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的情況,絕對是很慘的。

在並州騎兵的拋射之下,不斷有西涼騎兵中箭落馬,即便是馬超,左臂也中了一箭,相當狼狽。

偏偏是,馬超他們是逃方,隻能是拚命向前逃,無法回身回射。

這就是徹底被動挨打的局麵了。

中不中箭,就看這個人的騎術,以及對危險的應對能力了。

即便像馬超這樣的悍將,仍是不能徹底躲開,左臂中了一箭,更別說其他的西涼騎兵了。

八百西涼騎兵,一路奔逃,受傷落馬的人越來越多。

這些騎兵受傷落馬之後,就麵臨著後麵的並州騎兵的撞擊和踐踏,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生路的。

馬超不時回著頭,心簡直在滴血一般。

這八百西涼騎兵,全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士。

每損失一人,對馬騰的實力都會有影響。

但馬超現在是什麽都顧不上了,隻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這八百西涼精銳,能逃掉多少就逃掉多少吧。

這個時候,馬超心裏後悔得要死。

當初發現天子劉協被人掉包之後,馬超就不該先稟告馬騰,然後再追過來。

而是先追過來,同時派人向馬騰打一聲招呼。

如果這樣的話,馬超恐怕在雍縣就能追上天子劉協,何至於能遇到黃忠等人。

可後悔歸後悔,馬超已經無力改變眼下的局麵,隻能聽著身後不斷傳來慘叫聲,自己則是伏在馬背上,快速馳騁。

慘叫聲一直不斷,馬超自己都快麻木了,他也不知道這八百西涼騎兵還剩下多少了。

漸漸的,慘叫聲就不再有了,隻有疾快的馬蹄聲。

馬超並沒有鬆氣,他心裏明白,不是成公英他們大發善心,而是因為射程內的西涼騎兵恐怕都死絕了。

馬超終於可以轉首打量一下,赫然發現,八百西涼騎兵,所剩的不過隻有二百多騎,其餘五百多騎估計全都斃命了。

可惡,馬超心中大罵,等回到西涼,我一定盡起大軍,將郿縣攻克,斬殺黃忠、成公英這兩個賊子,為這些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一路狂奔,雍縣很快就要到了。

但馬超不敢走大道,擔心會遇到雍縣守軍的攔截,便奔走小道。

可成公英等人緊追不舍,使得馬超等人連停下來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剛才,是八百西涼騎兵,馬超尚且不敢回身應戰。

現在,隻剩下兩百多騎了,馬超更加不敢回身應戰,隻能繼續奔逃。

進入小道約莫兩裏地之後,就在馬超等人奔行中,前麵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拉網……”

隨即,隻見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隨即就是一張大網被人從地上拉起來,正好攔住了向前的路。

這可不是一般的漁網,而是加固的,網格上更是到處掛滿了勾刺之類的兵刃,尖銳無比。

衝在最前麵的西涼騎兵毫無防備,一下子就撞進了大網之中。

人的慘叫聲,馬的嘶鳴聲,再次是一幅淒慘無比的情景。

畢竟這張大網是人硬拉起來的,來不及固定,西涼騎兵就撞上去了,也不過隻是讓三十多個西涼騎兵吃了虧而已。

隨後的西涼騎兵,就能直衝過去,隻不過馬蹄落地處,偶爾會踏著一些勾刺,卻並不能對馬匹帶來多大的傷害。

唯一不妥的是,因為三十多人和馬倒地,直接影響了後麵西涼騎兵的速度,更有十幾個西涼騎兵撞在這些馬和人的身上,跟著倒地。

馬超又驚又怒,立即大喝一聲:“減速,跳躍奔行。”

那邊,成公英的反應也快,立即大喝一聲:“繼續拋射。”

這下子,可就苦了馬超等人了,一邊是因為前麵的障礙物而不得不減速,一邊是後麵的追兵趁機拋射。

但現在馬超什麽都顧不上,隻能受著身後的箭雨,向前跳躍奔去。

還好,距離不成,馬超等人很快就逃了出去,飛快地縱馬向前奔馳。

成公英見狀,知道今天想把馬超留在這裏,基本上不可能,也就不再追趕,而是將剩下的這些西涼騎兵盡數殺死。

足足一百多騎兵。

也就是說,隨著馬超逃走的,不過隻有一百騎而已。

馬超和龐德,一共率領八百西涼騎兵追趕天子劉協,最後隻是馬超率領一百人倉皇逃回去。

其餘七百西涼精銳,全都折戟在了關中之地,連龐德也被生擒了。

而華羽這邊的損失,隻是天子劉協中了一箭,性命危在旦夕。

天子劉協的性命危在旦夕,對華羽而言,真的是損失嗎?

卻說天子劉協被黃敘帶人送到了郿縣。

郿縣縣令鍾毓得到消息,立即就派人前往長安,向華羽匯報這個消息。

不過呢,傳播消息的方式,鍾毓卻是采用了一種特殊的方式。

將人派走之後,鍾毓立即就將郿縣的大夫全都請過來,為天子劉協療傷。

雍縣。

黃忠趕到地方,從成公英口中得知,馬超帶領一百西涼騎兵逃走,雖然也覺得可惜,卻也隻能作罷。

收兵回到郿縣,鍾毓早早在等著黃忠了。

“黃將軍,下官已經讓郿縣的大夫幫陛下將傷口包紮好了。”

“但是,因為陛下受傷不輕,現在發起了高燒,暫時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下官已經派人往長安,向主公報信,希望主公能派華神醫或者張神醫前來,才能保住陛下的性命。”

華羽再次入主長安之後,鍾繇的立場一直是搖擺不定。

鍾繇還沒有想好,到底是當一個漢室的忠臣,像皇甫嵩和蔡邕那樣,還是良辰擇主而事呢?

而也正因為鍾繇的拿不定主意,華羽有心想提拔鍾毓,也就隻能暫時等等了。

但鍾毓沒有鍾繇的搖擺不定,他心裏是很堅定地想要追隨華羽的。

所以,這一次,鍾毓派人向長安報信,采取了特殊的方式,就是暗中向華羽表明自己的立場。

卻說鍾毓派出的信使,一路飛馳,到達長安。

還沒進長安的城門,這個信使就扯開喉嚨了:“天子逃出涼州,遭到馬騰之子馬超追殺,身受重傷,鍾縣令命我將此事飛報冠軍侯。”