證據,劉璋也不敢對吳懿怎麽樣,因為吳懿是擁立他的功臣。
就說,吳懿送出的書信真的隻完全是家書嗎?
當然不是。
前文交代過,華羽在遁甲市場中買了兩瓶隱顯墨水,一瓶在他自己手中,另外一瓶自然就送給了吳懿,作為聯絡所用。
這個時候,劉璋還處在選美的興奮勁中。
畢竟,那一排排的美女站得筆直,等著劉璋親自挑選,這種感覺絕對是很爽的。
要知道,皇帝選秀,也得由下麵的人層層篩選,最後選出一小部分,送到皇帝的跟前。
這其中就有太多的可操作性了。
例如,權勢大的官員,女兒基本上都能入圍。
給相關人員送好處的人家,女兒有都能入圍。
而沒有權勢的,沒有送好處的,即便女兒長得再好看,也沒辦法被皇帝看到。
可劉璋這一次不同,他下令,將所有入選的女子全都送到綿竹,由他親自挑選。
劉璋之所以這樣做,還是跟他在長安城待過有關係。
劉璋知道皇室選秀女的弊端,於是就不怕麻煩,這樣才能選出最漂亮的女人。
之所以這麽費勁,這麽賣力,劉璋就是想在益州的美女中,選出一批容貌絕對不次於冠軍侯府那些女人的絕色來。
總之是一句話,劉璋一定要出這一口被壓製的惡氣。
而劉璋呢,也不是糊塗透頂那種,他知道這一次的選美會對益州帶來一定的影響。
所以呢,在選美的同時,劉璋也下了幾道州牧府令。
這幾道州牧府令,不論是對尋常的百姓,還是對那些士族,以及對於軍隊,都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隻不過,劉璋太高估他對益州的掌控能力了。
劉焉不能徹底掌控益州,他劉璋剛剛上台,就更是無法掌控益州。
甚至於說,劉璋對益州的掌控,尚不及他老子劉焉的一半。
幸好,劉焉留有東州兵和叟兵這兩支對州牧絕對忠誠的軍隊,以及一批從寒門提拔上來的忠心將領,不然,益州的局麵會更糟糕。
劉璋下達的那些命令,並沒有真正執行到位,隻是表麵上看起來是那樣子的。
準確說,綿竹城的表麵看起來,是那樣子的。
但在益州的其他地方,尤其是距離綿竹比較遠的地方,劉璋的指令簡直如空氣一樣,沒有一個官員理會。
劉璋選美,美得不亦樂乎。
華羽兵發益州,首當其衝的,就是漢中郡。
漢中郡的太守是張魯,得知消息之後,不由大吃一驚。
華羽引軍來攻打,這可不是小事。
之前,華羽的那些戰績,大漢十三州的任何州牧、太守,乃至縣令等等,沒有人不知道的啊。
漢中郡,雖然受黃巾之亂的影響不大,但畢竟是多山少田的地方,人口稀少。
整個漢中郡,隻有九個縣,五千七百多戶,不到二十七萬人。
所以,漢中郡的軍隊,加起來不過是三萬五千人。
而華羽親率七萬大軍,足足是漢中軍隊的兩倍之多。
更不要說,三萬五千漢中軍隊,是分散在漢中的七縣之中的,很容易讓華羽各個擊破。
就在張魯得知消息,跟弟弟張衛,謀士閻圃商議著,要一邊趕緊增兵子午道和褒斜道,一邊增兵安陽城。
同時呢,還得派人將這個消息飛報給劉璋,請劉璋增兵來援。
安陽城,在漢中郡的西北方向,也是最北麵的一個縣。
從安陽城往北,就是南山,而翻越南山之後就是司隸地區了。
而子午道和褒斜道一旦被增兵之後,就是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情況,除非華羽不惜士兵的性命,不然這兩個地方絕對是安如泰山。
所以,華羽要想攻打漢中郡,唯一的道路就是安陽縣。
安陽縣原本有駐軍兩千,這樣的駐軍情況隻適合於沒有戰事,所以,張魯準備向安陽縣增兵四千,達到六千之數。
漢中郡這個地方,東部多山,地廣人稀,隻有西域縣、鍚縣、上庸縣和房陵縣。
而漢中郡的西麵,隻有十分之一的麵積,卻有沔陽縣、褒中縣、成固縣和南鄭縣,集中了漢中郡幾乎三分之二的人口。
所以,安陽縣一旦被攻破,華羽的鐵騎就能一馬平川地來到漢中郡的治所南鄭城下。
誰想到,還沒等張魯的信使離開南鄭城,綿竹的信使已經到了。
“啟稟公子,劉益州選美,不知聽信了誰的讒言,非要逼著老夫人和三小姐一起嫁給他。”
“眼下,劉益州已經派兵駐守主公的府中,將老夫人和三小姐軟禁起來。”
“劉益州還給老夫人放出話來,若是老夫人和三小姐膽敢拒絕,五公子就會人頭掉地。”
“什麽?”張魯又驚又怒,猛地一拍案幾,大吼一聲,“劉璋欺我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