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兵不血刃得漢中郡?

吳懿急忙問道:“子喬,快說個明白,究竟要如何行事?”

張鬆微微一笑道:“子遠,張魯在信中言及,也給劉璋去了一封書信,以漢中郡為要挾,逼著劉璋不敢動張府的人。”

“以劉璋的性格,拿到張魯的書信之後,不會不謹慎對待。”

“以我的猜測,劉璋必然會以保護其家人的名義,向張魯解釋,希望澄清誤會。”

“這麽一來,劉璋不動張魯的家人,又變相軟禁他的家人,張魯就隻能拚死守住漢中郡。”

“劉璋呢,也會派兵前往協助。”

“或許,劉璋對張魯下手,就會在這個時候,趁機殺死張魯,接管漢中郡的大權。”

“這麽一來,冠軍侯就算能攻下漢中郡,也會為時過長,更會傷亡慘重。”

“所以,以我之意,可以利用此事,殺死張徽,嫁禍給劉璋。”

“如此一來,張魯必反。”

“但張魯前有劉璋仇敵,後有冠軍侯大軍,如何能以漢中郡數萬兵馬對抗?”

“噢……”吳懿這下子就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如此一來,張魯欲報家仇,最好的辦法就是投降主公,引主公的大軍南下廣漢郡。”

張鬆笑眯眯,含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

吳懿哈哈大笑道:“子喬果有孫武之謀啊,此番出謀,日後主公必然會記下子喬的功勞。”

“至於,殺死張徽的事,就交給我了。”

張鬆問道:“不知子遠將如何行事?”

吳懿嘴角泛起一絲狠色,淡淡說道:“劉璋派去張府的兵將之中,有一人是我暗伏在軍中的親信,也是死士。”

“所謂養兵一日,用兵一時,這個時候就該是他為我,為主公效命的時候了。”

“我會給他的家人送去重金,然後讓他出手殺死張徽,口稱是奉了劉璋之命,卻並不讓張徽立即斃命。”

“隨即,再故意驚動朱氏和張玉蘭,張徽自然會將劉璋殺他之事告知。”

“這麽一來,一旦張府的書信到了張魯手中,張魯豈能不反?”

“哈哈哈……”張鬆大笑起來,“妙,妙哉,子遠此番安排確實妙哉。”

“如此一來,劉璋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張魯必反,主公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得到漢中郡。”

“子遠,你速速派出心腹出城,聯絡上冠軍侯,請他先不要攻打漢中郡,靜待咱們這邊的好消息。”

吳懿點了點頭:“正該如此。”

於是,吳懿就忙碌起來,先派出心腹出城,再去安頓那個死士的家人,最後通知死士,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劉璋毫不知情。

吳懿的心腹出了綿竹城,一路向北,經過漢中,到達安陽城。

這個時候,華羽已經率領大軍來到安陽城北三十裏處,正在趕製攻城器械。

敵寡我眾,又沒有什麽內應,想要裏應外合拿下安陽城,是不可能的。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攻。

華羽有人數的優勢,一旦四麵攻城,安陽城勢必不能四麵防守到位。

隻要有一麵城破,安陽城自然就能攻克了。

這個方法,雖然會損兵不少,卻也是拿下安陽城最快的辦法。

而一旦安陽城被拿下,就能震動整個漢中,華羽的大軍就能從容南下,更不用擔心糧道的問題。

就在華羽剛剛下令,準備明日全力攻打安陽城的時候,吳懿的心腹來到了,給華羽帶來了這麽一個好消息。

華羽自然是大喜之極,沒想到劉璋這個蠢貨,竟然將主意打到張魯的繼母和妹妹頭上,簡直是色迷心竅。

不過呢,這樣的事情,曆史上也是有的。

南陳後主陳叔寶,在隋軍大軍壓境的時候,竟然還跟前線大將蕭摩訶的妻子私通,以至於蕭摩訶擁兵不戰,加速了南陳的滅亡速度。

既然有張鬆和吳懿的這個定計,華羽自然不會再強攻安陽城,徒耗兵力,甚至於連攻城器械都不打造了,每日都是在營中練兵。

安陽城的守將叫楊昂。

張魯的漢中郡,文臣和武將都是很缺乏的。

文臣,有閻圃、楊鬆二人,武將隻有張衛、張愧、楊柏和楊昂四人。

閻圃還算是不錯的謀士,略輸於一流謀士,但楊鬆就是小人一個了。

而張衛四人,都不是什麽武藝高強,或者能力出眾的大將。

楊昂本來都做好準備了,要死守安陽城。

六千兵馬,對華羽的七萬大軍,楊昂著實沒有任何的把握。

但他們楊家,是南鄭的第一士族,此戰更是關係到楊家的名譽,楊昂隻能做好戰死安陽城的決心。

誰想到,華羽突然不攻城了,也不再打造攻城器械,反而是龜縮在大營中練兵。

若非是所有的斥候都是這樣回報的,楊昂真懷疑是斥候弄錯了消息。

猶如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楊昂 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

不過呢,華羽不來攻城,總歸是好事,楊昂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一方麵,楊昂下令,日夜不停監視華羽大軍的情況。

一方麵,楊昂又命令士兵,絕對不能鬆懈,必須要嚴防以待。

張鬆的計策,在綿竹城中,在張魯的府邸中,完美無缺地實施了。

吳懿的心腹,在得知家人獲得一筆重金之後,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瞅著一個機會,吳懿的心腹闖進了張徽的書房之中,一刀將張徽的右臂砍下來,接著砍掉了他的兩條腿。

臨走之前,吳懿的心腹留下一句話:“奉府君之命,取你性命。”

吳懿的心腹剛走,聽到張徽慘叫聲而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朱氏和張玉蘭也趕到了。

“啊……”二女看到書房裏的慘狀,幾乎嚇得要暈厥過去,兩腿發軟。

張徽看到二女,急忙提起一口氣,大喊一聲:“快去派人告訴大哥,是劉璋派人殺我,讓他務必提防。”

喊完這句話,張徽就眼前一黑,立即就暈厥過去。

以這個時代的醫術情況,張徽這樣的重傷,必死無疑。

所以,暈厥過去之後,張徽就再也沒能醒過來,便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