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水軍的動靜,很快就到了甘寧處。

黃祖率領兩萬荊州水軍精銳,北上迎敵?

甘寧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黃祖,就用你的腦袋,成就我甘寧的威名吧。

“傳令,加速航行,半個時辰後,必須達到周霧島。”

隨著甘寧的一聲令下,幾十條龐大戰船加速航行,向周霧島進發。

周霧島,是漢水中的一座島嶼,算是比較大的了,能容納幾萬人的樣子。

這個地方就是甘寧選擇的決戰地點。

當然,水軍決戰,不可能在島嶼上進行,而是在島嶼的四周。

一路急行軍,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甘寧所部到達周霧島。

黃祖也得到了消息,心中十分不屑:“果然不懂水戰,這個甘寧更是個憨貨。”

“水戰,若是距離島嶼太近,便不利於戰船布陣,豈能有勝算?”

“傳令,大軍加速行進,務必在半個時辰後到達周霧島南十裏處。”

“哼,我要用甘寧的人頭,和一萬華軍水軍的性命,洗刷我黃祖的恥辱。”

半個時辰,又很快就過去了。

荊州水軍,也到達了周霧島南十裏處。

黃祖接到斥候的匯報,說是甘寧已經在周霧島南岸附近,列好了陣勢。

“列好了陣勢?”黃祖冷笑一聲,“這個甘寧,真是一頭蠢豬。”

“他真是以為,他列好了陣勢,我就會指揮戰船迎上去嗎?”

“哼,甘寧啊,甘寧,你的死期不遠了。”

“傳令,派二十艘小船,分左右包抄過去,不計生死,一定要將對方的陣型打亂。”

隨著黃祖的命令下達,二十艘小船立即就出動了。

說是小船,其實也不小,每艘船上是一百人,加一起就是兩千人。

兩千人對陣甘寧的一萬人,雖然少了點,卻足以能撼動甘寧水軍的陣勢。

甘寧望著荊州水軍的動靜,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淡淡說道:“傳令左右兩軍,務必要將這兩千人殲滅。”

“不用理會陣型,越亂越好,但要切記,不可追擊。”

很快,兩支水軍就遭遇了,一場廝殺正式展開。

甘寧的左右兩軍,加一起有六千人,戰鬥力絲毫不比荊州水軍的精銳差,廝殺很是慘烈。

左右兩軍的主將,是甘寧的兩個堂弟,名叫甘雄和甘成。

甘雄和甘成的武藝,是甘寧一手教出來的。

雖然二人比甘寧是差了很多,卻也都是80多分的武力值,絕對的二流武將。

而黃祖的軍中,那些副將的武藝,就比甘雄和甘成差了遠。

一番激戰下來,黃祖的兩千士兵全軍覆沒。

甘寧這邊,也付出了近一千人的傷亡。

黃祖看得清楚,立即下令,集中所有的戰船,向甘寧的中軍猛衝過去。

甘寧軍的左右兩軍全都是隊形散亂,船頭朝哪個方向的都有,根本無法再戰。

但甘寧的中軍,就不一樣了,船頭齊整整地對著荊州水軍的方向。

甘寧的左右兩軍,分別是三千人,而甘寧的中軍也是三千人。

加在一起,是九千人,還少了一千人。

這個信息,黃祖當然不知道,他是按照戰船核算的人數,認為甘寧的一萬士兵都在這裏了。

所以,一旦荊州軍能夠衝進甘寧的中軍,就能夠一戰而定勝局。

甘寧望著黑壓壓的荊州戰船,絲毫並不慌亂,嘴角反倒是掛上了一絲冷笑。

待到荊州軍的戰船進入射程之後,甘寧這才下令舉旗。

隨著令旗的高高舉起,周霧島上立即就有了動靜。

一個個龐大的拋石車,投擲出一個個黑色的罐子,扔向荊州軍的戰船。

罐子落在荊州軍的船上,立即就摔得稀巴爛,罐子裏的火油四濺而出。

火攻,是對付水軍的最厲害的武器。

一旦戰船著火,就難以撲滅,或者被燒死,或者跳水逃生,或者棄大船坐小船逃生。

而坐小船逃生,速度絕對比不上對方的大船,一旦被追上,難逃對方的弓箭一陣亂射。

黃祖又驚又怒,他已經明白了甘寧的意圖。

但是,已經晚了。

全速行進中的戰船,就如平原上一路狂奔的騎兵團,根本沒辦法突然停下來。

“傳令,後軍,停止前進。”無奈之下,黃祖隻得放棄前軍,隻要能將後軍和中軍保住就行。

而這個時候,剛剛還散成一片的左右兩軍,竟然很快地調轉了方向,一起向荊州軍的後軍殺過來。

荊州軍的前軍已經開始製動,想要將船停下來,但後麵的船卻又撞了過來,根本停不下來。

周霧島上的拋石車,依然還在繼續向外發射著火油罐子,打在後麵的戰船上。

與此同時,華軍戰船上的士兵,開始向荊州軍的戰船射出火箭。

火箭落地之處,立即就引起了一片大火,瞬間就將戰船上的甲板點燃。

好在,荊州軍士兵早有防備,或者下了小船,或者上了高處,暫時能避開這些火勢。

但這隻是暫時的,一旦大火燒開,除非徹底離開大船,不然,就難逃一死。

荊州水軍的士氣大跌,士兵哪裏還有心思打仗,隻盼著能趕緊脫離這裏,回到漢水南岸。

一場衝天的大火,在漢水中上演了,火光衝天,能映照幾十裏遠。

漢水南岸。

襄陽城中。

劉表在大火剛起不久,就收到了消息。

“哈哈哈,好,好。”劉表以為,是黃祖放的火,燒的是甘寧的戰船,不由大喜之極,“德榮果然厲害,此戰我軍必勝了。”

劉先也點了點頭:“論及水戰,黃祖若隻稱第二,世上便沒有一個人敢稱第一。”

“此戰之後,黃祖功過相抵,府君也不用責罰於他了。”

劉表點了點頭:“正是這樣。”

龐季說道:“此一戰之後,襄陽之北暫時沒有憂患,我軍隻需全力南下,收複江陵即可。”

這時,一個另類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府君,屬下記得,黃將軍出戰之時,並未攜帶引火之物,如何能有火攻?”

眾人一起看過去,說話的人是伊籍。

“什麽?”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黃祖沒有帶引火之物,就是沒打算使用火攻了。

這麽說來,江麵上的大火,不是黃祖放的,那就一定是甘寧放的了。

荊州軍,肯定又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